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系统萝莉的朋友
自打上次被请家长后，莉莉安老实了几天。
陈博每天提心吊胆地等学校电话，结果一连三天风平浪静，老师再也没找过他。他松了口气，心说这丫头总算学乖了。
可这口气松得太早。
第四天，莉莉安回家时书包里多了个粉色的笔记本，说是同学送的。第五天，她带回来一包薯片，说是同桌分给她的。第六天，她嘴里哼着陈博从来没听过的儿歌，调子跑得那叫一个离谱。
陈博和刘逸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你在学校……交到朋友了？”陈博试探着问。
莉莉安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闻言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博愣了下，凑过去问：“真的假的？谁啊？男的女的？长啥样？学习好不好？”
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把莉莉安问烦了，她转过头，一脸嫌弃：“你查户口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陈博讪笑，“说说呗，怎么交到朋友的？”
莉莉安撇撇嘴，继续盯着电视：“就那样呗。她坐我旁边，问我作业怎么写，我就告诉她了。然后她就跟我说谢谢，还分我薯片。”
陈博：“……”
就这？这么简单？
“你不问人家宇宙大爆炸了？”陈博小心翼翼地问。
“不问，”莉莉安说，“你说了要问简单的，我就问了点简单的。”
“比如？”
“比如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莉莉安说，“她答上来了，说因为老师教的。我说不对，可以从集合论的角度证明，然后给她讲了一遍。她觉得我很厉害，就跟我做朋友了。”
陈博：“……”
刘逸飞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你管这叫简单？”陈博扶额，“集合论？你给小学生讲集合论？”
“这已经很简单了，”莉莉安一脸无辜，“我本来想讲群论的，怕她听不懂。”
陈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他转头看向刘逸飞，刘逸飞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吧，”陈博放弃挣扎，“交到朋友是好事，好事。”
莉莉安“嗯”了一声，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
接下来的几天，莉莉安每天都会带点小东西回来——有时是块糖，有时是张贴纸，有时是同学抄的歌词。陈博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点复杂。
一方面，他挺高兴莉莉安能交到朋友，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担心，怕这丫头哪天又说漏嘴，把自个儿是系统的事儿给抖出去。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莉莉安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天是周五，下午四点多，陈博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门铃响了。
“谁啊？”陈博喊了一声，没人应。他放下手柄，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莉莉安，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扎着俩小辫子，穿着跟她同款的校服，背着小书包，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陈博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朋友，张晓晓，”莉莉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米饭”，“她想来咱家玩。”
陈博这才回过神，赶紧侧身让开：“啊，哦，进来进来，快进来。”
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进了门。张晓晓有点拘谨，换了鞋就站在门口不动，眼睛偷偷往屋里瞟。
“坐坐坐，别客气，”陈博招呼道，顺手从茶几底下掏出瓶肥宅快乐水，“喝饮料不？”
张晓晓摇摇头，小声说：“谢谢叔叔，我不喝。”
陈博手一顿，心里嘀咕：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莉莉安倒是很自然地接过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对张晓晓说：“不用怕，他是我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傻。”
陈博：“……”
刘逸飞从卧室出来，看见这场景，也愣了一下。但她反应快，马上笑着走过来：“莉莉带朋友来玩了？欢迎欢迎。”
“姐姐好，”张晓晓乖巧地打招呼。
刘逸飞被这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摸了摸张晓晓的头：“真乖。你们玩，我去切点水果。”
“不用麻烦，”张晓晓赶紧说。
“不麻烦不麻烦，”刘逸飞笑着进了厨房。
陈博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小丫头。小姑娘长得挺秀气，眼睛大大的，看着就乖，跟莉莉安那种“表面乖巧内心住着个几百岁老妖怪”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你们……怎么认识的？”陈博问。
“她坐我旁边，”莉莉安说，“数学课代表，学习挺好。”
“也没有很好啦，”张晓晓有点不好意思，“莉莉才厉害呢，她什么都会。”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丫头不会又显摆了吧？
“她会什么？”陈博小心翼翼地问。
“她会做奥数题，”张晓晓眼睛亮晶晶的，“老师都不会的题，她看一眼就会了。她还给我讲，讲得可清楚了。”
陈博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奥数题，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还给我看她的收藏，”张晓晓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羡慕，“可多了。”
陈博一愣：“收藏？什么收藏？”
莉莉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来。”
她领着张晓晓进了自己房间。陈博好奇，也跟着过去，扒在门口往里看。
然后他就看见，莉莉安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纸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手办、模型、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有些是陈博给她买的，有些是刘逸飞送的，还有些……陈博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来的。
“哇——”张晓晓蹲在箱子边，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
“嗯，”莉莉安盘腿坐下，从箱子里拿出个手办，递给张晓晓，“这个是初号机，EVA里的，可厉害了。”
张晓晓小心翼翼地接过，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声。
陈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感慨。
他认识莉莉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认真地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以前她总是一个人玩，要么看电视，要么撸猫，要么就是跟他斗嘴。
现在，她也有朋友了。
刘逸飞端着果盘过来，看见这场景，也笑了。她碰了碰陈博的胳膊，小声说：“看，她终于有朋友了。”
陈博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小姑娘在房间里玩了快一个小时，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陈博和刘逸飞坐在客厅，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挺好，”陈博说，“总算像个小孩子了。”
“她本来就是个小孩，”刘逸飞笑着说，“只是以前没机会当小孩。”
陈博想想也是。系统空间那地方，估计也不是什么培养童心的好地方。现在有了人身，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交朋友、玩耍，对她来说，应该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快六点的时候，张晓晓的妈妈打来电话，说该回家了。张晓晓依依不舍地跟莉莉安告别，约好下周一学校见。
送走张晓晓，陈博关上门，转身看见莉莉安还站在门口，盯着楼道看。
“舍不得？”陈博问。
莉莉安“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陈博跟在她身后，随口问：“在学校怎么样？还无聊吗？”
“还行，”莉莉安说，“比以前有意思点。”
陈博乐了：“就一点？”
“嗯，”莉莉安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张晓晓人挺好的，会给我带零食，还会帮我抄笔记。”
“那你呢？你帮她什么？”陈博问。
“我帮她讲题，”莉莉安说，“她数学不太好，我教她。”
陈博心想，你一个系统教小学生数学，那不是跟玩儿似的？
“挺好，”陈博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莉莉安没接话，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趴在那儿的肥猫。肥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刘逸飞收拾完果盘，也过来坐下。她看着莉莉安，笑着问：“下回还带朋友来玩吗？”
莉莉安想了想，点头：“嗯。”
“行，那下回我多准备点好吃的，”刘逸飞说，“你们想吃什么？”
“薯片，”莉莉安说，“张晓晓喜欢吃薯片。”
“好，薯片管够，”刘逸飞笑着说。
陈博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放下了。他原本还怕莉莉安适应不了学校生活，一个月期满就闹着不去了。现在看来，这丫头混得还挺好，不但交到了朋友，还乐在其中。
晚上吃完饭，莉莉安照例抱着猫看电视。陈博在一边打游戏，刘逸飞在旁边刷手机。
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动画片声和游戏音效。
看着看着，莉莉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谢你们。”
陈博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啊”地一声挂了。他转过头，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没看他，依旧盯着电视，但耳朵有点红。
“谢什么？”陈博问。
“谢谢你们让我上学，”莉莉安说，“也谢谢你们……收留我。”
陈博愣了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手柄，走过去揉了揉莉莉安的脑袋：“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莉莉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肥猫在她怀里“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陈博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柄。游戏里的人物已经复活了，但他没急着操作，而是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偷偷笑了。
这丫头，总算有点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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