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老一辈？过时啦！
三道身影砸在冰广场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代拉基翁第一个爬起来，岩灰色的巨大身躯晃了两下，四条腿像踩在肥皂上似的打滑。
它甩了甩头，额头上那对尖角还挂着几块碎冰渣。
毕力吉翁侧卧在地，头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它抬起头，迷茫的眼神像刚从冬眠中被强行叫醒的熊。
勾帕路翁直接四仰八叉躺平了，黄色的长角朝天，肚皮对着穹顶，它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三秒才恢复清明。
然后三只圣剑士同时看向冰广场中央。
凯路迪欧站在那里。
不，准确说，是一匹跟它们离开前完全不同的凯路迪欧站在那里。
体型拉长了一圈，鬃毛变长了，最关键的是——额头上那根完整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长角。
觉醒形态，代拉基翁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毕力吉翁正在站起来的动作直接卡住了，保持着一条腿还没落地的姿势僵在原地。
勾帕路翁从地上弹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凯路……迪欧？”代拉基翁的声音干涩。
“师傅！”凯路迪欧挺起胸膛，觉醒形态的长角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弧线。
“我通过试炼了！”
三只圣剑士集体沉默了五秒。
五秒后，代拉基翁缓缓转头，看向角斗场另一端的酋雷姆。
酋雷姆灰白色的身躯上笼着薄雾，那双黄色竖瞳半阖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龙做派。
“它……通过了？”代拉基翁的精神波动里满是难以置信。
酋雷姆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暗黑形态？”
又点了下头。
酋雷姆黄色竖瞳终于睁开，精神波动里带了一丝不耐烦：“都过了，你要不要我给你出份成绩单？”
代拉基翁的四条腿软了一瞬。
几天前这蠢马擅自挑战酋雷姆，为了就凯路迪欧而被冻成冰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而那才过了多久？
“这不可能。”毕力吉翁终于落下那条悬在半空的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它连我的基础剑术都学不明白——”
“因为你那套基础剑术就是垃圾。”
一个人类的声音，从冰广场边缘传来。
三只圣剑士同时转头。
安佑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双手插兜，军靴踩在融化的冰水里。
他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镜片折射出冰广场的幽蓝冷光。
光缩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已经从冰棍状态回温到半融化状态的波加曼，两人一鸟用完全一致的姿势歪头看向三只圣剑士。
“你是谁？”
代拉基翁的精神波动带着明显的戒备，牛头微低，灰色双角对准安佑。
凯路迪欧瞬间窜到安佑身前，觉醒形态的长角竖起，通体散发柔和白光。
“这是我导师！”凯路迪欧挺胸抬头，语气狂热到令人牙酸。
“是他教我通过试炼的！”
三只圣剑士：“……”
代拉基翁看看安佑，又看看凯路迪欧，再看看酋雷姆。
“人类……教的？”
凯路迪欧疯狂点头。
“对！导师教了我莱顿弗洛斯特效应、超临界流体理论、还有能量守恒定律的实战应用！”
三只圣剑士集体陷入死机状态。
勾帕路翁率先重启。
“等等，什么弗洛斯特？什么流体？你说的是剑术还是……”
“物理课。”安佑面无表情接话。
勾帕路翁再次死机。
代拉基翁深吸一口气，它是三剑士里最看得开的，见过大风大浪。
虽然脑子里现在乱得像被龙卷风扫过的垃圾场，但它得稳住。
“无论如何。”代拉基翁的精神波动重新变得庄严。
“凯路迪欧能通过酋雷姆的试炼，是值得骄傲的事。”
它迈步向前，走到凯路迪欧面前，低下那颗铁灰色的巨大头颅。
“你做到了，骑士。”代拉基翁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用勇气和意志证明了自己。”
毕力吉翁和勾帕路翁也走上前，三只圣剑士将凯路迪欧围在中间，精神波动交织出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圣剑士的传承从不看天赋。”毕力吉翁接话，绿色弯角微微发光。
“只看心中是否有不灭的正义之火。”
“骑士精神，永不熄灭。”勾帕路翁补上最后一句，黄色长角光芒大盛。
安佑面无表情看完这段“骑士加冕典礼”。
然后他掏出终端，啪地拍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全息投影弹出一面巨大的数据面板。
“好了，感动时间结束。”安佑推了推眼镜。
“该算账了。”
三只圣剑士抬头，全息面板的蓝色光芒照在它们脸上。
面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三组数据。
第一组：代拉基翁战术——上次试炼数据。
战术选择：正面硬扛冰冻光束。
存活时间：2.7秒。
受伤程度：全身冻伤，断了一根角。
战术评价：F。
教学评语：你教的。
第二组：毕力吉翁——剑术教学记录。
教学内容：圣剑。
教学时长：三年。
学生掌握度：不如古剑。
第三组：勾帕路翁——意志力训练日志。
训练方式：精神鼓励+正义宣言。
实际效果：零。
备注：喊口号不产生ATP，肌肉不会因为“正义”而收缩。
三只圣剑士盯着面板，表情精彩得能做表情包。
代拉基翁的铁灰色面孔抽搐了一下毕力吉翁的绿色剑角光芒一闪一闪，像信号不好的路由器，勾帕路翁直接后退了一步。
“你——”代拉基翁开口。
“我用两天天。”安佑竖起一根手指。“两天，从零教它物理学实战应用。”
安佑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凯路迪欧的战斗全程录像开始快进回放。
“你们教了它几年。”安佑的声音平得像念死亡报告。
“它学会了什么？”
冰广场寂静无声。
“正面硬抗。”安佑自问自答。
“一个天王级都不到的幻兽宝可梦，你们教它正面硬抗一条传说级古龙的冰冻光束。”
“这不叫骑士精神，这叫谋杀。”
代拉基翁的精神波动剧烈震荡。
“我们是在锻炼它的意志——”
“意志不违反牛顿第三定律。”安佑打断它。
“你用一百公斤的力去扛一万公斤的冰冻光束，不管你心里想着什么正义口号，你都会被压成肉饼。”
毕力吉翁张嘴想说什么，安佑的手指已经切到下一页。
“你的剑术教学。”安佑看着毕力吉翁。
“问题是——凯路迪欧是水系，它没有你那种草系生命能量循环。”
“你拿自己的生理构造当教材，教一个完全不同属性的学生。”
安佑的声音冷下来。
“这就好比你拿鱼的鳃呼吸方式去教哺乳动物游泳，它不是学不会，是生理上就做不到。”
毕力吉翁的绿色剑角熄灭了。
勾帕路翁缩了缩脖子，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没用，安佑已经看过来了。
“你负责精神训练。”安佑嘴角微扯。
“训练内容是喊口号。”
“那不是口号！那是信念——”
“信念不产生超临界流体。”安佑面无表情。
“信念不能改变水的相变温度，信念不能让断角达到能切开冰冻光束的阈值。”
“凯路迪欧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精神力量——它需要的是有人告诉它，在面对酋雷姆时，该怎么做。”
安佑关掉全息面板，双手插回兜里。
“你们三个加起来教了三年，不如我十五天。”
“不是因为我比你们强——虽然确实强，而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懂教育。”
冰广场上，三只圣剑士像被抽走了脊椎骨。
凯路迪欧站在安佑身后，觉醒形态的长角高高竖起，两只眼睛放着比角还亮的光。
“导师说得对！”凯路迪欧的声音带着那种刚入教的狂热信徒才有的颤抖。
“物理学就是最强的剑术！”
三只圣剑士齐刷刷看向凯路迪欧，眼神里写满了“我们花三年养大的孩子当场入了邪教”的痛心。
光在副驾驶座上捂脸，这匹马真的没救了。
酋雷姆一直安静地蹲在冰广场边缘看戏。
此刻它终于动了，灰白色的巨大身躯从地面站起来，黄色竖瞳越过所有人——
直直锁定安佑的胸口。
安佑包里那枚光明石正透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光芒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像一颗嵌在他体内的微型太阳。
安佑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光，眉头微皱。
酋雷姆的精神波动沉了下来，它的语气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万年老龙的从容。
“人类。”
“你身上那个东西——”
酋雷姆的黄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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