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永远不吃亏的坂木
梦幻的血，超梦的基因，三亿年前的虫子。
安佑的拇指摩挲着终端屏幕边缘，盯着那段被解密出来的梦幻基因框架看了整十秒。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等离子队的技术水平，做不到这种精度的基因嵌合。
魁奇思那帮人连散热模块都舍不得批经费，哪来的能力把梦幻的通用变形基因框架做到这种程度的定向表达？
除非有人把成品直接喂到他们嘴里，安佑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他卖给坂木的是超梦的缺陷基因公式——一份会让超梦患上嗜睡症的东西，目的是给火箭队的超梦项目埋雷。
但梦幻的血液样本，他一共从那只粉色小猫身上换了四管。
两管在关都用完了，剩下两管——
“阿克罗玛。”
“在。”
“有没有什么组织和等离子队之间有大额金额技术交易的记录？”
阿克罗玛的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从等离子队服务器里拷出来的加密日志。
“有。”他推了推眼镜。
“一年前，等离子队通过暗网中间商从某个匿名卖家手中购入了一份‘通用属性适配基因框架’的使用授权。”
“金额？”
“八亿。”
安佑挑了下眉。
“匿名卖家的IP溯源呢？”
“我查过，而那个匿名端的最终指向是——”阿克罗玛把溯源结果投射在茶几上方的全息屏上。
一个熟悉的LOGO浮现出来。
果然是火箭队，安佑的嘴角抽了一下。
坂木那老狐狸，他从安佑手里买走超梦的缺陷基因公式，转手就把梦幻的基因框架倒卖给了等离子队。
八亿，当时他卖给坂木才几亿，比亚迪坂木老狐狸，永远不吃亏是吧。
而梦幻的血液样本来源，正是安佑用果冻从那只粉色小猫嘴里换来的。
换句话说，他亲手提供的原材料，经过火箭队加工，被卖给了等离子队，然后被塞进了三亿年前的虫子体内。
现在这些虫子正以两点七马赫的速度朝他的方向飞过来。
“……”
安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坂木欠我一笔中介费。”
光从卧室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轻便的行动服，头发扎得利落。
她看到安佑的表情，歪了下头。
“怎么了？”
“没什么，发现自己被赚了差价。”安佑把终端收进兜里，站起来活动脖子。
“走，去市中心。”
“等一下。”阿克罗玛从终端里调出一段实时卫星画面。
“老板，红色首领的轨迹出现偏转。”
安佑凑过去看。
画面上，那条原本直线逼近飞云市的红色轨迹突然拐了一个弯——
不是随机转向，而是精确地绕了一个弧形，像在规避什么东西。
“它在绕路？”光问。
“不”安佑盯着轨迹弧线的圆心位置，瞳孔缩了一下。
“它在绕巢。”
他把全息地图放大，在红色轨迹弧线的圆心位置标了一个点——那个坐标正好落在飞云市中心最高的三座通讯塔之间。
“通讯塔的高频电磁波段对它来说就是信息素。”安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圈。
“它不是来觅食的——它是来筑巢的。”
阿克罗玛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筑巢？”
“盖诺赛克特是三亿年前的古代虫子，它们的本能行为模式里有领地标记和巢穴构建。”
安佑把终端上的基因分析数据调出来，指向一段被高亮标记的神经回路编码。
“但等离子队在改造它们的时候，用了超梦的缺陷基因来强化战斗本能——副作用是神经中枢会持续处于应激状态。”
他划到下一页，是一组脑电波频率图。
“对红色首领来说，它的大脑二十四小时都在告诉它：你没有家，你的巢穴被毁了，你必须立刻建一个新的。”
光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它要把飞云市——”
“变成它的巢。”安佑点头。
“高能蛛丝覆盖建筑物、电磁波段吸收通讯设备能量、改造地形——对它来说，那些摩天大楼就是远古时代的高山。”
终端上的倒计时跳了一下。
“好消息是，既然它的核心驱动力是筑巢而不是破坏，行动模式就可以预测。”
安佑扣上外套拉链。
“坏消息是，一只冠军级的虫子在市中心筑巢的过程本身就等于把整个商务区夷为平地。”
他拨通了大吾的号码。
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办公椅靠背弹簧崩坏的声音——大吾刚从椅子上跳起来。
“安佑！合众联盟的高级搜查官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了一份空白合同——”
“调得文七号卫星过来。”安佑打断他。
“对准飞云市上空，全频段电磁监控，带宽拉满。”
“那卫星是地质勘探用的——”
“现在是防空预警用的，费用走合众联盟的单子。”
大吾的声音卡了半拍。
“……多少？”
“卫星调度费三千万，数据分析费两千万，通讯加密费一千万。”安佑报了个数。
“四舍五入凑个整，一亿吧。”
“这怎么凑的整——”
安佑挂断。
他拿起茶几上那块从雷文市盖诺赛克特身上拆下来的驱动盘，翻转过来看底部。
金属表面有一个极小的接口，是等离子队用来给驱动盘写入指令的数据端口。
“阿克罗玛，这个端口的通讯协议你能逆向吗？”
“已经逆向了。”阿克罗玛举起终端。
“发射频率、加密方式、握手协议全拿到了，理论上可以对其他盖诺赛克特的驱动盘发送指令——”
“但那个红色首领不吃这套。”安佑接过话。
“对。”阿克罗玛点头。
“GS-001的驱动盘在能量过载时就烧毁了控制模块，现在完全是生物本能驱动，电磁指令对它无效。”
“其他四只呢？”
“可以尝试，成功率我估算在四成左右。”
安佑把驱动盘塞进背包侧袋。
“四成够了，先处理四只紫色的，把红色留给我。”
他走到门口，光已经站在那了，波加曼的精灵球握在手里。
“我也去。”
安佑看了她一眼，光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很亮。
他没反对，伸手帮她把外套领子翻正。
“跟紧我。”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安佑的终端震了一下。
是一个无来源信号——加密等级高得离谱，安佑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我感知到了与我同源的痛苦。——M2】
安佑盯着那个“M2”看了两秒。
超梦。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电梯数字从28跳到27、26、25——
终端画面突然花了一下，信号栏从满格骤降到一格。
有什么东西正在大规模影响飞云市上空的电磁波。
安佑抬头。
电梯的透明外壁正对着飞云市的天际线——远处，晴朗的天空中央，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涟漪正在缓缓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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