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可惜没成功
一言出，四座惊。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那个“不怕死的成员”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惊恐，有“你敢说成功我就敬你是条汉子”的敬佩，也有“你要是再说下去令团长就要杀人灭口了”的担忧。
那个队员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发际线，红得跟他刚才描述的玫瑰花花瓣有一拼。
他看了一眼令。
令的表情已经不是“脸色铁青”能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颜色、超越了情绪、超越了人类表情包范畴的“空白”。
就像电脑蓝屏了。就像手机死机了。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所有的指示灯全灭了，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光标在闪烁，闪一下，又闪一下，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瞳孔没有焦距，眼神涣散得像一潭死水。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嘴唇都发白了。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可能是掐死某人的冲动，也可能是直接原地消失的欲望。
西城卫的队员们集体往后缩了缩。
他们见过令团长生气的样子——那是一种“训练量翻倍”的恐怖。
他们也见过令团长无语的样子——那是一种“你们自己看着办”的冷漠。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令团长这种表情，就像是有人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放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又塞了回去。人还在，但魂已经不在了。
汪大东第一个从宕机状态重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进行什么地下交易：“对、对啊——成功了吗？”
令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夏晴夏宇的压制还在，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像一台卡了纸的打印机，咔咔咔咔就是吐不出东西来。
“那个……”那个队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说完这句话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悲壮，“没成功。”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挤得那叫一个艰难，那叫一个痛苦。
“没成功？”汪大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高音飙得，比他自己打架的时候喊的还响亮。语气里带着一种“怎么就没成功呢”的遗憾——这么好的故事，怎么结尾不够精彩呢？还有“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没成功”的急切。
那个队员咽了口唾沫，眼神又开始飘忽了，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令的方向。
“直接拒绝了？”夏晴干脆利落的发问，眼底的光芒怎么都压不住。
“那……那倒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夏宇也有点着急了，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磨磨唧唧的，这么难说的吗？
小伙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团长直接跑路了”。
“…………”
全场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汪大东第一个没憋住。
“噗——”
这一声“噗”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噗噗噗噗噗”，像机关枪扫射，像鞭炮齐鸣，像一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王亚瑟、雷克斯、丁小雨，平日里都是挺注意形象的，一个个端得跟贵公子似的，走路带风，说话带范儿，哪怕打架都要讲究个姿势优美。但这一回，是真没忍住。
王亚瑟的笑声是那种克制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嗯哼”，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在咳嗽，但那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他。
雷克斯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但这一次，推眼镜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忍笑。眼镜推上去又滑下来，滑下来又推上去，反复了三次，他才终于放弃了这个伪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丁小雨的笑是最安静的，只是嘴角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种笑意从眼底漫到眼角，又从眼角溢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三个人看向令的目光里写满了“兄弟你辛苦了”的同情，还有“兄弟你真不容易”的感慨，还有“兄弟你好自为之”的祝福。那眼神，复杂得像调色盘，红橙黄绿青蓝紫轮番上阵，最后定格在一种“幸好不是我们”的庆幸上。
原本见了金刚姐姐、想起冰心而心情沉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想跟任何人交流”的低气压的的兰陵王也憋不住了——夏美能逼得西城卫团长跑路也是厉害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夏美点了个赞。这个赞，是作为“被同一个人折腾过的战友”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是作为“旁观者看到比自己更惨的人”的那种微妙心理。
修站在一旁，看着令那张“我已经不想活了”的脸，目光里写满了“兄弟，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的理解，和“兄弟，你自己保重”的祝福，以及再次庆幸夏晴对他还是不错的，没把夏美塞给他，不然现在站在台上穿婚纱跑路的就是他了。
A Chord已经笑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笑得直喘气，笑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东城卫的其他成员们缩在墙角，抱成一团，肩膀集体抖动，像一排被风吹动的芦苇，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西城卫的成员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故事，但再次听到，还是没忍住。他们笑得比东城卫隐忍，毕竟老大就在现场！他们还是有求生欲的！但那种隐忍的笑，反而比放声大笑更有喜剧效果。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两颗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流笑出了满脸褶子——令这个孩子，虽然面瘫了点，木讷了点，不会说话了点，但人品好，能力强，是个靠谱的。夏美眼光不错，就是行动力稍稍差了些，求婚这种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跑路了就不追了？回头跟她老母好好学学，让她知道什么叫“穷追猛打”，什么叫“不达目的不罢休”。
眼瞅着令的脸色从“空白”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朝着“紫色”的方向发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马上就要暴走了”的危险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凝重了起来，连笑声都开始收敛了。
夏宇的危机感应雷达哔哔作响，他赶紧咳嗽了一声，提醒夏晴别忘了正事。
夏晴愣了一下，从八卦的海洋里被捞了上来，湿漉漉地抖了抖，醒过神来，赶紧收回了对令的压制，赶在令翻脸之前，先开了口。
“美美确实胆大了些。”夏晴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正经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令团长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她的表情也一下子从“看热闹不嫌事大”变成了“我替妹妹道个歉”。
令的眼皮跳了跳，这又是唱哪出？
“无妨。”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得那叫一个艰难，那叫一个勉强。
夏晴可不管令是不是真心的，只要说了就当成真的。
“既然美美在西城卫表现得这么——呃——‘出色’，那更应该把她调过来了。”夏晴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令脸上，笑得那叫一个贴心，那叫一个善解人意，那叫一个“我都是为了你好”，“这里帅哥多，想来她的目光就不会只关注在你身上了。”
汪大东，王亚瑟，雷克斯，丁小雨——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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