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校园版“丧尸围城”

广播室里，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兰陵王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碎成一地碎片。

汪大东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活像被人拿熨斗在脑门上烫了个“川”字出来。他脑子里那些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些陌生的词汇，但显然超纲了——左脸写着“听不懂”，右脸写着“能不能说人话”，整张脸连起来读就是“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东西”。

这不能怪他。KO榜上的排名他熟，打架的套路他熟，但什么火蚁女、什么鬼灵人偶军，这玩意儿他听都没听过！

“什么火蚁女？什么鬼灵人偶军？”汪大东不懂就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能不能从开头讲起”的急切，“叶赫那拉我倒是听过，但你说的这些——我脑子里完全没概念啊！是人是鬼是魔？还是什么新品种？”

兰陵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他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东西。

“鬼灵人偶军是魔灵与精灵的结合体，非人非魔，属于邪灵。是叶赫那拉老掌门在世时培养的一支神秘杀手部队，专门针对人性的弱点下手。”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翻一本旧账，每一页都沾着灰尘和血腥味，“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这支军队从不公开露面，只执行老掌门的密令。它们的存在，甚至叶赫那拉内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夏流“啧”了一声，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芝士：“叶雄霸那老魔头养的什么玩意。老的养邪灵，阴险恶毒，小的那个肖想盟主，野心勃勃，都不是好的。”

夏晴假装在看风景，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那上面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夏宇低头喝奶茶，充耳不闻，吸管吸得咕噜咕噜响，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置身事外。

兰陵王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火蚁女是鬼灵人偶军中的一个邪灵。她豢养了成千上万的火蚁，还赋予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傀儡蚁就是其中之一。”

王亚瑟眉头紧锁：“傀儡蚁？”

兰陵王点了点头：“被傀儡蚁咬中的人，会暂时失去自我意识，被火蚁女的意志操控。被咬的人不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会觉得睡了一觉。”他的目光落在金宝三三人身上，“他们的状态，就是傀儡蚁的效果。”

金宝三缩在墙角，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委屈的、蚊子叫一样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所以——”汪大东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脸上写满了“我终于懂了”的恍然，又混杂着“这玩意儿也太离谱了”的惊恐，“这玩意儿会传染？被蚂蚁咬了就变成——变成那种——那种白痴的状态？”

“不是传染，”兰陵王纠正，“是操控。每个人都是被火蚁女单独操控的。理论上，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同时操控成千上万只傀儡蚁，也就可以同时操控成千上万个人。”

广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我们得找出火蚁女啊。”A-chord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然防不胜防，还会有更多人中招。”

“晚了。”夏宇咽下一口奶茶，声音轻飘飘的，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像一块冰掉进了后脖颈。

像是回应他的话，杂乱无章、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突兀地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又密又急，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又像无数只脚同时踩在木地板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嘈杂。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在敲打众人的神经，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汪大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抬脚就往门口走。他是终极一班的老大，芭乐高中就是他的地盘，任何异常动静都别想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他的脚步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

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被人施了定身咒的雕塑。汪大东平时不是这样的，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第一个动手，第一个喊“干架”。但此刻，他的背影僵直，肩膀微微绷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大东？”丁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警觉。

汪大东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们最好……过来看一下。”

众人呼啦啦地涌到门口，往走廊里看了一眼，然后集体沉默了。

走廊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穿着芭乐高中校服的学生，不分班级、不分年级，全都双目空洞，瞳孔涣散无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身体僵硬挺直，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齐刷刷地朝着广播室的方向缓步走来，密密麻麻挤满整条走廊，前后看不到尽头。

脚步声杂乱无章，但那股整齐的、一致的“朝一个方向走”的压迫感，却让人后背发凉。

“我靠……”汪大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丧尸围城吗？”

王亚瑟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脸上那层惯常的优雅从容碎了一地。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里难掩震惊：“这么多同学……都中招了。”

金宝三和大辣小辣缩在墙角，三个人挤成一团，六只手互相抓着，抖得像三片风中的落叶，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牙齿都在打颤。

“怎、怎么会这样……”金宝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的茫然，“大家都变成刚才的我们了……那、那刚才我也是这样去捅亚瑟王的吗？”

“亚瑟，你先进去，别站在门口！”汪大东猛地回过神，一手把王亚瑟往后推，一手撑着门框，朝走廊方向吼了一嗓子，“终极一班的！都给我站住！你们被控制了！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回应他的只有更快的脚步声。那些学生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或者说是感知到了“目标”在附近——他们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原本缓步前行的速度骤然提升，变成了一种略显急促的、机械的快步走。几十双鞋底同时加速，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从“嗒嗒嗒”变成了“咚咚咚”，像擂鼓，像心跳，像催命的倒计时。

最前面那排学生距离广播室门口已经不到十步了。

“大东！快关门！”丁小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广播室的大门早就被鬼凤轰飞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除了漏风，什么也挡不住。

汪大东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住，脸色发青，声音发紧，带着一种“完蛋了”的僵硬：“门——门还没修！”

丁小雨嘴角抽了一下，他忘了这茬！

“让开！”夏晴一个箭步冲到门口，赤血从她腕间飞出，瞬间膨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屏障，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门框上。

“砰！”

第一具身体撞了上来。一个男生的脸贴在赤血的屏障上，被暗红色的光映得忽明忽暗。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下一下地往前撞，像一台卡在墙角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撞门的动作。

赤血的屏障被撞得微微颤动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荡开一圈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砰！砰！砰！”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越来越多的身体撞上来，闷响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快。赤血的屏障被撞得不断震颤，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发出某种无声的警告。

“这什么情况！”夏晴输送着异能，跨时空的加倍损耗让她异能消耗的很快，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该不会全校都中招了吧？”

“应该是的！”雷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外面也都是人！操场上！楼道里！到处都是！”

众人冲到窗边，看向楼下。

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蠕动。学生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像训练不够整齐的丧尸军队，一步一步地朝广播室所在的教学楼走来，缓慢但坚定。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踉踉跄跄，有的甚至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但方向全都出奇地一致——都是朝广播室来的。

“不止学生。”丁小雨的目光落在操场边缘，声音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我看到了贾主任和苏教官。他们也在队伍里，状态跟金宝三一样，应该都是被蚂蚁咬过的。”

贾主任是芭乐高中的训导主任，平时看见学生就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每一个不穿校服的抓去罚站。此刻他却双目无神地走在一群学生中间，和那些被控制的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汪大东看着平日里那些活蹦乱跳、打打闹闹、追着金宝三满走廊跑的同学，此刻像一具具行尸走肉般朝这边涌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们是被火蚁女操控的！都是为了杀我。”兰陵王的声音异常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摆脱的愧疚，“所有人都是被我连累的。对不起。”

众人一阵沉默。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打断了兰陵王的自责，“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夏流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蚂蚁是怕杀虫剂的吧！”

夏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话：“阿公，怕也没用啊，广播室里哪来的杀虫剂？”他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火蚁女养的蚂蚁，应该跟普通的不太一样吧？普通的蚂蚁咬了顶多起个包，这种咬了直接变傀儡，能一样吗？”

“不然……直接用火烧？蚂蚁怕火的。”夏天灵光一闪。

“你白痴啊！”夏宇白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带着一种“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的无奈，“那些学生都是普通人，一把火过去，还能活吗？你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夏天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夏晴撑着的赤血光幕又颤了一下，又一道闷响从光幕上传来，人太多了，前仆后继地往上撞，她还得时刻控制着赤血，不能伤到外面的学生，这可比干架费劲多了，她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兰陵王，火蚁女有这么厉害吗？”在她的认知里，火蚁女在原剧中不算顶级战力，一击就被解决了。可眼下这个阵仗，分明不是“不强”的样子。难不成铁时空不适合火蚁女？还是说……到了金时空，她的力量被放大了？或者是，她之前根本就没出全力？

“我没有跟她交过手，”兰陵王摇了摇头，“她具体有多强，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在鬼灵人偶军中不算最强，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战斗。”他顿了顿，目光在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影上扫过一圈，声音沉了几分，“但从她能同时操控这么多人来看……我想，她的力量应该不弱。”

夏宇的目光也落在那片人海上，脸上的表情像结了一层霜：“修，现在怎么办？中招的都是普通人，我们也没法出手啊！伤了人事情就大条了。”他心里烦得不行。他和夏晴接手叶赫那拉势力的时候，叶思思提过鬼灵人偶军的事，那是直属叶雄霸的部队。叶雄霸假死之后，鬼灵人偶军就跟着失踪了。他们当时忙着接手圣战禁卫军，想着缓一缓再处理，没想到缓着缓着，它从金时空冒出来了，直接搞了个大的。早知道当初就该掘地三尺把它们挖出来！

修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窗外那些人影上停留了几秒，像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现在这个情况，直接走吧。只要兰陵王离开了，火蚁女也会离开。傀儡蚁的时效一过，学生们就会恢复正常。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有道理。”夏晴眼睛一亮，“只要兰陵王不在芭乐高中了，火蚁女的目标也就不在了。她自然会离开。不过——”她的目光在王亚瑟脸上转了一圈，“王亚瑟，你把你那张脸遮上！避免火蚁女再认错人。等我们把火蚁女引回铁时空，你再露脸。”

王亚瑟：“…………”

王亚瑟看着兰陵王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三秒，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只勉强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我王亚瑟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这算什么？替身攻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堂堂亚瑟王居然要靠遮脸保命”的荒诞感。

丁小雨拍了拍王亚瑟肩膀，露出一个笑容：“安全第一！”调侃意味十足。

王亚瑟从外套下面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怎么走？”汪大东转身环顾了一圈四面墙壁，提出了关键性问题，“往哪走？外面全是人！我们总不能从楼上跳下去吧？”

“别总想往下跳。”夏宇走到窗边，侧身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就不能往上蹦吗？”

汪大东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教学楼的天台，就在头顶三层楼的地方。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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