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265章 泥金鹊画(为书友“纳溪的雨兰”加更。)

第265章 泥金鹊画(为书友“纳溪的雨兰”加更。)


李继业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今夜出门时穿的是件半旧的皂色短袍,此刻已被夜风吹得有些皱巴巴的。

衣襟上还溅着几点暗色的血渍,袖口处磨出了毛边。

这身行头放在平日里倒也罢了,此刻配上他那浑然天成的贵气,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像是落魄的贵公子,又像是微服私访的王孙。

身后,那匹驮着柴进尸身的良马默默跟着。

柴进的尸身伏在马背上,双手垂落,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两匹马,一前一后,踏着月光而行。远远望去,颇有几分凤子龙孙夜猎归来之感。

只不过,猎的不是虎豹豺狼,而是一个王朝最后的皇裔遗脉。

……

李继业再次浏览完词条的后,便抬手按在赤碳火龙驹的脖颈上,发动“天贵”——指定一件“神兵利器”。

毫无动静。

没有金光乍现,没有马鸣萧萧,甚至连马毛都没多亮一根。

那匹赤碳火龙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歪着头蹭了蹭主人的手掌,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差点成了“神兵利器”。

李继业眼中流转着一丝可惜,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不行。

“天贵”能指定的,怕只能是“物件”。活物不行,有灵性的活物更不行。

这匹赤碳火龙驹跟着他出生入死,早已通了人性,若是能被随意指定为“神兵”,那才叫怪事。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自己常用的三件兵器上。

睚眦短刃。

这把刀跟随他最久,刃长不过一尺有二,刀身窄而厚。刀柄后专寻的鲨鱼皮缠着,握久了磨得油亮。

是他身体最后一道防线——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虽有些夸张,却也差不太多。

铁背银胎宝雕弓。

这是花荣的遗物,也是他如今远程制敌的倚仗——箭法无双,抬手取人性命,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走水绿沉枪。

这杆枪是从周通那里得来的,虽不及花荣那杆银枪名贵,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枪。

轻重趁手,韧性极佳,荡阵厮杀,决于两军阵前,全靠它一往无前。

三件兵器,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不可替代。

——乃以抉择啊。

李继业的目光在三者之间游移了数息,最终落在了那张铁背银胎宝雕弓上。

无他。另外两个即使坏了,也能找其他替代品凑合一下,威力损失不大。

睚眦短刃虽好,但说到底不过是一柄短刀,青州城里找个好铁匠,未必打不出差不多的。

走水绿沉枪也是一样,虽难得,却也不是独一份。

而且走水绿沉枪虽好,他也已经在着手换了。如今他的词条繁多,武学路数也越来越杂。

这些东西糅合在一起,单单靠一杆长枪,已经有些限制他的招式灵活了。

他在等,等一杆能配得上他如今实力的枪。

可这宝雕弓若是损伤了,就真会直接影响自己的实力了。

远程制敌,靠的就是这张弓。没有它,【银枪神射】里的“神射”便废了大半,【天落雁坠】的“射雕手”也成了笑话。

在这个冷兵器的世界里,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就是最大的优势。

而且,这铁背银胎宝雕弓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精品。

念头落定。

李继业抬手按在宝雕弓上,心神凝于指尖,将那股“天贵”之力缓缓渡入弓身。

这一次,有了反应。弓身微微一颤,片刻之后,光芒敛去。

宝雕弓的外观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在细节处多了几分贵气。

弓身涂有金色纹饰,勾勒出一幅喜鹊登梅的吉祥图案。

——一只喜鹊立于梅花枝头,展翅欲飞,羽毛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梅花五瓣,花蕊处还点了一点朱红。

——“泥金鹊画弓”。

李继业手指轻按在弓弦上,指腹触到弦的瞬间,一股紧绷而富有弹性的力道从指尖传来。

弦比之前更韧了,却又不失弹性,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好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弓挂回左胯,目光从兵器上移开。

视角一瞥,虎目转向那柴进宅院大门前。

月色朦胧中,细雨渐起,山坡下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正跪着一人。

那人脊背挺直,双膝跪地,头颅微垂,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恭谨得像是一尊石像。

李继业眉目一挑,随即策马奔去,马蹄声碎。

……

柴夔悟跪在树下,膝盖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

他揉了揉腿,正要抬头看一眼天色,却陡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立时低头,僵立不动。

——来了。

“咚……”

马蹄声停,赤马长嘶一声,随后是脚掌落地。

李继业来到柴夔悟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跪在泥地里的人。

——衣袍下摆已被雨水浸透,膝盖处沾满了湿泥,头发上挂着细密的雨珠,整个人被夜雨打得狼狈不堪,却仍跪得端端正正,一动不动。

李继业虎目一晃,随即弯腰,双手扶住柴夔悟的臂膀,将他搀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道。

“柴兄,这是何故?”

柴夔悟顺势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酸麻,他顾不上揉,连忙把住李继业的手臂,神色急切而自责道。

“李公子,那秦管家本是我柴家家生子——他家世代为柴家管家,他爹如今还在崇义公府邸中养老。

所以才被遣来服侍柴进。可他未告知公子那暗道内连暗河之事,我确实不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李继业道。

“我柴夔悟可以发誓,必然未参与其中。否则——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说得极重,重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但他知道,此刻若不把姿态摆足,日后便再无机会。

李继业闻言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柴夔悟肩上的尘土。他轻声问道,语气温和得不像是在质问。

“我自然信得夔悟兄不知其情。”

柴夔悟心中一松,刚要露出一丝喜色——

孰料李继业虎目一抬,目光直直地对上柴夔悟的眼睛,轻描淡写道。

“但你能保证令尊,他不知道吗?”

柴夔悟面色立时一僵。——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知道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

他说“知道”,那便是崇义公参与了暗算李继业的谋划。他说“不知道”,那便是在撒谎,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

李继业没有等他回答,招手唤来不远处的贾秀,吩咐他去处理柴进的尸体。

——好生收敛,用一口像样的棺材,别委屈了这位曾经的“柴大官人”。

贾秀应了一声,带着两个骑卒去了。


  (https://www.lewenn.net/lw59870/5127611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