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抹黑
第267章 抹黑那是对浮夸腔调的本能抵触，也是香江街坊对空口白话的天然提防。
“待遇高？我信。福利好？我也信。可一张嘴就要塞进三万号人？这饼烙得太大，怕是连灶王爷都嫌烫手！”刘力咂咂嘴，“难不成，专等着我们这些扛活的草根去填坑？”
“未必。”张文在没接茬，只把报纸翻过一面，指腹摩挲着那段扩编公告，静了几秒才开口，“他敢挂出这张榜，兜里至少揣着第一批粮饷。撑不了十年八年，但撑个一年半载，大概率没问题。”
“撑得住一时顶啥用？难不成招进来就晾着晒干？”
刘力斜睨他一眼，嗓音陡然发硬，“老张，你真信他雷洛一人就能扛起五万警员的饭碗？别忘了，警队薪俸比咱们这边高出两成不止——连我都眼热！可眼热归眼热，谁家银库经得起这么豁口？”
张文在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五万……光是这个数，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再叠上那身笔挺制服、那把锃亮配枪、那份体面薪资——别说个人，恐怕港督府拨款单子列出来，都要抖三抖。
这事荒唐得近乎离谱。
“说到底，就是飘了。”刘力耸耸肩，笑意凉薄，“以为警徽能当印信使，以为香江百姓只认他雷洛三个字。我倒要看看，他这艘大船，究竟是在浪尖上破浪，还是直接撞礁沉底！”
张文在听着，眉头渐渐拧紧。
刘力这话，太狠，也太露骨——像把钝刀子，刮得人心口发痒。
他反对雷洛，反对得毫无遮拦，反对得带着股酸腐气。
可雷洛的警队护的是哪条街？守的是哪扇门？
是中环写字楼里加班到凌晨的白领，是油麻地窄巷中推车卖鱼的阿婆，是深水埗天台屋下写作业的孩子。
香江今日的太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雷洛带着人一寸寸巡出来、一桩桩案子啃下来的。
这份安稳，正稳稳压在他雷洛肩上。
至于那个所谓的港督麦理浩，还有那帮贪生怕死、欺善怕恶、吃里扒外的英军。
指望他们？
指望个鬼！
张文暗啐一口，眉宇间浮起一丝焦灼：“唉，只盼雷处长能挺过这道坎吧！毕竟警署在咱们老百姓眼里，好歹是根顶梁柱啊！”
“顶梁柱？”刘力冷笑出声，“我看是摇钱树才对！麦理浩说得倒轻巧——依我看，雷洛才是香江最肥的一条蛀虫！不然，他哪来的底气养着两万号人？再瞧那薪资标准……靠，尤其是考核门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偏心眼儿！”
一提薪资，张文心头猛地一震。
这刘力字字带刺、句句扎心，恨不得雷洛当场栽跟头——原来根子还在早年那场警队招考上。
没错，刘力当年也铆足了劲报了名，结果初筛就被人刷得干干净净，连考场门都没摸着。
啧，难怪。
张文顿住没再开口。
能跟麦理浩那伙人同声共气的，还能是什么好鸟？
可像刘力这样想的人，真不在少数。
雷洛这次大张旗鼓扩编警队，本意是抬高警界分量，却免不了踩着别人的脚背走路，惹恼一批人也是迟早的事。
而眼下这场面——人数之多、待遇之高、开销之巨，在谁眼里，都像一座压在账本上的火山！
……
港督府。
麦理浩斜倚在丝绒沙发上，神采飞扬，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舒坦。
一想到雷洛正一头扎进自己布好的局里，他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爽，真他娘的爽！
“提前恭贺麦理浩港督！这步棋走得妙，轻轻一引，雷洛就自个儿跳进坑里了！”百里渠拱手一笑，语气里满是讨喜，“还是您手段高明，温言细语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麦理浩嘴上摆摆手，装作云淡风轻，心里早乐开了花：“我也没料到，雷洛这小子见利就扑！不，是闻着油水味儿就蹽腿往前冲！一个虚衔爵位，居然真把他钓住了！”
稍顿片刻，他又咂摸着摇头：“不过嘛……这傻大胆还真捞着实惠了。典型不见兔子不撒鹰！”
百里渠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港督！谁能想到他狮子大开口？好在咱先垫了点甜头……现在他笑得多欢，等警队账目一爆，嘿嘿……”
他抬眼望向麦理浩，两人目光一碰，嘴角同时扯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三万人！光薪水就得烧掉多少银子？他雷洛当自己是点石成金的仙人？张张嘴，钱就从天上掉下来？哼，纯属坐吃山空！还当自己威风八面呢！”麦理浩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着，“让他先飘几天！”
“对！让他先飘！飘得越高，摔得越惨！五万警察的饭碗，怎么兜？咱们港督府怕都要被拖垮，他雷洛？就凭他？就凭他？！”
……
平顶山，雷家豪宅。
“老豆，最近香江风声你听了吧？”雷凡一边斟茶，一边笑吟吟道，“我翻报纸都翻出茧子了——您现在可是全港热议的‘头号人物’！”
雷洛无奈摊手：“头号人物不假，可这热度烫手得很！不少媒体天天盯着我，不是猜疑，就是抹黑！”
“抹黑？”雷凡挑眉，略带不解。
“对，就是抹黑！”雷洛重重一点头，“他们不信警队真要扩编，更咬定这笔钱来路不明！这群……”
话没说完，雷凡就明白了。
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除了蒙昧百姓爱嚼舌根，也就麦理浩那拨人能干得出来。
他们手里那点伎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
遇事不讲理，先泼一身脏水；
见不得别人腰杆硬，更容不下警队手头宽裕！
“这事儿，真没什么好遮掩的！咱们警队的钱袋子，向来是亮堂堂、敞亮亮的——账本摊开，阳光底下晒得透透的！”
雷凡一扬眉，语气轻快却带劲，“我更不介意把证据甩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不是爱猜忌吗？行啊，咱就端出硬货来，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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