第148章 门路？
如今雷凡吞并利家，满城暗流涌动，盯上他雷洛的，早已不止一双眼睛。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些穿制服的人，心甘情愿把命交到他手里。
权柄，得攥得更牢；话语权，得压得更沉。
……
警队休息室里，人声嗡嗡，三五成群围坐一团，聊得眉飞色舞。
“年终奖？嘿，真有这玩意儿？我入行十年，头回见！”有人咧嘴笑开，“雷副处长出手就是不一样，一上来就甩出这么大一笔钱，够买半台彩电了！”
“今年这光景，真叫人做梦都要笑醒——从前每月八百块，抠抠搜搜过日子，现在直接跳到一千五，多出来的七百块，够一家老小吃顿像样的年夜饭，还能余下不少呢！”一位警员边说边搓着手，眼底亮得发烫。
旁边人立马接话：“可不是？比码头搬货的、茶楼跑堂的强多了，咱每月稳稳当当多拿二百块，心里踏实！”
另一人掰着指头算：“别忘了，年初雷副处长刚发了一万块‘开门红’，眼下这年终奖又是一千块——加起来，一年存下一万多，真不是吹！照这个势头干下去，三年五年，香江置套小房子，不再是画饼！”
“唉，我家阿妈今早还念叨呢，说跟着雷副处长做事，日子有奔头，腰杆子都挺直了。”
这时有人压低声音：“听说没？进了雷霆特战队的兄弟，那才是真开了挂——月薪三千块！上回还领走额外一万块奖励！”
“嚯！”众人齐齐吸气，眼珠子都快瞪圆了，“早知道拼死考体能、背条例，我也去争那个名额！”
“人家可是百里挑一，负重越野、夜间突袭、反恐演练，样样硬碰硬。咱没那本事，就踏踏实实干好本职。”有人拍了拍胸口，“可话说回来，雷副处长对咱警队，真没得挑——这份心意，得用实打实的行动还回去。”
“没错！以后出任务，腿要迈得更勤、眼要盯得更死、手要管得更严——香江太平一天，咱的好日子就稳一天！”
几家欢喜，几家愁。
角落里，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火麒麟叼着烟，眉头拧成疙瘩，猛地吸一口，再狠狠一脚碾灭烟头，火星四溅：“呸！什么狗屁‘从良’？当年咱们当探长，手指缝漏点油水，全家都能穿新衣、住洋楼。现在倒好，雷洛一句话，黑钱不能碰、案子不能乱办、赌档不能收保护费——这不是把咱的活路全堵死了？”
大口九缩在椅子上，手指焦躁地敲着扶手，声音闷得发沉：“可不是？以前月月进账哗哗响，如今呢？口袋比脸还干净，连麻将馆都不敢多坐两圈！”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准收黑钱，断的是根；
不准办假案，削的是权；
不准沾赌业，抽的是筋。
雷洛一条条重申警规，字字如钉，钉进旧日规矩的棺材板里。
更狠的是，他直接从底层警员里提拔新人当探长，老面孔一个接一个被晾在墙角。
昔日威风八面的探长，如今开会连座位都靠后，讲话没人侧耳听，连递杯茶都得自己起身倒。
可这些门道，几位老探长心里都门儿清。
唐大刚、韩森、陈细九、白头翁他们压根不慌——早跟着雷凡的电影公司蹚出一条金光大道，进账比收黑钱还敞亮。
如今也乐得退半步，把台子让给后生仔。
但大口九和火麒麟就不同了。
从前手气臭、赌瘾大，兜里银子全被赌场啃得骨头都不剩，哪还有本钱押注电影？
再说了，这行当水太深，翻船比发财快得多。
眼下只能干瞪眼，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两人早年靠贪墨攒下的那点家底，早被骰子、牌九、轮盘卷得一干二净。
想改行？连个门槛都摸不着！
大口九苦笑一声，摊开空瘪瘪的手掌：“就这点碎银子，连烟钱都撑不了几天。咋办？难不成真等饿瘦了身子，蹲街边喝西北风？”
火麒麟牙关一咬，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不成！不能认命。要么求雷洛松松手，再分口汤；要么咱们自己劈条活路出来——总不能一辈子跪着讨饭吃！”
大口九嗓音发虚：“可雷洛现在是警队里的定海神针，胳膊拧得过大腿？惹毛了他，怕是连这身皮都保不住……”
火麒麟没接话，只盯着窗外出神，良久才吐出一句：“先按住火气，静观其变。”
两人正背着手叹气，谁也没察觉颜同已悄无声息地贴到了身后。
他把每句话都听进了耳朵，等二人话音落地，才慢悠悠踱出来，嘴角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
“两位老弟，聊得这么带劲儿，啥好事藏着掖着呢？”颜同语气轻快，像拉家常。
大口九和火麒麟浑身一激灵，回头见是他，脸上顿时挂不住——慌乱中又强挤出几分镇定。
颜同却抬手一摆，笑意不减：“别绷着，来，换个地方，咱好好掏心窝子。”说完便引着二人进了间空会议室。
门一关，颜同就亲热地拽着两人坐下，话头直奔旧日峥嵘。
“还记得吗？当年在警队，咱们说话有人听，办事有人捧，捞钱像捡钱一样顺手。哪像现在，规矩一道压一道，活得像被捆了手脚的螃蟹。”他边说边扫两人脸色，眼角余光钉在他们渐渐泛红的眼眶上。
起初两人还揣着戒心，摸不清颜同打的什么算盘。
可听着听着，心底那层灰扑扑的旧梦竟被掀开了——昔日纸醉金迷、呼风唤雨的日子，一下子撞进眼前，酸涩里裹着不甘，怅然中透着躁动。
颜同见火候到了，声音忽地压低，像蛇吐信子：“你们琢磨琢磨——要是雷洛倒了，香江不就又回到从前？你们，不也能重拾老本行，一年几百万落袋为安？”
火麒麟瞳孔一缩，呼吸都顿了半拍；大口九更是蹭地坐直，喉结上下滚动：“颜爷……您这话，是真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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