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现在不是用上了
两人推门而进。
迎面是一个开阔的庭院。
穿过庭院，是主楼的玄关。
挑高的空间，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江景。
沈星晚站在玄关，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
“周烬川。”她转头看向他，“这个山庄呃……别墅……是你设计的？”
周烬川挑眉：“怎么猜到的？”
沈星晚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她想起那次去他办公室还外套，在他书架上看到的那几本建筑史和哲学书。
当时她还纳闷，他一个做金融投资的，看这些书干什么。
“你办公室书架上的那些书，”她说，“有建筑史、哲学书……我来还外套的时候看到的。”
周烬川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观察力不错。”他说。
“所以……真的是你设计的？”沈星晚又问了一遍。
周烬川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本来找了几个设计师，可出的方案都不怎么样。不是我想要的，更不会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沈星晚蹙了蹙眉，“我对住的要求不高。”
周烬川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当年是谁在我旁边天天说，想要一个有天有地有花有草的房子。”
沈星晚脸一红，小声嘟囔：“我那不是看到喜欢的就随口一说嘛……”
“随口一说？”周烬川笑了笑，“我当时却想，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造。”
“可后来发现，造房子这种事还挺吃力的，特别是要满足沈小姐各种各样的喜好。”
“我有各种各样的喜好？”沈星晚一脸懵。
她什么时候这样过，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周烬川看着她笑了一下，补充道：“那时候沈小姐今天喜欢简约风，明天喜欢乡村风，后天又觉得现代风也不错。”
沈星晚：“……”
她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个时候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会顺嘴和他说一句。
但也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过真的拥有。
“所以——你就自己学？”
沈星晚怔怔地看着他。
周烬川点点头，“一开始我找了不同的设计师，可设计出来的东西都不行，才发现造房子这事不能全交给别人。万一造出来的不是你想要的怎么办？万一他们不懂你的喜好怎么办？”
“后来我想，与其让他们瞎折腾，不如我自己来。反正我的女人，我得亲手给她造个家。”
这句话让沈星晚鼻子一酸，她哑声问：
“你学了多久？”
“也没多久。”周烬川想了想，“就是那几年没事的时候看看书，周末去工地转转。后来慢慢有了想法，就自己画图，自己改。改了几十版吧，最后定了这个。”
“几十版？”沈星晚睁大眼睛。
“嗯。”周烬川应得随意，“不满意就改，反正有的是时间。”
沈星晚眼眶又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她知道，从零开始学建筑设计，自己画图，自己改了几十版，最后建出这样一个山庄。
那绝不是什么“没事的时候看看书”就能做到的。
是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周烬川。你建这个山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不回来了呢？”，她轻声道。
周烬川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想过。”
“那你还建？”
“建啊。”他说，语气很平静，“万一你哪天回来了呢。万一你还记得这个梦呢。万一……你还愿意跟我一起住呢。”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总得给你一个家吧。”
沈星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看着她泪眼朦胧，周烬川碰了下她鼻尖，语气轻快了几分：“你看，现在不是用上了？”
沈星晚被他逗笑，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就不怕我一直不回来，这房子白建了？”
周烬川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不白建。”
他想了想，“万一你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就当做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每次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看看给你种的花，给你留的菜地。”
“也想着，有一天，你也许可能会站在这里，看着这些，然后……”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就和我在一起了。”
他说着，顺势牵起她的手，笑的眉眼弯弯，又往里走去。
穿过玄关，是主楼的客厅。
挑高的空间足有八米，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家具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
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书房，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已经放满了书。
“这些书……”
沈星晚走过去，手指轻轻划过书架。
有些书她认识，是她大学时提过的。
有些书她不认识，但看标题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这些年慢慢收的。”周烬川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到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就买了下来。想着有一天你来了，有书看。”
沈星晚鼻子一酸，转身看他。
周烬川迎上她的目光，继续说：
“那边是茶室。记得你说过，以后有房子了要专门留一间茶室，空闲时约朋友来喝茶。”
“这边是画室。”他又指了另一个方向，“光线很好，朝北，适合画画。你以前说家庭条件不允许没学成画画，哪天条件好了要整个画室，好好研究一下。”
沈星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睛红红的。
那些她随口说过的话，那些她自己都快忘记的梦，他竟然都听了进去。
周烬川轻轻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灯光亮起，光照四射。
入目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蜿蜒的江水。
花园里种满了花。
绣球、月季、蔷薇、茉莉……
虽然不是所有花都正值花期，但那些盛放的花朵姹紫嫣红，香气袭人。
花园的一侧是菜地，整整齐齐地划分成几块。
另一侧是果园，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还有一架葡萄。
沈星晚的目光落在那里，整个人忽然怔住。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烬川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微微扬起。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沈星晚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片果园，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些飘：
“你怎么知道……我想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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