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被我们包围了

夜冥一拳轰碎最后一头挡在身前的精英级海兽的头颅，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深海的更深处涌来，穿透了层层海水，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气息庞大、凝练，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与之前交手过的任何一头海兽都截然不同。

在同一瞬间，刃牙、勇次郎、花山熏、烈、郭海皇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六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股气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战斗。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海兽，此刻也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命令一般，纷纷停止了攻击，向后退去，让出了一片空旷的海域。

它们匍匐在海底的淤泥中，低下头颅，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迎接某位至高存在的降临。

远处的黑暗中，一对、两对、三对……六排幽蓝色的光芒，依次亮起。那光芒在深海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六盏来自深渊的鬼火，冰冷而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缓缓从黑暗中现身。

他的体型之大，以至于当他完全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时，夜冥几人的视野几乎被他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占据。

紫黑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战斗疤痕，背甲上镶嵌着四根乳白色的龙骨，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头部那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此刻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频率闪烁着，让周围的海水都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震颤。

古利斯。

而在他的身后，数百头气息不弱的海兽整齐地排列着，如同等待检阅的军队。那些海兽的气息最弱的也在领主级初阶，其中甚至还有十余头达到了魔将中期的程度，整齐地列阵于古利斯身后，数百双幽光闪烁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夜冥六人身上。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海水都仿佛变得粘稠了几分。

古利斯缓缓停下，在距离夜冥等人约数百米的位置悬浮着。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微微低下那颗庞大的头颅，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锁定在夜冥身上。

片刻后，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深海中响起，透过海水的传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龙族血脉……果然是你，真是令人陶醉的味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渴望，以及一丝仿佛在面对一道期待已久的美食时才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我等了你很久了。”

夜冥悬浮在深海中，看着对面那头庞然大物眼中那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渴望，眉头微微皱起。

“龙族血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和不解，“你在说什么？”

古利斯那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微微闪烁了几下，似乎对夜冥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凝视：“你不知道？你体内流淌着龙族的血脉，那股气息，就算隔着千里海域我也绝不会认错。纯正、浓郁，绝非杂血龙裔可比——你竟然不知道？”

夜冥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龙族血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有这种东西。他确实拥有化龙的能力——但那并非什么血脉传承，而是来自于他穿越过来所给的恶魔果实。但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是一种外来的、后天获得的力量，与所谓的“龙族血脉”没有半点关系。

（“难道是恶魔果实到了这个世界就变成血脉的一种了？”）

（“算了，我没必要让一头鱼来理解。”）

夜冥悬浮在深海中，与古利斯隔着数百米的海水遥遥相对。

古利斯那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锁定着夜冥，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不知道自己体内流淌着什么？还是说，你故意装作不知道？”

夜冥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我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但我不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

古利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深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微微颤动：“有意思。数百年来，我遇到过不少龙族——有高傲的，有狂妄的，有胆小如鼠的，也有拼死反抗的。但像你这样，明明已经被我包围了，还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倒是头一个。”

“包围？”夜冥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匍匐在海底淤泥中的海兽，又看了一眼古利斯身后那数百头领主级以上的精锐海兽，嘴角微微一勾，“你说这些？一群土鸡瓦狗，你觉得能拦住我们？”

古利斯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当然知道刚才的战斗情况——守卫已经向他汇报了，眼前这六个人类，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斩杀了超过一万头海兽，而且看起来还远未尽全力。这份战力，确实超出了他对人类的认知，此人绝对是人族天骄一般的人物。

但他并不在意。

“那些杂兵，死多少我都不心疼。”古利斯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只要能把你留下来，就算它们全死光了，也是值得的。”

夜冥挑了挑眉：“哦？这么看得起我？”

“你不是普通的龙裔。”古利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认真，“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龙族血脉非常纯正，甚至可能接近纯血。这样的猎物，我数百年才遇到一次。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离开吗？”

夜冥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古利斯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你安排了这两波海潮，又在这片深海里囤积了这么多兵力，都是为了等我？”

“并非如此，你会来到此处也令本将意外。”

“原本打算将那17号长城给彻底摧毁，到时候就可以将你吞下，但谁知上天都站在本将这边，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他缓缓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庞大的身躯在深海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夜冥几人笼罩其中：“而我给你准备了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诱惑与威胁：“第一——将你奉献给本将。我可以考虑让你的同伴活着离开。否则——第二，我亲自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把你的血肉一点点吞噬干净。到那时候，你的同伴，一个也别想走。”

深海中的水流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古利斯的话语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夜冥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在深海中，望着对面那头庞然大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完了？”

古利斯微微一顿。

夜冥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骨骼爆鸣的脆响，然后伸手一握破愚出现在手中。漆黑的狼牙棒在深海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与周围黑暗的海水融为一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将破愚扛在肩上，看向古利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种在面对真正的对手时，才会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说完了就来吧。我选第三条路——你们——被我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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