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磨砺与猎杀
“善！”
“可！”
苍老的声音如天宪落下后，紧接着，高天之上，一道又一道声音接连响起——有的简短如刀，有的森寒如霜，震得葬神荒原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却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件事：各方势力约定好的规矩不可改，违者群起而攻之。
这些声音来自各方势力的天人境老祖。
他们隐于云层之后，但那股磅礴的威压却让下方所有大宗师都感到呼吸凝滞，灵魂颤栗。
角蚩族虽强，却还做不到一手遮天，绝不敢同时与整个人族及诸多中立族群为敌。
角川脸色铁青，亲侄之仇却不能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人族阵营，又掠过那些冷眼旁观的魔蛇族、灵傀族、石人族等强者，最终只能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
他知道，今日若再纠缠，便是惹众怒自取灭亡。
“哼！”角川冷哼一声，转身率部离去，背影僵硬如铁。
不少族群强者见状，嘴角勾起讥诮弧度，更有甚者与之有过节，直接朝角蚩族队伍啐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鄙夷。
这场风波，终究只是秘境开启前的一段插曲。
随后，各方势力依惯例，在葬神荒原外围等待。
旌旗猎猎，阵法隐现，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却又互相戒备。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唯有风卷沙砾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角川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但识海中却翻腾着对秦猛的刻骨杀意。
“该死的小子，本座记住你的气息，待从秘境出来你跑不掉，必将此子剥皮抽筋！”
他心中暗誓，甚至幻想着秘境中那人族小儿遭遇妖兽围攻、凄惨陨落的画面。
只可惜，想法虽好，但现实往往比幻想更残酷。
秘境外，时间流速与内部迥异。外界五日，对于秘境中的生灵而言，已是半月之期。
……
秘境之内，试炼广场。
这片广袤无垠的白玉广场，光滑如镜，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重压。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背负一座山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秦猛立于队伍最前方，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大日真经在体内循环往复，第七层功法运转，体内罡气涌动，肌肤下隐约有金光流转，如同披上了一层琉璃铠甲。
他身后，数十号人族精锐正咬牙前行，每个人额角都沁出豆大汗珠，却无人落后。
汗水滴落在白玉地面上，瞬间蒸发，留下淡淡的盐渍。
这半个月来，他们在此地夜以继日地苦修。浓郁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再辅以海量天材地宝与高阶妖兽肉脯的滋养，众人的修为提升可谓一日千里。
“呼——”叶青长吐一口浊气，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已至先天巅峰，真气凝练化作真罡，举手投足间皆有风雷隐现。
身旁张魁、孙阳、王大山等人同样气息浑厚，体魄强悍，根基扎实得可怕。
哪怕是最初仅入先天初期者，如今也已臻至中期巅峰，距后期仅一步之遥。
“若非秦将军带路，我等岂能至此？”一名年轻武者低声感叹，引来周围众人频频点头。
试炼广场的无形压迫虽痛楚难忍，却是对筋骨经脉的极致淬炼。省去数年苦功不说，更奠定了超凡根基——只要悟透武道真意，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秦猛回首扫过众人，目光沉稳。再次走这试炼之地，对他的修炼也颇为不俗。
他自身变化更为显著：大日真经第七层大成，气血如龙，炙热如炉，神魂亦因长期抗压而愈发凝实。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资源消耗之巨——妖兽精血内丹、灵草矿髓，堆积如山的宝物竟被这片天地与队伍修行生生吞噬。
“若无资源支撑，单凭压力，提升断无可能。”秦猛暗自思忖，视线掠过身旁随行的妖兽群。
血蛟成长最为明显，体型粗壮，鳞片泛起金属冷光。
冰原狼群紧次之，一头头通体雪白的巨狼愈发矫健，眸中寒意更盛。铁甲冰犀体型更加庞大，防御已堪比玄铁堡垒。
特别是张魁契约的那三头冰雪狼王，竟在连番重点培养之下，突破至六阶，威势骇人。
反观资源分配较少的寒水鳄群，进化便缓慢许多。
“若能掌控此秘境……”秦猛心头陡然一热。若能以无限资源浇灌，短期内培育出一支由人族武者与妖兽精锐组成的铁军，届时纵马天下，又有何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般在心中蔓延开来。
众人实力突飞猛进，是件喜事。
然而，这片本属于人族大能遗留给后辈的净土，此刻却充斥着各类异族的身影。
进入试炼之地最初两日，队伍行至广场中段。一小队异族正蹒跚前行，个个面色扭曲，显然被压力折磨得不轻。
见到人族队伍逼近，他们因体力不支难以提速又惊又怒，反而主动来袭，试图阻拦众人前进，或是将人类提前扼杀。
“畜生！”众人低吼，眼眶发红。
后加入队伍之人，进入秘境就就没少跟异族打交道。不少人族同伴丧生于这些异族之手，新仇旧恨霎时涌上心头。
更何况，秘境资源，宝物有限，而异族杂碎每多取一分，那人族便少获一分。
秦猛眸中寒光一闪，未作任何言语，只将手掌猛然挥下！
“杀！”
数十人族精锐如潮水般涌出，配合娴熟的阵法瞬间封锁八方。
妖兽群更是咆哮着扑上，血腥气刹那弥漫。
那队异族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被真罡与兽爪撕成碎片，化作一蓬蓬血雾消散在白玉地面。
首战告捷，众人仗着人多，非但无半分不适，反而有种念头通达的畅快感。
更关键的是，他们意识到：试炼广场严禁后退，却允许横向移动！
这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从后方悄然接近异族，然后突袭打对方一个措不及防！
此后十余日，秦猛凭借天赋神通“环境相容拟态”，将自身气息、形貌伪装得天衣无缝。
队伍在他的带领下，如幽灵般在广场上游弋。一旦发现前方落单或小规模异族队伍，便骤然加速，合围绞杀。
战术已然成熟：
有人以先天罡气隔绝声息，防止求援；有人散开形成包围网；主攻手则倾力施为，务必一击必杀。
异族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明明走在前方，却会被后方“冒出”的人族围剿。
角蚩族、魔蛇族、灵傀族、蜥蜴人族……
一个个名字从秦猛口中化作冰冷指令。妖清国的队伍更是被重点关照，几乎全灭。
广场广袤，各势力相互戒备，分散行进，加之战斗被严格控制在不引发空间震荡的范围内，竟无一支异族队伍察觉到背后这柄悄然收割性命的镰刀。
直到此刻，秦猛带队追上一支约莫十余人的异族联合队伍。
对方显然已察觉后方威胁，仓促结阵，神色惊惶。
“该死！人族，尔等欲挑起种族大战吗？”为首的角蚩族壮汉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以声势慑人。
“我乃角蚩族嫡系！此处尚有魔蛇族、灵傀族同道，尔等敢同时与我三族为敌？”
他身旁，一名魔蛇族强者嘶声帮腔：“我魔蛇族与尔等无冤无仇，停手尚可留一线生机！否则，待我族圣女出关，必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傀族操纵的石像傀儡踏前一步，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嗓音：“人族，我族与人族乃是友好盟友，尔等今日若妄动，便是背信弃义！
他日秘境外，我灵傀族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石人族强者瓮声接话：“我石人族虽不喜争斗，但尔等若执意行凶，我等也只能联手抗敌了！”
这些异族强者纷纷叫嚣，搬出族群名号，企图以大势震慑秦猛，逼退人族队伍。
他们自以为占据道义与族群优势，却不知在绝对的实力与决心面前，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秦猛静立原地，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盟友？弱者才谈盟约，强者只需谈结果。
他无视对方的叫嚣，因为在他的计划中，这些异族，本就没有活着离开的理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刻不绞杀异类又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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