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因提瓦特1

荧看向戴因斯雷布，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丫果然是你的熟人啊。”

派蒙微微蹙眉，目光在那名暗青色黑蛇骑士身上又停了一下，又转向戴因：

“啊？怎么搞的——戴因你已经认出这个黑蛇骑士了吗？”

戴因斯雷布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看着那个坐在丘丘人前方的身影，像是要用目光把那副铠甲上所有的细节都重新确认一遍——肩甲的角度、长矛的位置、坐姿的姿态、甚至连它搁在膝上的手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对自己说的，而不是对她们说的：

“……这样吗。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令人悲伤啊。”

荧没有移开视线：“戴因？”

戴因斯雷布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恢复了那种平常的、不带多余情绪的语调：

“我也是刚刚认出。这位……是往日宫廷卫队中的年轻精英。其名为——哈夫丹。”

荧的目光落在那盘坐在丘丘人前面的暗青色黑蛇骑士身上，又移向那些安静躺着的丘丘人：

“那他……”

戴因继续道，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从记忆深处把一段很久没有翻动过的内容重新取出来：

“我依稀记得，坎瑞亚灾变的当日。身为【末光之剑】的我，赶往皇宫之前，嘱托那名名为哈夫丹的骑士……”

他顿了一下：“‘转告所有黑蛇骑士，不论如何，守护好坎瑞亚的人民。’”

派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的视线从戴因脸上移到哈夫丹身上，又从哈夫丹身上移到那些丘丘人身上，像是在试图把这几样东西拼在一起理解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戴因继续道：

“或许，在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黑蛇骑士的心中，他们依然履行着职责，在为守护坎瑞亚的人民而战。”

荧的目光从哈夫丹身上移开，扫过那些安静躺着的丘丘人：

“原来如此。他们将这座遗迹当做了灾难中的坎瑞亚，将那些丘丘人视为坎瑞亚的民众……”

派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意志很坚定呢。历经好几百年都没有被磨灭。”

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认真：“是值得尊敬的‘骑士’。”

戴因的目光从哈夫丹身上收回来，转向房间另一侧的出口，那里的拱门边缘已经坍塌了一半：

“别靠近那些丘丘人了。他们应该不会攻击我们。”

荧指向那个依然端坐的身影：“那他呢？”

戴因淡淡道：“就让他……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吧。”

他说完率先从一侧离开了这个房间。

荧和派蒙也跟了上去。

荧走在中间，派蒙飘在她的肩侧。

戴因走在前头，没有回头，步子稳定均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倒立着的建筑群中穿梭确实挺麻烦的。

那些原本应该是楼梯和走廊的结构，现在都以一种别扭的方式横亘在几人面前。

有些地方原本是房顶，现在变成了地面，脚下的石板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尘土，边缘处垂下来的碎石像是被人从上面掰断了之后直接落在了那里。

有的地方需要绕一大圈才能找到落脚点，没有路，建筑与建筑之间只能靠大跳和飞跃。

有些建筑之间的缝隙宽得需要助跑才能跳过去，荧每次落地时靴底和石面碰撞的声音都会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几圈，然后被更深处的黑暗吞没。

面对多层的建筑甚至要攀爬，手指扣进石砖缝隙里才能找到发力点，指尖摸到的那些旧灰泥已经干硬了，刮在皮肤上带着细密的不适感。

派蒙在她旁边飘着，偶尔从高处飞下去探路又飞回来报告前面是死路还是能走。

派蒙喘着气，小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累了”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有精神一些：

“好累啊——果然倒悬的城市探索起来真的很麻烦呢。”

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更好的方案，

“话说，我们有必要每个房间都探索一下吗？直接去最中间那个可疑的塔不就行了？”

荧没好气地看了派蒙一眼：

“什么话？宝贝和宝箱不要了？这些可都是古董——不努力赚钱怎么养得起你这个贪吃鬼？”

派蒙嘿嘿一笑，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小脑袋瓜：

“唔——养我真的很费摩拉嘛……真是辛苦你了。”

她想了想，语气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过你不是有云间酥舍的股份嘛——我们完全可以吃江空的喝江空的嘛。”

荧轻轻翻了个白眼：

“那不得被江大空天天蛐蛐死。”

派蒙似笑非笑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促狭：

“那可不一定——我猜他还是很乐意包养你的。”

荧感觉脸上微微发热，偏过头去不跟她说话了。

她加快了脚步，假装在看路边一处坍塌的墙壁——墙面上残留着几道模糊的刻痕，看不太出是文字还是图案，但至少比派蒙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这一偏头却看见戴因斯雷布正用一种考究的眼神看着自己。

荧小眼一瞪：

“干、干啥！”

看荧一副炸毛的模样，戴因微微皱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你跟江……不，没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目光从荧身上移开，落向更远处那座高塔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每个房间都要探查——自然是因为要收集更多的线索，看看有无深渊教团留下的痕迹。前面那座高塔……不知道深渊教团在那里做了什么。去那里之前，自然要准备妥当。”

派蒙飞得比刚才慢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歪着头看他：

“喔——我还以为戴因你是那种一碰上深渊教团就不管不顾撕咬上去的类型呢。”

戴因微微皱眉，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对于深渊教团，我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也不到丧失理智、不管不顾的地步。”

派蒙摊了摊手：“好嘛。”

戴因环顾了一下这个破败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也不尽然——这个空间比刚才那个更开阔一些，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段被截断的走廊。

墙壁上有几处坍塌的缺口，能看到外面幽暗的深渊空间，那些倒悬的石柱在远处露出一截截灰白色的轮廓。

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杂草和碎石，墙角堆着一层薄薄的尘土，没有任何像是曾经被人用过的东西。

派蒙率先发现了什么，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有一只躺着的丘丘人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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