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 贾张氏提刀杀出四合院!秦淮茹绝望瘫倒在雪地里!
次日清晨。
连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
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压着厚厚的一层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
冷风顺着悠长的夹道打着旋儿往里灌,冻得人直缩脖子,恨不得把手脚都缩进肚子里。
前院里。
几个闲不住的大妈正哈着白气,拿着大竹扫帚在院里划拉积雪,一边扫一边搓着冻僵的手。
许大茂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走到了前院,他却没急着跨出门槛。
四下踅摸了一圈,许大茂把车支架“咔哒”一声打下,带着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缩着脖子凑到了张大妈和李婶跟前。
“婶子,大冷天的扫雪呢。”
许大茂把两只手深深揣进袖筒里,警惕地左右瞟了两眼,刻意压低了那副破锣嗓音。
“嘿,跟你们透个实底儿,昨天市二院那边,可是出了天大的事了!”
一听有八卦,张大妈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浑浊的眼睛瞬间放出了光:
“大茂,快说说!是不是易老头咋样了?死了没?”
“死倒是没死透,二次中风了!”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口气呢!”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
“我还听说啊,昨天王秀兰从医院回来后,直接从易中海那床底下的生铁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黑牛皮的硬壳本子!”
李婶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赶紧凑近了半步:
“啥本子?还值得用铁箱子锁着?”
“账本啊!”
许大茂挑着一高一低的眉毛,语气夸张。
“我听二院我那哥们说,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咱们院这些年所有的烂账!”
“更绝的是,里面有几笔天大的数目,听说跟当年中院老贾在厂里出事有关!”
“大夫都传开了,说那可不是什么工伤意外,说是里面有大猫腻,是拿来买命的钱!”
嘶——
几个大妈听完,同时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震惊得面面相觑。
许大茂一看火候到了,见好就收。他点到为止地笑了笑,推起自行车:
“婶子,我放电影去了。”
“这话你们也就当个乐子听听,千万别往外传啊,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说完,他利落地跨上车,一溜烟出了大门。
张大妈和李婶对视了一眼,谁还有心思扫雪啊?
不到十分钟,这天大的惊天秘闻,就顺着张大妈那张藏不住事儿的嘴,溜达到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
秦淮茹刚裹上一件补丁摞着补丁、棉絮都发黑的破棉袄,手里拿着个破扫帚,正冻得脸色发青,准备出门去接替扫旱厕的活儿。
“淮茹啊!我的亲娘咧!”
张大妈几步蹿上前,一把死死拉住秦淮茹的胳膊,神神秘秘又焦急地开口。
“你这心也太大了!还有心思扫那破厕所呢?你们家当年出大事了!”
秦淮茹被冻得发僵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和不解:
“张大妈,一惊一乍的,啥事啊?”
“王秀兰从易家翻出一个黑皮本子!”
张大妈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大茂刚才亲口说的,那本子上记着你们家老贾当年出事的内情!”
“听说根本不是意外,是易中海坑了你们家老贾,事后还拿了一大笔买命钱封口!”
“现在那本子和那笔天价的钱,全在王秀兰那个绝户手里捏着呢!”
嗡——
秦淮茹听完,脊梁骨顿时窜起一阵冰凉,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怪不得易中海这些年无缘无故地倒贴贾家,怪不得贾张氏昨天吞吞吐吐……
还不等秦淮茹理清思绪,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贾家那扇漏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撞开了!
贾张氏顶着一头如同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连袜子都没穿,光着冻得通红的脚踩在一双破布鞋上,就这么像头野猪一样冲了出来。
刚才张大妈在窗户根底下的话,她贴着墙根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薅住张大妈的棉袄袖子,一双因为饥饿和愤怒熬得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声音嘶哑得劈了叉,像厉鬼索命一般:
“你刚才说啥?!什么老贾的命?!”
“什么钱?!钱在哪?!”
张大妈被贾张氏这副要吃人的疯癫模样吓了一大跳,使劲往回抽着手,结结巴巴地说:
“哎哟喂,你松手啊!”
“大茂说王秀兰拿了个黑皮账本,里面记着你家老贾当年的死因,那笔买命钱全都在王秀兰那儿攥着呢!”
彻底确认了这几个字。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接着又被注入了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她先是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两只粗短肥胖的手开始拼命地拍打着大腿。
“哎哟喂!我的老贾啊!你死得好冤啊!”
贾张氏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凄厉无比。
“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老绝户!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害死了我男人,还敢私吞了我家的买命钱啊!”
“王秀兰那个下不出蛋的烂娘们,她想卷着我家的钱跑啊!”
“我不活了,全家都得死啊!”
张大妈终于挣脱开来,吓得连滚带爬,赶紧顺着夹道跑回了前院。
秦淮茹丢下扫帚,顾不上地上的冰雪,弯下腰去死死拉贾张氏的手臂,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你先起来!”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咱们得从长计议。”
“你这么在院里瞎闹,是要不回来一分钱的!”
“滚开!别碰我!”
贾张氏膀子猛地一甩,那股子爆发出来的蛮力直接把饿得两腿发软的秦淮茹推得向后仰倒,一屁股摔在雪窝里。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扫把星!你要是不敢去要,老娘自己去!”
“老贾的买命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谁也别想吞!”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像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疯了一样冲回屋里。
秦淮茹绝望地坐在雪地里,看着婆婆那癫狂的背影,眼皮狂跳,心里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她刚撑着地要站起来跟进去。
下一秒。
贾张氏再次从屋里冲了出来。这一次,她粗糙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黑乎乎的切菜刀!
那刀刃上崩了几个缺口,刀面上还沾着半片烂白菜叶,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我今天非得劈了王秀兰那个老贱人!把我的钱抢回来!”
贾张氏双眼通红得滴血,肥胖笨重的身躯此刻出奇的灵活,她提着菜刀,踩着地上的积雪,连跑带颠地就往院外冲去。
秦淮茹惊叫一声,凄厉得走了调:
“妈!你拿刀干啥!你要杀人啊!要坐牢的!”
她拼了命想去追,但长期食不果腹让她双腿酸软无力,刚跑了两步,“扑通”一声,整个人又狠狠扑倒在雪地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婆婆跑远。
贾张氏提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冲到前院。
好巧不巧,刘海中和阎埠贵刚走到垂花门底下,正交头接耳地商量着怎么趁着易中海倒台,给王秀兰施压立威。
两人一抬头,迎面就撞见挥舞着生锈菜刀、像疯狗一样的贾张氏。
两人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刘海中因为躲得太急,那挺着的大肚子“砰”的一下狠狠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都给老娘让开!谁敢拦我,我就砍死谁!”
贾张氏挥舞着菜刀,扯着破锣嗓子咆哮着,犹如一尊煞神般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里出来倒水、扫雪的人全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院子里一时静得吓人。
周满仓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
手里稳稳地拿着个硬壳小本子和半截削尖的铅笔。
他翻开本子,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十二月某日晨,贾张氏持刀冲出大院,威胁街坊邻里,性质极其恶劣。
与此同时。
东跨院那间温暖如春的正房里。
洋铁炉子烧得正旺。
何雨柱伸手拉开半边厚实的窗帘,手里稳稳端着那个大号的粗瓷茶缸。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沫子,透过玻璃窗,饶有兴致地看着贾张氏那提刀消失在胡同口的癫狂背影。
他轻轻啜了一口回甘的热茶,满意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舒舒服服地坐回了那张垫着虎皮垫子的太师椅上。
“当家的,我刚看贾张氏好像拿刀出去了,这要出人命啊。”
林建兰坐在旁边,轻轻把添煤的火钳放下,把炉门拨小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却并未显慌乱。
“让她去,死不了人。”
何雨柱悠哉地捏起桌上的一粒五香花生米,随手高高抛起,准确地落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好戏已经搭好台了,这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今天正式开锣了。”
“咱们啊,就坐在这儿,安安稳稳地看这群禽兽怎么自相残杀。”
……
半小时后,市二院。
缴费大厅里人来人往,满是刺鼻的苏打水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贾张氏一路踩着雪,跑得气喘吁吁,大棉袄的线缝都跑开了,露出发灰的破棉絮。
她一路哭嚎着,像发疯的野牛一样冲进了医院的大门。
那把生锈的菜刀在白炽灯下明晃晃的,格外的吓人。
“王秀兰!你个下不出蛋的绝户烂货!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在大厅里炸响。
那些排队看病、缴费的病人和家属,一看这老虔婆手里挥舞着菜刀,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木头椅子瞬间被撞翻了一大片。
医院保卫科里,三四个值班的保卫干事听见这要命的动静,立刻拎着黑色的胶皮棍子冲了出来。
“干什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放下刀!”
领头的人高马大的保卫干事厉声大吼。
可此时的贾张氏,脑子里只剩下那笔不翼而飞的“买命钱”。
她根本不管不顾,一双眼睛通红如血,在大厅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见人就凶神恶煞地问:
“王秀兰呢!那个绝户的钱在哪!把钱还给我!”
一个年轻的保卫干事瞅准空当想上去缴械,贾张氏猛地一转身,毫无章法地胡乱挥了一刀。
“嘶啦”一声,那干净厚实的棉衣袖子直接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全翻了出来,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退后。
“别留手!制服她!”
领头干事怒了。
就在保卫干事们握紧警棍,准备一拥而上强行制服这个疯婆子的时候。
在走廊尽头的药房缴费窗口前,一个穿着蓝灰色补丁棉袄的干瘦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正是王秀兰。
她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刚开出的缴费单,静静地看着在不远处状若疯癫、挥舞菜刀的贾张氏。
那张刻满皱纹的脸上毫无惧色,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贾张氏一眼就死死盯住了王秀兰。
“老贱人!终于找到你了!还我男人的命来!把钱还给我!”
贾张氏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高高举起手里的菜刀,踩着刚拖过、滑溜溜的水磨石地面,不顾一切地直奔王秀兰扑了过去。
旁边两个经验丰富的保卫干事早就盯死了她,见她失去理智往前扑,瞅准机会,一左一右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左边那人一把死死抓住贾张氏握刀的手腕,借着她的冲力猛地往下一折;
右边那人顺势一脚踢在她的腘窝上,夺下了那把生锈的菜刀,远远地踢了出去。
“按住她!老实点!”
两个壮汉将两百来斤的贾张氏像按猪一样,死死按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贾张氏肥胖的脸被挤压贴在地上,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吐着恶毒的脏字。
她像是一条濒死的胖头鱼,拼命地扭动挣扎,两条粗短的腿在地上疯狂乱蹬。
“放开我!王秀兰!”
“你敢吞我们家老贾的买命钱!你个绝户不得好死!”
“易中海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害死我男人啊!把钱还我!”
周围早就远远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听到这话,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王秀兰慢慢把手里的缴费单仔细叠好,平平静静地揣进棉袄口袋。
她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一步步走过去,停在了被死死按在地上挣扎的贾张氏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一辈子、如今却像条疯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
随后,王秀兰当着周围几十号人的面,伸出干枯的手,慢慢解开棉袄最上面的那颗盘扣。
她从最贴身的那个内侧口袋里,极其缓慢、却又无比郑重地掏出了那个包裹着蓝灰色粗布的物件。
轻轻掀开那层不起眼的包袱皮,露出一本泛黄的黑牛皮硬壳笔记本。
那把昨天被她用生铁钳子生生撬断的小铜锁,还用一根绳子挂在侧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看到这个本子,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贾张氏因为极度渴望和愤怒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王秀兰冷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手指捏着书页,直接翻开了硬壳封面,精准地翻到了前面几页——那是属于1951年的陈旧记录。
发脆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王秀兰缓缓蹲下身子,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直接怼在了贾张氏那张沾满灰尘的胖脸前。
“贾张氏,你不是天天在院里撒泼招魂,做梦都想知道你们家贾富贵当年在厂里,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王秀兰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众人耳朵。
“那你就睁大你那双只认钱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里面,易中海亲笔写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没差。”
“你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大声念给你听,还是想自己睁大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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