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想看校园恐怖片吗？

有些对话，继续了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那我换个——”夏晴果断开启第二个话题，语速忽然慢了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讲鬼故事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气氛铺垫感，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像说书人在吊听众的胃口。

“你们看过校园惊悚片吗？就是那种——半夜三更，教学楼里传来哭声，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墙上有黑影在爬，你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你一转头，它就在你面前——”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更轻，轻得像耳语：“那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汪大东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四周瞟了。

“美美来了，直接给你们表演个现场版的。”夏晴的声音忽然拔高，吓得众人一个激灵，汪大东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她一直在练习百鬼夜行，可厉害了，”夏晴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妹太牛了”的自豪，“鬼蜮一开，活人绝迹——那场面，那氛围感，拉满！”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仿佛在描绘那个“鬼蜮”的覆盖范围。

“整个芭乐高中——阴风阵阵，鬼影重重，到处都是贞子在爬。墙上爬的，地上爬的，天花板上爬的，窗户上趴着的，走廊里飘着的，特别是厕所里的，当你正在嘘嘘的时候，一个贞子从头顶垂下来盯着你——”

夏晴的声音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夸张，还自带音效。

“你们想想那个画面，是不是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汪大东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那种“我在听恐怖故事”的白，而是那种“我已经能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的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咔咔咔咔就是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王亚瑟的脸也白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嘴唇都发白了。他下意识地往雷克斯那边靠了靠，那动作，那姿态，仿佛雷克斯是什么能驱邪避凶的护身符——毕竟雷克斯是KO榜上最聪明的军师，聪明人应该能驱鬼吧？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指已经攥住了雷克斯的袖口，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雷克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袖口，又抬头看了一眼王亚瑟那张强装镇定但眼神出卖一切的脸——那眼神里写着“我有点害怕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害怕但我的身体已经诚实得不行了”。雷克斯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抽回袖子。

丁小雨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脚步往雷克斯的另一侧挪了一小步。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鸡。

贞子啊！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他们还真的没见过啊！

金时空不产这个啊！

他们金时空的异能行者，打打杀杀是常事，KO榜上你追我赶，铁器互砍，拳头对轰，哪一样不是硬桥硬马、正面硬刚？可贞子这种东西——不是打不过，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打！

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同情。他的目光在金时空四人组身上扫过，又在东城卫队员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西城卫队员们那张张“感同身受”的脸上。

他没有开口帮忙。

不是不想，是不敢。

夏晴现在摆明了是在用夏美逼钱来冶现身，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帮汪大东他们说话，就等于在帮钱来冶挡枪。回头夏晴一个不高兴，把夏美塞到东城卫来，那他跟谁哭去？

修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东城卫的成员们集体往后退了半步。他们倒是不怕贞子，毕竟在铁时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他们怕穿婚纱。他们可以死，但不可以社死。这是东城卫的底线。

西城卫的队员们站在原地没动，不是因为他们勇敢，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折磨过了，已经产生了抗体。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西城卫队员的话来说就是——“经历过夏美之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了。包括死亡。”

他的原话是：“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夏美是永恒的。”

他们非常愿意在精神上给予支持。

眼看众人下意识的反应，夏晴吹得更起劲了。

“还有啊，美美的贞子可不只会抬轿子。”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这才是重头戏”的兴奋，“她们还会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整理档案——你们学校的档案室要是交给美美打理，保证三天之内，所有资料整整齐齐，连年份归档都给你做得明明白白。而且不用开灯，贞子们自带阴间照明系统，节能环保，还能给学校省电费。一举两得，多好！”

王亚瑟没忍住发问。

“阴间……照明？”

“对啊，幽幽的绿光，不刺眼，不伤视力，还特别有氛围感。”夏晴一本正经地点头，“晚上加班的时候，还能顺便体验一下恐怖片的刺激，提神醒脑，工作效率翻倍。”

王亚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在面对“阴间照明系统”这种概念时，显得格外匮乏，就像一台配置不够的电脑，运行不了这么高级的程序。

“还有还有——”夏晴已经进入了“吹嘘夏美”的巅峰状态，语速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夸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要把我妹所有的优点都列出来，一样都不落”的热情。“美美最近在研究新的阵法，叫‘百鬼搬运术’。就是让贞子们集体搬运东西，速度快，效率高，还不占人力。学生不是经常要搬桌椅、打扫卫生做值日吗？美美来了，这些活全包了，你们坐着就行。”

她的目光扫过金时空四人组的脸，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想想看，你们在教室里坐着聊天、看漫画、吃东西，旁边一群贞子在帮你们搬桌椅、拖地板、擦窗户——那画面，多省心，多惬意，多有老大排面。”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贞子会打扰你们，她们很安静的，飘来飘去，一声不吭，连呼吸声都没有。你们聊你们的，她们干她们的，互不干扰。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教室里的温度可能会比其他地方低几度，毕竟阴气重嘛。夏天的时候还能当空调用，多好。”

汪大东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困惑、以及“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复杂颜色，像是有人把“惊恐”两个字调成颜料，刷在了他脸上，然后又在他脸上涂了一层“怀疑人生”的高光，最后用“我是谁我在哪”的阴影收尾。

雷克斯不愧是夏宇的分身，智商高，情商也极高：“从管理学角度看，非人力——呃——‘贞力’资源确实能降低人力成本，但考虑到芭乐高中是一所面向活人的教育机构，大规模引入非活体劳动力，可能在……公共关系层面……存在一定的……挑战。”完美体现了说话的艺术。

“夏晴，”丁小雨叹了口气，斟酌着开口，“你说的这些——贞子抬轿、阴间照明、百鬼搬运——你确定这是在帮我们轻松？不是……不是在帮我们……超度？”

夏晴眨了眨眼，指了指通道，直接甩锅：“这个得问你们校长咯！我一向很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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