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易中海双重吐血,何雨柱带半扇野猪肉骑脸输出!
贾张氏那句“死了只能扔乱葬岗被野狗啃”的恶骂,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尖刀,还在前院半空呼呼地回荡。
易中海背靠着垂花门那冷冰冰的青砖墙,胸膛剧烈起伏得像是拉破了的风箱。
他两只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得意洋洋的贾张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又被一股邪火生生憋成了猪肝般的紫红。
喉头一阵剧烈地翻滚,满嘴全是甜腥味,想咽都咽不下去。
“噗......”
易中海脖子一歪,一口带着浓重血丝的浊痰直接喷在了地上的积雪上,红白分明,触目惊心。
紧接着双腿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猛然一软,整个人顺着冰凉的墙根“哧溜”一下滑落。
狼狈地跌坐在雪堆里,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连一句囫囵话都骂不出来。
后院听见吵闹声赶出来的前一大妈,刚哆嗦着迈过门槛,迎头就看见地上的点点血迹和瘫软的丈夫。
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尖叫出声,三两步扑了过去,一把死死薅住易中海的棉袄袖子。
“老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啊!”
前一大妈一个人根本拉不动地上死沉死沉的易中海,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看戏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老刘,老阎,大冷天的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赶紧搭把手把老易抬回屋啊!"
"真要冻出个好歹来可咋办!”
刘海中手里紧紧拎着那半只油光水滑的大野兔,一听要他帮忙,脚底下像是踩了弹簧,麻溜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他生怕易中海身上的血腥味蹭到了自己宝贵的过年物资上,仰着那层层叠叠的双下巴,假模假式地指挥道:
“老阎,你看你离得近,你受累搭把手吧,我这还拎着肉呢,不方便。”
阎埠贵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两只手死死笼在袖口里,眼珠子一转,脚跟跟着一转,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
“那什么,刚才三大妈叫我生火呢。"
"这年头煤球可贵,火要是灭了重升那可费老鼻子劲了,这饭糊了可是大事,我得赶紧回屋看看火。”
话音刚落,阎埠贵头都不回地钻进东厢房,反手“哐当”一声就把门给闩上了,生怕惹火烧身。
中院这边,贾张氏本来还双手叉腰准备乘胜追击,一看易中海真吐了血,吓得身上那百十斤肥肉猛地一哆嗦。
她虽然是个不讲理的泼辣货,但心里门儿清,这真要闹出人命来,卖了她们贾家也赔不起。
她一把死死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秦淮茹的棉袄袖子。
“你个死人丧门星,还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干嘛!"
"回屋!赶紧回屋!”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火烧屁股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回中院。
砰的一声重重摔上贾家的房门,里头的木插销推得死紧,连呼吸声都憋住了。
前院瞬间空了一大片,就剩下刘海中躲得远远地冷眼看戏,还有坐在雪地里嚎啕抹泪的前一大妈。
这时候,“嘎吱”一声,东厢房的门开了。
周满仓夹着个厚实的硬纸壳糊的台账本,板着脸走出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易中海,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拔掉手里那支英雄钢笔的笔帽,低头在纸上刷刷写字。
周满仓边写边念,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十二月十五日下午。"
"中院贾张氏,于前院寻衅滋事。"
"强行索要易中海口粮未果,言语恶毒辱骂,致人吐血。"
"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邻里团结,记大过一次。”
易中海半个身子泡在雪地里,冷得直打哆嗦,一听见“台账”和“记过”这几个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蹦。
这事要是真写在黑底白字的台账上,他易中海以后在四合院就真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前一大妈的手,两手死死抠着墙砖缝,指甲都劈了,硬生生撑着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步履蹒跚地挪到周满仓跟前,伸出满是泥污的手就去捂那个硬纸壳本子。
“满仓……老周,别记。老邻居开玩笑,都是话赶话的事儿。”
易中海声音嘶哑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不能上台账啊,伤和气,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周满仓眼神一凛,把本子往后一收,压根没搭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自行车铃铛声,链条发出“嘎啦嘎啦”欢快的响动。
何雨柱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抬起前轮,轻松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林建兰裹着鲜艳的大花围巾,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兜,小鸟依人般走在旁边,两人有说有笑,满面春风。
自行车一进来,整个前院的目光瞬间全被吸了过去,连刘海中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自行车把上,用粗铁丝明晃晃地挂着小半扇还没完全剃毛的野猪肉!
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肥白瘦红的肉皮上甚至还带着新鲜的血丝,油脂在冬日的微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后座上更是夸张,麻绳死死勒着一个特大号的面口袋,撑得鼓鼓囊囊的,一看装的全是精细打磨的雪白富强粉。
这鼓囊囊的大白面口袋,跟易中海之前兜里揣着的那二斤棒子面、半斤干瘪蘑菇的面口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反差大得能杀人。
易中海两眼瞬间通红,死死盯着那半扇野猪肉,一下午在厂里遭受的打压、刚刚被贾张氏辱骂的屈辱,在这一刻全化成了一股子暴戾的邪火,直冲天灵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发了疯似的推开来扶他的前一大妈,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横身拦在自行车前面,颤抖的手指头快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尖上。
“何雨柱!你假公济私!你仗势欺人!”
易中海嗓子完全破了,在凛冽的冷风里喊得撕心裂肺、犹如厉鬼。
“我在轧钢厂干了十来年的八级工,你凭什么把我的骨干物资划掉?"
"你就是对我挟私报复!”
他猛地转头,指着院子里的周满仓和刘海中,像是要拉全天下评理:
“今天大伙都在这看着,你何雨柱办事不公!"
"你现在就把欠我的肉和细面拿出来补给我,那是我的血汗!”
“不然咱们现在就去厂委讲理,我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淡定地把自行车脚撑“咔哒”一声踢下去,稳稳当当停在当院。
林建兰乖巧安静地退到半步之外,双手揣在兜里,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易中海,丝毫不为自家男人担心。
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瞧易中海一下,只轻蔑地冷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解开军绿大衣的两个扣子,手探进内兜,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手指轻轻一抖,纸张迎风展开。
右下角那个鲜红硕大的红星轧钢厂公章,印得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何雨柱拿着纸往前一递,直接生硬地怼在了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易中海,字认识吧?”
“要是瞎了,我念给你听。”
何雨柱指着上面的一行铅字,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往肉里扎。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厂委和物资突击小组联合下发的过冬新规!”
“‘凡非一线重体力操作岗位,及特聘技术指导等转岗人员,一律取消高级工特供物资补贴。”
“与普通职工同等待遇!’”
何雨柱把信纸随意一折,揣回兜里,这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易中海。
“你那只废了的右手连个小号的大锤都拎不起来。”
“厂里拿钱养着你吃闲饭,没让你去扫大马路就不错了,你还觍着老脸要抢一线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肉?”
“你算个什么东西!”
易中海喉咙一紧,喉结上下滚动,想反驳,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厂委的红头文件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老资格,在盖了公章的规矩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忘了通知你。”
何雨柱拍了拍自行车真皮的车座,眼神陡然一冷。
“下午你在食堂打饭窗口胡搅蛮缠,大声喧哗,严重扰乱全厂物资发放的秩序。”
“老赵当场就把报告递给保卫科了。厂里的处分决定,这会儿该生效了。”
何雨柱转头,冲着周满仓挑了挑眉:
“三大爷,厂部的通报既然到了咱院里,就必须得上个明面。”
“中院那块记台账的黑板,这下可派上大用场了。”
周满仓立马会意,合上硬纸壳本子,大声应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写,保证全院老少爷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在旁边看得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易中海这是被何雨柱彻彻底底地踩进了烂泥地里,连翻身的最后一层皮都给硬生生扒了。
他不敢多待,赶紧拎着他的兔子,缩着脖子快步溜回了后院。
前一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扶着摇摇欲坠的易中海,像两具行尸走肉般往中院走。
刚走到水槽边,周满仓正踩着凳子,拿着半截粉笔,在木板上重重地写下最后几个字,粉笔灰簌簌落下。
黑板上的白字醒目刺眼,宛如催命的符咒:
“厂部通报!原八级钳工易中海,严重扰乱年关物资发放秩序。”
“记小过一次,并扣除本月下半月粗粮补助十斤!特此全院公示!”
易中海浑身一僵,死死站在黑板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那“扣除十斤粗粮”的绝望字眼。
本就断粮的家,这下算是彻底山穷水尽了。
周围几户人家听到动静,全都透过窗户缝偷偷往外瞧,眼神里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贾家的屋里,秦淮茹站在门后,隔着门缝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庆幸刚才婆婆跑得快,不然这把火非得烧到贾家头上不可。
易中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串难听的“咕噜噜”的浊音,像是濒死的野兽。
他颤抖的手徒劳地抬在半空,指着黑板上的粉笔字,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钟。
下一刻,他脚底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身体像半截被掏空了的烂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重重地往前栽倒下去。
脸部狠狠砸在中院冻得梆硬的积雪上,发出“吧嗒”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殷红的鲜血再次顺着嘴角大口溢出来,滚烫的血水瞬间融进了冰冷的白雪里,留下了一片惨烈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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