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你总是这样
“哦。”
周烬川挑眉，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现在看到了？”
沈星晚点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周烬川翻身，把她圈进怀里，声音低了几分：“再睡会儿。”
“不睡了。”沈星晚在他怀里拱了拱，“我饿了。”
周烬川沉默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
“昨晚还没吃饱？”
沈星晚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脸“轰”地一下全红了，抬手就往他腰上掐：“周烬川！”
周烬川笑着躲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星晚窝在他怀里，想了想，想起大学时他做的三明治，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很好。
“想吃你做的三明治。”她说。
“就这个？”
“嗯。你做的三明治好吃。”
周烬川低头看她，眼里漾开笑意：
“行。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做。”
说着，他起身套上睡衣，走出卧室。
沈星晚裹着被子，看着他走出门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完走出卧室，下楼。
周烬川正站在岛台前，低着头专注地切着什么。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沈星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看够了吗？”
周烬川头也不抬，忽然开口。
沈星晚被抓包，大大方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看够。”她柔声说，“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周烬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他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嘴这么甜？”他笑着问。
沈星晚仰头看他，眨了眨眼：“跟你学的。”
周烬川低笑出声，亲了她一下，松开她，继续做三明治。
沈星晚就站在旁边，看他煎蛋、烤面包、切牛油果。
“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周烬川头也不回，“你坐着等吃就行。”
沈星晚没坐，就靠在岛台边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看着他偶尔抬眼看向她时眼底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三明治很快做好了。
周烬川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又倒了杯牛奶，放到她手边。
沈星晚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周烬川坐在对面，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沈星晚问。
“看你吃就行。”他说。
沈星晚回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继续吃。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
窗外是开阔的江景，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看个电影？”沈星晚突然问。
“好。”周烬川淡声应，随即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大屏幕，“想看什么？”
沈星晚想了想：“找个经典的……分高一点的就行。”
周烬川翻了翻片库，手指停在一个熟悉的封面上。
“《死亡诗社》？”他问。
沈星晚点点头。
“那就这个。”周烬川点开播放，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电影结束，屏幕暗下来。
沈星晚靠在周烬川怀里，轻声说：
“基廷老师是个好老师。”
周烬川“嗯”了一声。
“他虽然教学生打破常规，但他真的在引导学生找到自己的声音。”沈星晚顿了顿，“他让托德在课堂上写诗，让尼尔去演话剧……他是真的在为每一个学生着想。”
周烬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沈星晚沉默了几秒，忽然说：
“周烬川，我们……改天回去看看梁校长吧。”
周烬川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说话。
沈星晚从他怀里坐起来，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坦然：
“你知道吗，看完这部电影，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大一的入学典礼梁校长的讲话。”
周烬川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那次开学典礼，他给我们讲的是‘选择’。”沈星晚回忆着，“他说，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把我们带到不同的方向。有些选择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无论对错，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时候我听得懵懵懂懂的，现在想想，他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学生。”
周烬川沉默着。
沈星晚继续说：
“当年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回头想，想必他也有他的不得已之处。”
周烬川眸色深了深：“你不怪他？”
沈星晚摇摇头：“没有！”
她和周烬川的家世背景相差太远这是事实。
任谁看都有太多的不匹配。
包括她自己…
周烬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眉头却越蹙越深。
沈星晚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握住他的手，轻声继续：
“那天在他办公室，他给我倒了杯水，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威胁恐吓。相反，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长辈的担忧。”
“后来这些年，我偶尔会想，如果我是他，我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老师，我看到一个普通学生和一个豪门继承人谈恋爱。我大概也只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相差太远的家世背景，和没有未来的前途。”
“我的处事方式，大概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沈星晚说。
闻言，周烬川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星星，你总是这样。”
“怎样？”
“总是看到别人好的一面。”他顿了顿，“总是替别人着想。”
“那是因为，我遇到的人，本来就很好啊。”沈星晚笑着说：“比如你，比如青韵……”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梁校长好像快退休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他。”
周烬川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出手，把沈星晚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深深的温柔。
“改天，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他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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