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棒梗棒打亲妈,贾家婆媳为两斤粗粮疯狂互撕!
秦淮茹愣愣地看着雪地里那张薄薄的纸,上面那个粗黑的叉,比刀子还扎眼。
二奎根本不给她开口求情的机会,往雪窝子里重重啐了一口,紧了紧那身破棉袄,调头就朝大门外走,连头都没回。
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红星厂工人,哄笑声、指点声交织在一块儿。
秦淮茹咬着牙,哆嗦着弯下腰。
手指头刚碰到那张纸的边沿,一阵北风卷着地上的雪粉呼啸而过,那纸片在风里打了个旋,直接翻滚着落进了路边一条结着冰渣的臭水沟里。
黑乎乎的淤泥彻底把字迹糊没了。
“哎哟喂,瞧瞧那副德行,被自家亲爹断了亲不说,还被全村除名了!”
“这种心黑肝烂的扫把星,咱厂能开除她真是让人大快人心,不然指不定哪天连咱们的口粮也给祸害了。”
这些锥心刺骨的闲言碎语针一样扎在耳边,秦淮茹双膝发软,再也撑不住颜面。
捂着脸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脚高一脚低踩着泥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轧钢厂大门。
南锣鼓巷95号院。
前院垂花门底下,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盆,拿着一块脏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他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
门外冷风灌进来,紧接着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酸臭味儿。
阎埠贵鼻子一抽,抬头瞅见秦淮茹一身泥浆、失魂落魄地跨过门槛。
阎埠贵立马跟见了瘟神似的,端起脸盆往后退了三大步。
“周股长!三大爷!”
阎埠贵冲着东厢房喊。
“您这记录本该记一笔了啊!外来无业人员进大院,按规矩必须登记在册。”
“这不长眼的要是把外头的脏病带进来,谁担待得起?”
东厢房的门推开,周满仓腋下夹着个黑皮硬壳本走出来,没搭理阎埠贵,直接拿笔在纸上画了一道。
秦淮茹连顶嘴的力气都没了,行尸走肉般进了中院。
中院的空地上。
易中海正把那点用来摆平邻居怨言的帮扶杂粮往口袋里分装,眼角余光扫到秦淮茹那丧门星的模样,老脸上的皮肉狠狠一抽。
他手上的动作比狗护食还快,一把攥紧了麻袋口,连拖带拽把粮袋弄回屋,反手就把大门上了插销,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是右手碎过骨头的人。
隔着木门,传出桌椅顶住门板的声音。
秦淮茹刚挪到贾家那漏风的破门外,木门“哐”地一声被人从里头粗暴推开。
贾张氏一张肥脸上油光四溢,却盖不住那满眼的贪婪急躁。
她探出胖手,直奔秦淮茹那空空如也的两手。
“肉呢?粮食呢!”
贾张氏扯着嗓门干嚎。
“你去厂里这一整天,就带了这身臭烘烘的屎尿回来?”
“你亲爹那是怎么交代的?没要来两斤白面,你怎么有脸进这屋!”
秦淮茹干巴的双眼一点神采都没有,死死盯着贾张氏这头不知餍足的肥猪,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桌子。
“没了。”
“什么没了?粮食没了?”
“你是不是背着老娘自己偷吃了!”
“我的工作没了!被轧钢厂人事科开除了,拉黑名单了!连掏大粪的活儿都没了!”
秦淮茹突然爆发了,嗓音劈了叉,像个女鬼。
“秦家村也把我除了名!那个活命的单子,他们盖了章不准贾家沾一点边儿!”
贾张氏愣了一下,满脸的横肉挤在一块儿。
工作没了?族谱除名?秦家村的买卖彻底黄了?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贾家半粒粮食的指望都没了,还要养活床上的废人,和贾家一家子的孤儿寡母?
“你这天杀的烂货!”
贾张氏嚎叫一声,胖手五指成爪,死死揪住秦淮茹乱糟糟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拽。
“你怎么不去死啊!断了全家的活路,你赔我大孙子的口粮!”
两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角落里,棒梗吸溜着黄鼻涕,手里拿着根烧火棍,直接戳在秦淮茹的大腿上。
“没用的东西!别人家的妈能带回红烧肉,你就知道在这儿惹奶奶生气!”
“我要吃肉!没有肉我不认你这个妈!”
里屋那张破床上,瘫痪在床的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杂音,眼珠子暴突,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含混不清地嚎叫着,不知道是在骂秦淮茹还是在发泄绝望。
满院邻居隔着窗户玻璃看这出大戏,连个出来拉偏架的人影都没有。
“闹什么!”
周满仓握着钢笔,冷着一张脸踏进中院,大声呵斥。
他翻开大院台账,直接当着贾家婆媳的面念出来。
“扰乱四合院治安,打架斗殴,制造噪音!按咱们大院的规矩,再记一次大过!”
周满仓毫不客气地拿笔划了两个圈:
“本月大院拨给困难户的帮扶配额,贾家全额扣除!”
“你们要打,去大院外面打个够!”
一听帮扶粮被扣光了,贾张氏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一屁股坐回地上撒泼。
秦淮茹被揪落了一大把头发,头皮疼得发木。
肚子里的饥火把仅剩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全家要饿死了,厂里回不去,娘家回不去,周满仓这边卡死了规矩。
整个大院能抠出粮食的,只有易中海那条老狗!
秦淮茹甩开贾张氏,披头散发地穿过穿堂门,直奔后院易中海的房门。
“砰砰砰!”
秦淮茹双手攥成拳头,发疯一样砸在那扇陈旧的木门上。
“一大爷!易中海!你给我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你别装死!大院的帮扶点是你领的头,你这月还有二十斤杂粮没发!”
“你凭什么我们家扣光配额,你就见死不救!”
里面传出易中海低沉又警惕的声音:
“秦淮茹,大院配额扣发那是管事三大爷周满仓定的规矩!”
“我这屋里的杂粮,早就按人头分给别家了。你别在我这儿胡搅蛮缠!”
秦淮茹冷笑出声,扯开干裂的嗓子,半点也不顾忌了。
“发完了?行啊,那咱们就上保卫科,上街道办把话说清楚!”
“那天半夜,你拎着十斤棒子面,钻我们家寡妇的门,这事儿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你那些脏烂心眼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让我替你养老,你想拿我们家当棋子对付何雨柱!”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细粮救我们一家老小,我拼着这最后一口气,上厂里大喇叭给你好好宣扬宣扬,半夜钻寡妇门的先进事迹!”
这番话字字见血,直戳易中海肺管子。
这当口,四合院的红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何雨柱推着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林建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披着风雪走进前院。
刚进来,就听见后院那杀猪一样的叫唤。
何雨柱把车停住,偏头看了一眼正拿着笔的周满仓,语气公事公办。
“他三大爷,有人公然敲诈大院困难帮扶责任人,严重破坏大院风气。”
“这一笔,记详细点。”
“明天一早,麻烦你把台账原件跟我走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掰扯掰扯,看看是不是要请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定个性。”
何雨柱这几句话声音洪亮,穿透夜空,直接飘进了后院。
屋里的易中海本来裹着棉被想赖过去,听到“街道办”、“派出所”、“敲诈”这几个字,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破旧的老头衫。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手段了,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彻底烤成灰!
真要去了派出所,敲诈是秦淮茹的事,但半夜送粮钻门这屎盆子,一辈子也洗不净,那厂里六十块钱的工资和顾问头衔全得完蛋!
易中海家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口子。
一个布口袋被人从里头粗暴地扔了出来,砸在秦淮茹冻僵的脚面上。
“这是最后两斤棒子面!赶紧拿滚!以后你们贾家的死活,别来找我!”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门缝透出来,带着极度的恐慌和愤恨。
还没等秦淮茹弯腰去捡,身后一阵恶风扑来。
贾张氏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像个肉球般冲出中院,扑向地上的布口袋。
“好你个小娼妇,还说没搞到粮食!”
贾张氏死死抱着棒子面袋子,秦淮茹扑上去抢。
婆媳俩在大院的冻土地上疯狂翻滚撕咬,衣服扯破了,头发揪断了,为了这两斤粗粮,像两头毫无体面的野兽。
后院西厢房的门拉开。
许大茂披着军大衣,搓着手凑到前院来。
“柱爷。”
许大茂声音透着兴奋,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嗓门。
“刚厂办来信儿,后勤科的第一批大卡车,明早六点准时发车,直奔林家村。”
“保卫科那边赵科长亲自带队押车!”
何雨柱听罢,眼底露出一丝满意。这灾荒年里的第一笔大买卖,正式上了正轨,岳家有了靠山,他在厂里的地位也会固若金汤。
“行,明儿咱们也早点去厂里盯着点。”
何雨柱对许大茂点点头,转头拍了拍林建兰戴着羊绒手套的手。
“回屋,这外头冷风钻骨头的,脏东西看多了反胃。”
两人有说有笑地迈进东跨院的门槛,随手把木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疯狗闹剧。
后院漆黑的屋子里,易中海呆呆地坐在土炕上。
没点灯,外面北风嘶吼。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米缸,再听着中院贾张氏和秦淮茹为了一口吃的撕咬咒骂声,一辈子精打细算、妄图掌控四合院权柄的老算计,此刻如同这破屋里的冷空气,凉透了五脏六腑。
这盘棋,他连下子的资格都输没了。
何雨柱已经成了翻云覆雨的主宰,而他们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禽兽,只配在泥潭里互相生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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