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族长挥毫划黑叉!全村暴怒,秦淮茹连夜被逐出族谱!
凛冽的北风刮得枯树枝子直抽打土墙,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怪响。
夜色深沉,四九城郊外的土路冻得梆硬。何雨柱蹬着飞鸽自行车,后座载着紧抱破麻袋的秦大山,一路顶风到了林家村。
何雨柱捏住车闸,大长腿支在地上,直接停在老丈人林德山家的院门外。
“爹,开门,我是柱子。”
何雨柱压着嗓子,扣了三下门环。
没多大功夫,院里传出趿拉鞋的动静。
林德山披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小心翼翼拉开门栓。
一看门外站着自家那尊“活菩萨”女婿,老头子唬了一跳,赶紧把两人往院里让。
进了屋,点上豆大点亮的煤油灯。
张桂兰跟小舅子林建军也都从热被窝里爬了起来。
张桂兰眼睛尖,扫见秦大山那一身寒霜和冻得发紫的脸,赶忙端来一碗热水。
何雨柱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大刀阔斧往长条凳上一坐,指着身旁的老汉说:
“爹,娘,这位是隔壁秦家村的秦大山,秦淮茹的亲爹。”
一听“秦淮茹”三个字,林家三口人神经本能地绷紧了。
秦家那闺女在城里四合院跟自家闺女建兰不对付,这事儿张桂兰早有耳闻。
如今人家亲爹大半夜找上门,林德山心里直打鼓,生怕是来寻晦气的。
何雨柱端起粗瓷碗灌了口热水,三言两语把秦大山进城求援,反被秦淮茹跟贾张氏贪得无厌索要三成过路粮,最后逼得老汉当众断亲的荒唐事抖搂个干净。
“缺了大德了!”
张桂兰听得倒吸凉气,一巴掌拍在腿上。
“亲爹冒着风雪进城讨一条全村人的活路,亲闺女跟着婆家算计抽成?”
“这哪是人办的事儿!简直是畜生不如!”
骂完秦淮茹,张桂兰再看向自家女婿,那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庆幸与感激。
同样是乡下户口进城,自家建兰被当家的护得稳稳当当,直接安排进人事科当干事,那是祖坟冒青烟的福分。
人比人,贾家那火坑跟自家这金窝窝,隔着十万八千里。
林德山到底是个稳当的老农,他咂摸出点味儿来,小心翼翼问:
“柱子,你这趟领他认门,是打算……”
何雨柱搓了搓手,眉眼冷峻,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利落:
“爹,这事儿我打算管了,但不是烂好人白给粮。”
“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只管做后勤采购的买卖。”
“秦家村手里有猎物、有山货、有药材,轧钢厂出粮食换,等价交换。”
他说着,手指骨节敲了敲缺了角的木桌:
“不过,这买卖的核心中转站,得落在咱们林家村。”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煤油灯爆灯花的细响。
林德山连连摆手,满脸惊慌:
“哎哟,我的活祖宗!这可使不得!”
“秦家村一百多号人,为了口吃的能红眼。”
“咱们林家过一手,万一有那犯浑的赖账,或者跑去公社告咱投机倒把,咱一家老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爹,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何雨柱轻笑一声,眼神锐得像刀。
“建军,你去把大伯和二伯请来。顺道把本子和红印泥准备好。”
林建军机灵,应了一声麻溜跑出屋。
不多时,林家村族长林德海和管事的林德河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
人齐了,何雨柱这才亮出底牌。
“大伯,二伯,事情原委你们也听建军说了。”
何雨柱身板挺直。
“从明天起,秦家村负责进深山打猎采药。”
“咱们林家村,就负责两件事——过秤、记账。”
“山货放在咱们这儿暂存,红星轧钢厂的卡车十天半月来拉一趟,直接按账本结粮。”
林德海这辈子见惯了风浪,脑子转得飞快。
这买卖表面上看是林家村担风险,实则是个滔天的好处!
有轧钢厂保卫科这层虎皮罩着,这哪是中转站,这分明是掐住了秦家村生死的喉咙!”
“只要账本在自己手里,秦家村就得把林家当爷爷一样供着!
“柱子,你放心。”
“村里三十个青壮连夜排班,十二个时辰死守库房。”
林德海一拍大腿。
“德河,明天一早你就去趟昌平镇,把黑市的野味山货行情摸个底儿掉,咱不能让轧钢厂吃亏。”
一旁的秦大山坐立难安,眼瞅着这天大的好事全成了林家村的过河钱,他却半点怨言不敢有,只求能有口吃的续命。
“何主任,只要能换着粮食,您说咋办俺们秦家村就咋办。”
秦大山嗓子哑得像砂纸打磨。
“我那丧尽天良的闺女……您千万别因为她,断了俺们全村的活路。”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老秦叔,在商言商,今天既然要把路子趟平,咱就把规矩立死。”
何雨柱接过林建军递来的纸笔,刷刷写下几行大字,随后把笔一撂。
“这买卖,秦家村可以做,但有一条铁律。”
何雨柱拔高了音量,字字砸在泥地里。
“秦淮茹、贾张氏,以及贾家任何人,绝不允许在这场交易里沾手。”
“不管是抽成、传话,还是代领粮食。”
“只要我在账本上看见一个跟贾家有关的字眼,这买卖当场叫停,往后轧钢厂一粒米都不会流进秦家村!”
此言一出,林德海跟林德河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往后秦家村就得看林家村的眼色过日子了。
秦大山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身子猛地站直了,枯树皮般的双手直哆嗦:
“何主任您放心,俺秦大山要是让那白眼狼沾了一丁点好处,天打五雷轰!”
何雨柱点点头,吩咐林建军:
“这章程抄三份。”
“林家村留底,秦家村拿回去按手印,剩下一份我带回厂里后勤科备案。”
“每送来一批猎物,必须写清楚重量和来源,经手人全得按红手印。”
“白纸黑字,谁敢捣糨糊,保卫科的枪杆子不认人。”
立完了规矩,何雨柱站起身,语气严肃了几分。
“秦大爷,有句话我得再强调一遍。”
“灾荒年进深山,面对的是饿疯了的野猪老熊,有伤亡是常事。”
何雨柱目光直视秦大山。
“你回村把话传明白,进不进山自愿,换不换粮自愿。”
“要是出了人命,别赖我何雨柱没提醒,我不管治伤,也不管抚恤。”
“听明白没?”
秦大山连连点头:
“明白!横竖是个死,有机会拼一把,干嘛不拼?”
“就算真要有个万一,那也是各自的命,怪不得别人!”
何雨柱转身走到院子里,解开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个帆布口袋,那是他从空间里提前顺出来的东西。
“这里头有十斤富强粉,五十斤棒子面。”
何雨柱把口袋扔在秦大山脚下。
“拿回去应个急,让你们村开会的时候不至于饿晕过去。”
“但记住,这不白给,记在第一批账里,等打着了猎物,拿肉抵。”
秦大山眼眶通红,死死抱住那六十斤救命粮,这沉甸甸的分量,比金子还要压手。
半个时辰后。
秦家村,破败不堪的祠堂里,挤满了裹着破烂衣裳的村汉和妇人。
村长秦有田举着个松明子,借着昏黄的火光,念着秦大山带回来的那张按着红印泥的纸。
底下一百多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听见那六十斤实打实的细粮和棒子面时,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秦有田放下章程,敲了敲烟袋锅子。
“何主任给了活路,轧钢厂正规收野味。”
“但规矩也定死了,林家村管账,过秤按手印。”
底下立马有几个年轻后生急眼了:
“凭啥让林家村卡咱们脖子?这不过路拔毛吗!”
“放你娘的屁!”
秦大山猛地站起身,唾沫星子横飞。
“人家何主任是林家村的女婿,不帮着老丈人,帮咱们这群非亲非故的穷鬼?”
“你们要是不乐意,那把粮食放下,谁有本事谁去城里换!”
那一小撮闹腾的后生瞬间被全村人吃人的目光给压了下去,饿极了的群众最懂得什么叫识时务。
秦有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正轨,音量猛地拔高:
“章程最后一条,大伙儿都给我听清楚了!”
“红星轧钢厂何主任点名,这买卖,严禁秦淮茹、贾张氏及贾家任何人沾手!”
“但凡秦淮茹在这事儿里捞到半粒米,交易当场作废,大家全都得等着饿死!”
这句话一砸下来,原本闹哄哄的祠堂瞬间死寂。
紧接着,如同滚油里滴进了一瓢凉水,整个秦家村彻底炸了锅。
秦大山在城里受的窝囊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亲生父亲求上门讨命,那白眼狼不仅不帮忙,还帮着婆婆要硬扣三成救命粮!
“没良心的贱蹄子!”
“把咱们全村的命拿去填贾家的无底洞!”
一个老妇人拍着大腿尖声咒骂。
“咱们这帮泥腿子在这抠树皮吃,她跟那个恶婆婆算计着吸大伙儿的血?还连累咱们差点没法跟何主任搭上线!”
“这娘们留着是个祸害!”
“族长,决不能让她坏了全村的生路!”
几十条精壮的汉子眼睛都红了,这在灾荒年就是杀人父母断人活路的大仇。
秦有田脸色铁青,他本来就对秦淮茹败坏村子名声极度不满,如今这口恶气更是顶到了嗓子眼。
他抓起桌上的族谱,翻到旁支那一页,提起沾着浓墨的毛笔。
“秦大山,你闺女干出这种畜生事,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我把她从秦家村旁支往来里除名。”
秦有田笔走龙蛇,直接在秦淮茹的名字上画了个漆黑的大叉。
“从今往后,秦淮茹不是咱秦家村的人!”
“谁要是敢背着村里给她送东西、传话茬,全家按规矩打断腿赶出村!”
秦大山看着那个黑叉,老泪纵横,却咬着牙硬挺着没说半句软话。
而在几十里外的四九城。
南锣鼓巷中院,贾家的破屋里。
秦淮茹正忍着头皮上的剧痛,拿冷水擦洗着被婆婆抓破的脸。
她心里还在怨毒地咒骂着亲爹不识抬举,盘算着改天再想办法去截胡林家村的好处。
她压根不知道,那张决定贾家最终命运的罗网已经彻底收紧,她在娘家、在四九城的最后一丝退路,已经连根拔起,化作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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