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枢纽
他把碎片举到那组符号的前方，悬停在距离大约半指的位置。
碎片边缘的暗色纹路在接触到符号散发出的能量场时猛地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盛。
暗金色的光从纹路内部喷薄而出，照亮了周苍的手掌和他身前的地面。
墙体上的七个符号在同一瞬间跟着亮了，光芒沿着符号的线条快速流动了一遍。
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响，持续时间更长。
墙体上那片浅色区域开始从内部裂开，裂缝沿着符号的边缘走了一圈，然后整块区域像一扇门一样向内侧缓慢打开了约一掌宽的缝隙。
从缝隙里涌出来的空气又干又冷，带着一股极其古老的尘土气息，比塌陷坑底下那股气味更重，像是封闭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后第一次被打开。
周苍透过那道掌宽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度。
他把碎片收回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我先过。"
他的身体穿过缝隙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
墙体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用猎人之眼附带的照明功能照亮四周，能看到地面和墙壁的材质是那种深灰色光滑材料，没有任何接缝和纹理。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宽度能容两三人并排走。
高度大约一丈，通道尽头有一段微弱的冷白色光芒在闪烁。
周苍站定，等后面的三个人陆续钻进来。
他进来时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那道墙体上的缝隙正在缓慢合拢，速度不快，但方向不可逆。
"门关了。"鬼魂之龙说了一声。
周苍没有回头，他的视线锁定在通道尽头那段冷白色光芒的位置，迈步向前走去。
通道的长度比外表看起来更长，在昏暗的照明条件下走了大约一两百步。
冷白色光芒逐渐变大变亮，终于看清了光源的来处。
那是一扇门。
通道尽头的门和碎石坡后面的那扇门是同一套设计思路。
拱形门框、半透明门板、表面流动的暗色纹路。
不过规格更大，门板表面那些纹路的流动速度也更快，已经不再是缓慢循环，而是高速运转，像是整个系统的核心枢纽正在全负荷运行。
门板中央，在纹路汇聚的位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大小，与他手中的半神遗骨碎片完全吻合。
周苍站在门前，手心里那枚碎片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暗金色的光已经从纹路内部溢到了表面，在碎片的边缘形成一圈极浅的光晕，把周围的暗色石壁映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反光。
他没有立刻把碎片按进凹槽里，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凹槽的细节。
凹槽的深度约一指，底部的材质和门板不同，是一种更暗的、近乎黑色的物质，表面有极其细微的颗粒感。
边缘轮廓和他手中的碎片完全贴合，连那道暗色纹路的走向都对应得上，严丝合缝。
"犹豫什么？"鬼魂之龙从后面凑上来，站在他侧后方看了一眼凹槽又看了一眼碎片："不是刚好对上吗？"
"对上了才犹豫。"
周苍把碎片在指尖转了半圈，边缘的光晕在转动时拖出一道短暂的光尾："维洛尼斯找这个东西，总控位置激活需要这个东西，兽神骸骨和这扇门都在等这个东西。”
“它可能不只是钥匙，也可能是标记，按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确定。"
陈卫国走到门板侧面，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门框与墙壁的接缝处。
接缝极窄，几乎看不出间隙，像是一体成型的结构。
他收回手电筒说道："没有其他的开关或者接口，整扇门只有一个入口，就是这个凹槽。"
此番话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们似乎没的选择。
周苍点了点头。
把碎片拿稳，对准凹槽的轮廓，缓缓按了进去。
碎片完全嵌入凹槽的瞬间，一股低沉的震动从门板深处传导出来，顺着地面传到每个人的脚底。
震动频率很低，强度在几秒内迅速增加，从微不可感到整条通道的地面都在轻微颤动。
周苍感觉到掌心下那枚碎片正在持续释放热量，温度已经高到了接近烫伤的程度，但没有灼痛感。
那种热像是在皮肤表面隔了一层东西，热量传导进来但不会造成实际的损伤。
门板表面的暗色纹路突然停止了流动。
高速运转了不知多久的纹路在碎片嵌入的瞬间完全静止，像一列飞速奔跑的列车被瞬间刹停。
停顿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纹路以相反的流向重新开始运转。
之前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现在是从四周向中心汇聚。
汇聚的过程中，门板半透明的材质开始变得通透。
原本覆盖在表面的暗色纹路正在向凹槽位置收缩，像是被碎片吸入了内部，每收缩一寸，门板的透明度就增加一分。
纹路完全收入凹槽之后，整扇门变成了一块近乎完全透明的晶体板，能清晰地看到门板另一侧的空间。
"里面空间很大。"何荼蘼缓缓说道。
确实很大。
透过透明门板能看到一个宽阔的大厅，高度至少有三四丈。
地面和墙壁都是那种深灰色光滑材质，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稀疏的纹路网络，像是某种管线系统被嵌在了结构内部。
大厅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方形立柱，立柱表面从上到下刻满了符号。
密密麻麻的，密度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高。
门板在纹路完全吸入之后开始向内开启，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气垫托着滑向门框内侧。
整扇门向内凹进约一掌的深度之后完全打开了，通道口与大厅内部连通。
干冷的空气从大厅里涌出来，比通道里的空气更凉，灰尘味也更重。
周苍站在门槛处停了一瞬，确认门板开启后没有后续的能量波动，才迈步跨了进去。
大厅的地面踩上去触感坚实，但表面微微有些弹性，像是某种复合材料，踩上去的反馈介于石头和金属之间。
头顶的高度比他目测的更高，他仰头看了一眼。
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层暗色的覆盖层，覆盖层表面偶尔有极淡的光点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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