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武学境界与切磋
“整劲？”李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疑惑，“这是什么？”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柳水瑶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取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
李渊内心撇撇嘴，他当然知道，陵家收藏的那些典籍，关于武学境界的论述写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什么是整劲，但此刻不能表现出来。
“我只知道小说里面有什么明劲暗劲的，还没听过整劲。”李渊凑了过去，虚心求教道：“你说说看，让我也开开眼界。”
柳水瑶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三分是欣赏，三分是探究，剩下的四分，竟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眼神让李渊心里打了个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副夸张的警惕表情：“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我跟你说，我们合作归合作，我可是不卖身的。你要是硬要的话……得加钱！”
柳水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唰”一下飞起两抹红霞。
她“呸”了一声，啐道：“想得美！谁要你了！就你这身板，我还怕硌得慌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渊松了一口气，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更夸张了。
他笑嘻嘻地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柳水瑶的胳膊，“我怕到时欧总提刀来砍我。这样挺好，我们还是好伙伴。”
柳水瑶有些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贫了，我给你说一下境界划分，免得你日后出去跟人交手，闹出笑话来，丢了我柳家的脸。”
她在电脑上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图表。
那是一张武学境界的示意图，从上到下分为五个层级，每个层级下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说明文字。
“现代武学，按照身体掌控、劲力运用和精神修养，划分为五个境界：整劲、明劲、暗劲、化劲、虚境。”
柳水瑶指着“整劲”那块，继续说道：“所谓整劲，是武者的入门第一关。普通人发力，往往是局部发力，比如出拳只用手臂的力量，踢腿只用大腿的力量。而整劲，就是要学会协调全身的力量，从脚底、到腰胯、再到脊背、最后传递到拳脚之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力量传导链条。一个武者，哪怕是天赋不错的，勤学苦练个三五年，能初步掌握整劲，就算登堂入室了。”
“而当你一拳打出，能调动全身筋骨之力，发出清脆响亮、如同鞭炮炸开的声响。”
她说着，突然一拳打出，动作快如闪电，拳头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
“啪！”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像是一根竹竿被折断的声响。
“这便是‘千金难买一声响’的明劲境界，到了这一步，力量刚猛霸道。”
李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才柳水瑶出拳时那声脆响，虽然也算清脆，但距离鞭炮声的程度似乎还差了一些。看来柳水瑶的境界，应该在整劲巅峰到明劲初期之间。
“明劲之后是暗劲。如果说明劲是烈火，那暗劲就是寒冰。它将刚猛的力道转为阴柔，可以隐而不发，透体而入，与人交手时，一掌拍在你身上，表面看起来毫发无伤，但内腑却已被震伤，这种劲力，防不胜防。”
“暗劲之上，是化劲。”柳水瑶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是武学道路上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这个境界已经不是单纯靠苦练能达到的了，到了这个境界，武者不需要思考，身体会自动做出最合适的反应，敌人一拳打来，身体会自动躲避、反击，整个过程不需要经过大脑，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柳水瑶转过身看着李渊：“至于最后的虚境，那只是传说中的至高境界，现实中从未有人证实过。古籍记载中，或许只有达摩祖师、张三丰真人那样的存在，才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李渊听得津津有味，插话问道：“那这五个境界之间，差距是不是特别大？”
“理论上如此。”柳水瑶点点头，但又话锋一转，“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境界的划分，是对武术技巧和劲力运用的总结，可真正的生死搏杀，胜负从来不仅仅取决于境界高低。”
她看着李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你记住，武技是杀人技，是搏命的技巧，不要轻易在外使用。”
李渊点点头，表示认可。
柳水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笑容：“好了，理论说再多，也不如实战来得直接，来吧，我陪你练一场，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理论和实战之间，到底有多大的鸿沟。”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走在擂台边上跳了上去，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从一个优雅的女总裁，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
“放心，我会收着点，不会伤到你。”
李渊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内心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分明是要将刚才自己调戏她的气全部撒出来。
不过，自己的体质可不是她那点技巧能抵消的，等会儿还得收着点，免得真把她打伤了，那就不好交代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走上擂台，学着柳水瑶的样子，摆出一个起手式。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柳水瑶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经欺身而上。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五指并拢成掌，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劈李渊的面门，这一掌又快又狠，若是普通人挨上，只怕当场就要鼻血横流。
李渊不敢怠慢，侧身避开这一掌，同时右拳顺势击出，直捣柳水瑶的肋部。
他的力量极大，虽然已经极力收束，但拳风依旧刮得柳水瑶的衣服猎猎作响。
柳水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反应极快，身体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李渊这一拳。
同时，她的左手如蛇一般探出，缠向李渊的手臂，想要借力将他摔倒。
李渊只觉得手臂一紧，一股牵引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他心中一惊，连忙沉腰坐马，稳住下盘，同时手臂一震，想要挣脱柳水瑶的缠绕。
但柳水瑶的缠丝劲极为巧妙，李渊越是用力挣扎，反而被缠得越紧。
她借着李渊的力道，身体一转，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要将李渊摔倒在地。
李渊在关键时刻，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在被摔出去的前一刻，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后弹出，堪堪化解了这一摔。
“反应不错！”柳水瑶赞了一声，攻势却丝毫不停，脚下一个滑步，再次贴近李渊，双拳如同暴雨般砸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李渊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收着力，纯靠技巧和柳水瑶周旋。
但柳水瑶的武功就如同水一般，无孔不入，借力打力。
她的招式变化极快，前一秒还是刚猛的劈挂掌，下一秒就变成了阴柔的缠丝手。
李渊的技巧在她面前显得无比稚嫩，时不时被她击中一下，虽然不疼，但那种憋屈感却让他很不爽。
而他自己，到目前为止，连柳水瑶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不过李渊并不急躁，他知道柳水瑶这是在纯喂招，帮他打磨技巧。
他将这次对战当成了一次难得的训练机会，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柳水瑶的发力方式、步法移动和招式变化。
柳水瑶刚开始还一边打一边指点，说着“重心再低一点”、“腰要转到位”、“发力要干脆”，但随着两人相互对招，她渐渐发现，李渊的实战能力进步快得惊人。
刚开始，他只能勉强防守，被她压着打。
但仅仅过了几分钟，他就已经能偶尔做出一些有效的反击了，又过了几分钟，他的反击频率越来越高，招式也越来越流畅，隐隐有了几分章法。
柳水瑶的眼睛越打越亮。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随着时间推移，柳水瑶渐渐有些脱力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不如开始时那般迅捷凌厉。
她的体力虽然在女性中算得上顶尖，但和李渊这个变态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柳水瑶一个不慎，动作慢了半拍。
李渊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左手揽住她的腰，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
柳水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她心中一惊，想要施展千斤坠稳住身形，但力已用尽，根本来不及了。
李渊也察觉不对，想要顺势搂住她，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自己也因为惯性没站稳，身体向前倾倒。
“砰！”
一声闷响，两人同时落地，李渊正压在柳水瑶身上，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四目相对。
柳水瑶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渊也愣住了。
他看着柳水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蝴蝶的翅膀，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整个地下室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嘀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柳水瑶才回过神来。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用力推了推李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恼，“你……你还不起来！”
李渊也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柳水瑶身上爬了起来，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柳总，一时没收住，没伤到你吧？”
柳水瑶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顾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比武切磋，有些身体接触在所难免。”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没想到我练了二十多年，还不如你二十多天的成果。你这天赋，真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语气里的感慨和一丝挫败感，却是显而易见的。
李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仗着自己身体好，论技巧，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刚才那几下缠丝劲，我用尽全力都挣不开。”
“你不用妄自菲薄。”柳水瑶看着他，“身体素质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这天赋，在年轻一辈里，绝对能排进前三。”
“不过，你现在的短板也很明显，你不会兵器。”
她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目光在一排排冰冷的兵器上扫过：“一寸长，一寸强，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空手对白刃，是非常吃亏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兵器？”
李渊的目光也随之扫过武器架，刀、枪、剑、戟、棍、棒……十八般兵器，琳琅满目。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有没有剑法？”
“剑法？”柳水瑶微微挑眉，“我倒是会一门家传的飘雨剑法，不过我自己练得也不算很精通，只能教你一些基本的招式套路。”
她从武器架抽出一把剑，又走回台上。
“你看好。”
柳水瑶说着，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光如水，在空中流淌。
她的动作轻盈而飘逸，像是一位舞者在翩翩起舞。
剑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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