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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斧头帮和修罗会


“哐当。”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精钢短斧掉落在波斯地毯上。

锋利的斧刃正对着王麻子的膝盖骨。

上面还挂着一丝碎肉。

王麻子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裤裆里的温热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毯上。

林渊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手工定制皮鞋直接踩在了王麻子的胖脸上。

脚腕猛地发力。

鞋底的皮革纹路死死卡住王麻子的颧骨。

用力在昂贵的地毯上碾压。

王麻子的半边脸被硬生生挤得变了形。

嘴唇磕在牙齿上。

一口带着血沫的槽牙当场被挤断。

他在林渊的脚底下发出变调的惨叫。

鼻腔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西装的裤脚。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踝。

皮鞋鞋跟直接抵住了王麻子的太阳穴。

王麻子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被活生生拖进无间地狱的绝望。

面前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爷。”

“祖宗。”

“别杀我。”

王麻子在林渊的鞋底下面疯狂求饶。

他的双手死死抱住林渊的小腿。

一点也没有了上海滩大佬的做派。

“我把斧头帮全给您。”

“十六铺的三个码头。”

“霞飞路的六家烟馆。”

“还有我养在堂口里的十几个干净黄花闺女。”

“全孝敬给您。”

“求求您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王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林渊微微眯起眼睛。

他从这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顺从。

这是一种被暴力彻底摧毁底线后的奴性。

这条狗算是彻底驯熟了。

留在上海滩咬人,比直接宰了更有用。

林渊收回了右脚。

皮鞋在王麻子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他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根手指夹着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

林渊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

把瘫软成一摊烂泥的王麻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亲自用白丝帕帮王麻子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动作轻柔得很。

刚刚的血腥屠杀好似根本不存在。

“王帮主。”

“地上凉。”

“坐下说。”

王麻子哪敢坐沙发。

他直接跪在茶几旁边。

上半身趴在林渊的脚边。

“祖宗您发话。”

“我这条贱命以后就是您裤裆里的一根毛。”

林渊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喷在王麻子的头顶。

“你们斧头帮这个名字太土气。”

“明天开始。”

“上海滩再也没有斧头帮。”

“把你的堂口重新规整一下。”

“并入一个新堂口。”

“名字叫修罗会。”

王麻子连连磕头。

“是是是。”

“全听爷的。”

“我们以后就是修罗会的狗。”

林渊弹了弹烟灰。

“你是个聪明人。”

“修罗会里你算个堂主。”

“法租界的日常场子还是你去管。”

“该收的钱你接着收。”

“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至于你那些女人。”

“老子嫌脏。”

“你自己留着玩吧。”

王麻子如蒙大赦。

只要能保住命。

只要手里还有权力。

给谁当狗不是当。

“多谢爷不杀之恩。”

“修罗会的规矩我一定用命去守。”

“谁敢动修罗会一根草。”

“我王麻子活剐了他。”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让下面的客人们等久了不礼貌。”

他伸出一条胳膊。

王麻子极度识趣地凑了上来。

双手扶着林渊的手臂。

林渊顺势将手臂搭在王麻子的肩膀上。

两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办公室外面的空气瞬间涌入。

走廊里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

楼梯口的脚步声引起了楼下大厅的注意。

原本安静的酒会现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红木楼梯。

赵铁山的手还扣在扳机上。

他看到老板和王麻子并肩走下来。

王麻子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谄媚的笑容。

这笑比哭还难看。

他的额头青紫一片。

衣服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

走路的姿势有些瘸。

但这根本不影响他对林渊的极度恭敬。

大厅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那些斧头帮的小弟们甚至揉了揉眼睛。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楼上那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名金牌红棍没跟着下来。

老大却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

王麻子走到大厅中央。

他挺起胸膛。

回身对着带来的那些黑衣壮汉大吼。

“都瞎了你们的狗眼。”

“还不赶紧叫林爷。”

七八个小弟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刚想开口问话。

王麻子直接一记大耳光抽在那人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老子让你们叫林爷。”

“谁不长耳朵。”

“我现在就让他横着出去。”

小弟们吓坏了。

齐刷刷地弯下腰。

“林爷好。”

王麻子转过头。

对着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商界名流和买办大声宣布。

“诸位听真切了。”

“从今天起。”

“斧头帮彻底跟林爷混了。”

“青恒贸易的场子。”

“就是我们自己家的场子。”

“谁敢来找林爷的晦气。”

“先问问我王麻子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宾客们一片哗然。

法租界总探长刘麻子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见多识广。

却也没见过这种颠覆势力的速度。

这个南洋来的华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居然半个小时就让一条地头蛇跪下认了主子。

那些名媛交际花看向林渊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猎物看到顶级掠食者时的极致渴望。

之前那个胸口饱满的洋装名媛直接贴了上来。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

身子软软地靠在林渊的胳膊上。

“林老板。”

“您这手段真是通了天。”

“今晚我不回公馆了。”

“我就留在您这儿端茶倒水。”

林渊伸出食指。

挑起名媛光洁的下巴。

目光毫不避讳地顺着她低开的领口看进去。

那是一大片极其惹火的雪白。

“端茶倒水是粗人干的活。”

“你的手这么滑。”

“做那种粗活太暴殄天物。”

名媛的脸红到了耳根。

她的身子扭动了一下。

蹭过林渊结实的小臂。

“那林老板想让我干什么。”

林渊轻笑一声。

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等我办完了正事。”

“去五楼的安全屋等我。”

“到时候我教你几个新动作。”

名媛咬着嘴唇。

媚眼如丝地点了点头。

她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酒会继续进行。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巴结这位新晋的上海滩霸主。

林渊端着酒杯。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嘴脸。

赵铁山在一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对自家老板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入夜。

霞飞路的聚义斋堂口。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堂口大厅里灯火通明。

王麻子坐在中间那张虎皮交椅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绸马褂。

脸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包扎。

但这完全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子疲惫和惊惧。

大厅两侧站着斧头帮的八个堂主。

这些人都管着几百号人和几十条枪。

平时在法租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此时他们看着老大的样子。

全都不明所以。

负责掌管码头收规费的堂主黑三站了出来。

他是个光头。

脑门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帮主。”

“下午南京路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兄弟们在外面听到风声。”

“说您给那个姓林的外乡人跪了。”

“这不是打咱们斧头帮的脸吗。”

黑三越说越激动。

他一把抽出腰后的双把斧。

“我这就点上三百个兄弟。”

“把那个什么青恒贸易给平了。”

“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了楼上那个犹如杀神一般的男人。

想起了那四具倒在血泊里的红棍尸体。

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极其刺耳。

枪口直接对准了黑三的脑袋。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王麻子破口大骂。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闪过。

枪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黑三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手里还举着双斧。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殷红的鲜血迅速扩散。

在场的另外七个堂主全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老大居然会直接在堂口开枪杀自己人。

而且杀的还是最能打的黑三。

王麻子站起身。

他一脚踢开黑三的尸体。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把招子放亮一点。”

“那不是什么外乡人。”

“那是咱们的活阎王。”

他把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从今天这秒钟开始。”

“上海滩没有斧头帮这个字号了。”

“我们全部并入修罗会。”

“这是新招牌。”

此话一出。

堂主们面面相觑。

没人敢说话。

黑三的尸体还在旁边冒着热气。

“老大。”

“那这修罗会的大当家是谁。”

一个比较机灵的堂主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麻子走过去。

直接一巴掌扇在这个堂主的后脑勺上。

“不该问的别问。”

“连老子现在在修罗会里都只能算个堂主。”

“你们这帮孙子以后就是小头目。”

“修罗会的主人。”

“是能在法租界一手遮天的神仙。”

“你们只要记住。”

“以后林老板的话。”

“就是天条。”

“谁敢违背一个字。”

“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堂主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曾经在法租界呼风唤雨的王麻子都心甘情愿降级当个堂主。

这个修罗会背后的主宰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没人敢去想。

也没人敢去问。

他们只知道。

法租界的黑道天平在今晚彻底被颠覆了。

一个更加隐秘也更加恐怖的庞然大物。

在这场细雨中悄然诞生。

与此同时。

法租界总巡捕房。

法籍总探长皮埃尔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

他揉着有些秃顶的脑袋。

嘴里叼着一根极粗的高斯巴雪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华人探长刘麻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刘麻子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皮埃尔先生。”

“刚才霞飞路那边传来线报。”

“斧头帮的王麻子在堂口开了杀戒。”

“把手底下的黑三给毙了。”

“而且他们连夜改了招牌。”

“现在叫修罗会。”

皮埃尔皱起了眉头。

他在法租界当了十年总探长。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帮派内斗。

这会影响租界的治安和商人的投资。

“修罗会?”

“这是什么野路子组织。”

“王麻子疯了吗。”

皮埃尔吐出一口浓烟。

“立刻集合两队巡捕。”

“去霞飞路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刘麻子并没有动。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用厚实的牛皮纸做的。

上面印着青恒贸易的暗花底纹。

他把信封轻轻放在皮埃尔的办公桌上。

皮埃尔疑惑地看了一眼刘麻子。

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一张汇丰银行的不记名本票。

皮埃尔的视线落在本票的数字上。

他叼在嘴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裆上。

那是整整十万大洋的现金凭证。

只要拿着这张纸。

随时可以在租界任何一家外资银行兑换成真金白银。

这笔钱。

足够他回到巴黎买下一座中世纪的庄园。

甚至还能养上十几个最漂亮的法国情妇。

皮埃尔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他把本票翻了个面。

背面用极其漂亮的英文花体字写着一句话。

“一点小意思,祝租界夜色迷人。”

没有署名。

但这信封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今天刚在南京路开业的那位林老板的大手笔。

皮埃尔把本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他在心口的位置用力拍了两下。

然后把那根雪茄重新塞进嘴里。

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特有的精明笑容。

“刘探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霞飞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刘麻子是个极度聪明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总探长的意思。

他挺直了腰板。

一本正经地回答。

“报告探长。”

“刚才只是两个喝醉酒的苦力在街头打架。”

“巡捕已经去处理了。”

“霞飞路一切正常。”

“整个法租界连一只流浪狗都没有叫。”

皮埃尔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法租界需要这种和平与安宁。”

“只要能按时交税。”

“商人们改个名字而已。”

“我们不要去干涉别人的自由。”

“你出去吧。”

“把巡捕都撤回来。”

“让大家好好睡个觉。”

刘麻子敬了个标准的礼。

退出了办公室。

皮埃尔走到窗前。

推开玻璃窗。

上海滩的夜雨打在窗台上。

街上的霓虹灯在水洼里闪烁。

他看着南京路的方向。

那个叫林渊的中国男人。

懂得洋人的规矩。

更懂得金钱的力量。

这样的人在上海滩。

绝对是一条翻江倒海的真龙。

皮埃尔觉得。

以后有必要去那家青恒贸易多走动走动了。

夜幕深沉。

黄浦江的江水依旧浑浊。

修罗会的名字。

开始在租界的地下世界里无声地蔓延。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枪。

他们只知道。

在这个雨夜。

上海滩的黑道。

换了新的王。

林渊站在五楼安全屋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身后的那张大床上。

那个胸口饱满的名媛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衣物。

只盖着一条薄薄的丝绸被单。

她的眼神迷离。

身体散发着极其诱人的热度。

林渊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这乱世里的血和肉。

都是最顶级的消遣。

他拉开领带。

俯下身去。

房间里很快传出极其压抑而又放肆的声浪。

属于林渊的修罗场。

在这一夜。

彻底拉开了大幕。

那些军统中统还有七十六号的牛鬼蛇神。

你们。

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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