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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易中海还想冒领骨干福利?何雨柱:滚!


一天后,后厨小灶间里的煤球炉烧得正旺,壶嘴往外直冒白气。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定下了年关物资突击小组的调子。

何雨柱倒是不含糊,扯过一张报纸边角,拿着铅笔在上面写划。

“李哥,既然交给我办,明儿一早,厂里得拨两辆大卡车,外加一辆保卫科的偏三轮。”

“押车的保卫干事挑六个手脚麻利的,带着真家伙。”

“财务科带足现款、空白收货单。”

“另外,食堂这边出三个人带大号磅秤跟车。”

旁边站着的老赵一听,脖子直往前伸,插话进来:

“何主任,采购这事儿,咱们后勤科怎么着也得出个会计跟着记账吧?往常这都是规矩。”

何雨柱把铅笔头往桌上一扔,转过脸盯着老赵。

“赵科长,记性不好咱就翻翻前头立的规矩。”

“财务管钱,保卫管货,食堂管称。”

“你们后勤科负责最后盖个章备案。”

“这半路上的事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人多嘴杂,真把风声漏出去,中途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李怀德直接摆手打断老赵的怨言,转头冲着秘书交代:

“就按柱子说的办。明儿谁要在人员车辆上拖后腿,我扒他的皮。”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大亮,西北风夹着雪沙子直往人领口里灌。

两辆解放牌大卡车轰隆隆开出轧钢厂大门,奔着昌平方向去了。

车队没直接进村,何雨柱在中途一处废弃的红砖粮站叫了停。

“保卫科的兄弟,辛苦把这院子围上,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放进来。”

“马华,带着胖子把磅秤支在背风处,韩为民准备好墨水和单子。”

安排完人手,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军绿大衣,指着后山包:

“我去后头查查第二处存放点,顺便接应一下送货的老乡,你们盯紧这儿。”

转身绕过几座破砖房,何雨柱寻了个死角。

意念一动,企鹅农场的仓库面板展开。

一摞摞提前包装好的物资凭空出现在破屋内。

这些包装可花了何雨柱不少心思,装野兔和野鸡的全是磨破了边、带着泥水的旧麻袋;

装猪油的则是参差不齐的粗陶小口坛子;

干蘑菇和粉条更是用破竹筐装着,上面还盖着枯草。

全套做旧工艺,任谁来查都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拿出提前备好的进货底单,根据农场产出填了个实在的数,这才掐着点往山道走。

不多时,秦家村和林家村送货的人拖着板车到了。

山货不多,真正在这寒冬腊月能打到的猎物更是少得可怜。

何雨柱按足了市价把钱结清,又让人抬出几十斤预支的杂粮。

“回去告诉你们村长,进山多加小心。”

“这粮先拿回去填肚子,有了货物直接往这儿送。”

村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何雨柱这才带着农场里那些硬通货,分批弄到了粮站前院。

“过秤!”

马华扯着嗓子喊,胖子跟两个保卫干事哼哧哼哧地把麻袋往磅秤上抬。秤砣在秤杆上滑出悦耳的撞击声。

韩为民低头在收货单上刷刷记录:

“冻野兔,第一批一百只,重量……”

财务科的人核对何雨柱手里的底单,一手交钱,一手让三方签字。

保卫科长亲自爬上卡车,指挥人手把车厢码得严严实实,盖上厚帆布,用麻绳勒紧。

车尾巴上,还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大木牌——“红星轧钢厂年关物资突击运输”。

签字画押,三方印鉴齐全,整个流程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账面平得像镜子。

下午五点半,轧钢厂下班的电铃在风雪中准时敲响。

上万名工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推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像潮水一样涌向厂大门。

人人的脸色都透着菜黄,冬日里缺油少水,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就在这时,厂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门卫老头探出头,赶紧推开大铁门。两辆压得车胎发瘪的大卡车缓慢驶入,后头跟着一辆偏三轮。

西北风恰好掀开了卡车尾部的一角帆布。

雪白的冻兔腿、用稻草绳捆着的成把干粉条,还有那装在箩筐里的黄澄澄的杂粮,直勾勾地撞进了工人们的视线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那是肉!”

人群炸锅了,直接把主干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大茂本来正推着自行车从宣传科出来,一眼瞅见坐在副驾驶上的何雨柱。

这家伙多鬼啊,一摘头上的狗皮帽子,直接蹿上一旁的花坛沿,双手拢在嘴边扯着京腔大喊:

“都给柱爷让条道!咱们厂的年关物资回来了!何主任亲自带队弄回来的硬通货!”

工人们一听这动静,眼睛都冒绿光。

前几天连白菜帮子都吃不上的怨气,遇上这真材实料的车队,全化成了狂热。

几个车间主任连跑带喘地挤到车头,扒着车门问:

“何主任,这是不是给大伙儿发的过年福利?”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车,没急着表功,反手拍了拍车门,冲着后头的马华招手:

“马华,把入库单给大伙儿亮亮。”

马华机灵,举起手里盖着大红章的纸,大声念着:

“冻野兔三百只!野鸡一百只!干蘑菇二百斤!粉条五百斤!猪油三十斤!杂粮……两千斤!”

这一长串报菜名一样的数目念出来,周围的工人们直咽唾沫,眼睛盯在车上拔不出来。

这灾荒年里,去哪儿能抠出这么多带荤腥的物件?

这何主任是有通天的本领啊。

何雨柱站直身子,压了压手掌,周遭的声音马上低了下去。

“大伙儿听着。东西是弄回来了,咱们得分个章程。”

“头一步,这两天食堂起大锅菜,野味加猪油,先把大家肚子里的馋虫压一压!”

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

何雨柱接着往下说:

“第二步,实物福利发下去。干蘑菇粉条配杂粮,人人有份。”

“至于厂里那些在一线受苦的高级工、劳动模范,按规矩,单拿一份骨干补助,里头有肉有油!”

把话说到这份上,既稳了普通工人的心,又捧了核心骨干的场。

一碗水端得平平稳稳。

办公楼那边,李怀德披着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看着满车的物资,他那张胖脸笑出了褶子,腰杆子前所未有地挺得笔直。

李怀德站定在卡车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年关物资突击小组在何主任的带领下,打了个漂亮仗!”

“今晚连夜入库,明早厂里就贴第一批福利分配大字报!”

沿路的工人们自发地往两边退,给车队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何主任辛苦了!”

“还是咱们何主任办事地道!”

各种感激的话飘在风雪里。

何雨柱走在车头旁边,冲着大伙儿拱手回话:

“大伙儿甭客气。东西只要进了库,账面上过得硬,大伙儿就按规矩领,谁的也少不了。”

“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去吧。”

话里话外,不邀功不拿捏,办事敞亮。

这在缺吃少喝的关口,等于给全厂上下喂了一颗定心丸。

人群最后方,易中海缩着个脑袋站在寒风里。

他手里还拎着个平时装饭盒的破网兜,耳朵把何雨柱刚才喊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特别是那句“一线高级工和劳动模范单拿一份有肉有油的补助”。

易中海搓着僵硬的双手,脑子里飞速拨弄起算盘珠子。

他以前可是厂里响当当的八级钳工,带出过多少个徒弟,年年都是先进。

照这个资历算,全厂能排在他前面拿骨干补助的,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补助得多厚实?

说不定能分个整只野兔,外带半斤大肥肉。

幻想着那些油汪汪的物资,易中海甚至忘了他因为坑害贾家被工会罚款、被迫交出大爷位置的那些丑事。

他加快脚步,闷头往南锣鼓巷走,脑子里连明天穿哪件衣服去领东西都盘算好了。

一回到后院屋里,易中海把网兜往桌上一扔,转头对着正纳鞋底的前一大妈使唤。

“秀兰,别忙活那个了。”

“去,把里屋柜子底下那个最大号的面口袋找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的。”

前一大妈抬起头,满脸疑惑:

“老易,找那大布袋干嘛?家里这粮本连个底都没了,难不成你借到粮食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边,端起茶缸子灌了口水,脸上的皱纹里透着一股子洋洋得意: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今儿个厂里运回来一大批好东西,说是给八级工和老劳模发大头。”

“你想想我什么身份?”

“明天早上咱们早点去,你拿着大面口袋。等东西领完了,你故意从中院那头绕一圈回来,顺便在水槽那边洗洗手。”

“让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那个周满仓都睁大眼睛看看。”

“我易中海就算是不当这一大爷了,在轧钢厂照样是这个数。”

“他们加一块儿,也摸不到我的脚后跟。”

易中海说得唾沫横飞,前一大妈听着也信以为真,赶紧翻箱倒柜找布袋去了。

这时候,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后院库房里,煤油灯烧得滋滋响。

李怀德、何雨柱、财务科代表,还有后勤科老赵,正围着一张大长桌核对明天的分发名单。

名单分得细致,三大张纸,清清楚楚划分为“一线高级工骨干补助”、“劳动模范补助”和“普通职工福利”三栏。

老赵手里攥着一支英雄牌钢笔,在“一线高级工骨干补助”那栏里勾勾画画,顺手把易中海的名字给填了上去。

“何主任,这几位老八级工的名额我都列上了,您过个目?”

老赵带着点讨好的笑,把单子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看都没看老赵,夹着根香烟,视线落在单子第三行的那个名字上。

他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易中海的名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赵科长,您这手底下的活儿有点糙啊。”

老赵没摸着头脑:

“这……老易当了十几年八级工,手艺没得挑啊。”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目光直逼老赵:

“手艺是不错,可易中海右手动过大手术,早就没法在一线车间抡大锤上机床了。”

“他现在的人事档案里,挂的是‘特聘技术指导’。”

“既然退居二线,不吃一线的风沙,凭什么分一线兄弟们的血汗肉?”

“我刚才在厂门外放的话,大伙儿可都听着呢。”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把易中海留在骨干名单里,你让那些现在还在车间里冻得流鼻血的老骨干怎么想?”

这几句话抛出来,理直气壮,把老赵堵得哑口无言。

李怀德坐在主位上,端着搪瓷茶缸抿了一口,适时表了态。

“柱子说得在理。咱们这次要稳住的是一线的战斗力,不能光看以前的老黄历办事。”

李怀德把茶缸一放,转头吩咐一旁的秘书。

“把易中海的名字划掉,平移到‘普通职工福利’那栏里去。”

“普通工人领多少杂粮,他就领多少。”

“谁有怨言,让他来找我。”

秘书手脚麻利,直接拿起红笔。

在那张满载着肉食和细粮期盼的骨干名单上,对着易中海三个字,狠狠划了一条横线。

然后在普通职工的最末尾,把名字补了上去。

这薄薄的一张纸,算是把事情定死了。

库房外寒风呼啸。而远在四合院后院的易中海,正满意地摸着刚找出来的超大号面口袋,满心盘算着明天在全院人面前怎样出个大风头。

他对那个已经把他从特权阶层一脚踢开的残酷现实,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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