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赏赐
尔泰从矮榻上将小燕子捞起来时，她已软得像一汪春水。
氤氲的水汽中，他将她放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贴在她雪白的肩头，又随着他俯身吻过的轨迹缓缓滑落。
水声潺潺，低语呢喃。
从浴桶中出来时，他已用干燥的棉布巾将她裹好，打横抱起，穿过夜色中微凉的廊道，回到了主屋。
锦帐落下，烛火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交叠、缠绕、难舍难分。
她记不清自己被吻了多少次，只记得他的唇滚烫，他的掌心滚烫，他唤她名字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要将她的名字揉进骨血里。
外间叫了两次水。
第一次是三更刚过，第二次是月影西斜。
最后一次，小燕子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长发散落在枕上。
她窝在尔泰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嘴里却还不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臭尔泰，你......你等着......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尔泰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嗯，我等着。”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微湿的长发，一下一下，耐心而温柔，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入安稳的梦乡。
.........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福府的大门便已大开。
三匹骏马早已备好，在晨风中轻轻打着响鼻，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散成团团雾霭。
永琪的叛军，被擒的也不少，福伦还在与另外几人会审，连家都没回，自不用准备他的马车。
惨则惨已。
尔康、尔泰、萧剑三人各自换上了一身簇新的朝服，在府门前翻身上马。
福晋站在门内，亲自替尔康理了理衣领，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退后一步，目送三人策马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殿内，今日的气氛十分隆重。
不仅文武百官悉数到齐，殿内还特地加设了数排席位，供镇南军中有功的将领们列席。
那些平日里驻守边疆、满身风霜的将士们，此刻身着崭新的戎装，按品级排列在殿内。
虽然动作间还带着几分军营里的粗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庄重激动的神采。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洪亮。
“昨日朕已论功行赏，今日特召诸位至此，是为正式颁旨、昭告天下。”
“凡参与南境战争、香山平叛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按功行赏，不得遗漏。”
他微微颔首，身旁的李公公便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长长的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圣旨念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
每一个名字、每一份封赏，都念得清清楚楚。
镇南军全体将士每人都有赏银、军功另计，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家属由当地官府妥善安置。
参将以上军官各晋升一级，赏锦缎若干。
前锋营中奋勇杀敌者，另行记功，待兵部核验后予以提拔。
每一项封赏都落到实处，无一遗漏。
圣旨念完之后，皇上又单独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给予额外的嘉奖。
他先看向尔康，“尔康，临危不乱、奋勇当先，护驾有功。”
“擢升二品，赏黄马褂一件。”
“念其身上有伤，且大婚在即，特许休假一月，好生养伤、筹备婚事。”
尔康出列跪拜谢恩，声音洪亮，满殿皆闻。
皇上又看向尔泰，“尔泰，千里奔袭、清理门户、救回还珠公主，功勋卓著。”
“加俸禄两年，赏黄金三百两，锦缎五十匹。”
“尔泰连日奔波，特许休假一月，回府好生歇息。”
尔泰出列跪拜，声音沉稳，神色从容。
最后，皇上的目光落在了萧剑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萧剑。”
萧剑应声出列，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
皇上看着他，缓缓道，“此次香山之行，你屡次挺身而出、护驾有功。”
“论身手、论胆识、论忠心，你皆不输任何人。”
“前日比试，你便该拔得头筹。”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纷纷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皇上继续道，“除了之前答应你的赏赐之外，朕将金牌与特权也一并赐给你，再赐‘忠勇’匾额一方，以彰其功。”
“另外，另有旨意于两日后颁布。”
萧剑神色镇定，成竹在胸，上前行礼谢恩。
封赏完毕，皇上又特意吩咐御膳房在宫中设宴，款待镇南军的有功将领。
宴席设在太和殿旁的偏殿中，数十张大圆桌一字排开，菜肴丰盛，酒水管够。
皇上亲自举杯敬了众将士一杯。
宴罢，众人各自散去。
尔康、尔泰、萧剑三人骑马出宫，一路上心情都颇为舒畅。
尔康骑在马上，伸了个懒腰，牵动了肩上的伤口，龇牙咧嘴了一下，却依然笑着道。
“一个月的假，比婚假还多了几天，真是意外之喜。”
“我还以为皇上最多给我十天半个月的。”
尔泰走在他身侧，闻言笑了笑，道，“你身上有伤，又要大婚，皇上自然要多给你些时日。”
尔康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萧剑，道。
“萧大侠，你呢？”
“皇上说两日后另有旨意，你可有猜测是什么？”
萧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淡淡笑道，“不好说。”
回到福府时，福晋已经等在厅中。
三人将朝上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福晋听得连连点头。
小燕子也闻讯从栖燕院跑来，原本还是对尔泰横眉冷对。
后又听说尔泰得了一个月的假，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时间忘了昨晚这个坏蛋的恶行，拉着他的手道。
“一个月！那可太好了！咱们可以去好多地方玩了！”
尔泰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不过，紫薇尔康大婚在即，咱们恐怕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了。”
小燕子这才回过神，道，“哎呀，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的平安扣，还有一个没刻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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