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整理收获


阿海也在旁边跟着点头,喘匀了气才接话:"我们两个在底下摸了半天,起码捡了百来枚,实在装不下了才上来的。"
张诚蹲下身,把防水布袋的扎口解开,往里面看了一眼。昏黄的船灯光照进袋口,金灿灿的光泽从袋子里反射出来,密密麻麻的金币挤在一起,有些边缘还带着海底的泥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伸手去翻,只是看了几眼,就把袋口重新扎紧了:"行了,先放船舱里去。你们俩先歇口气。"
阿宇喘够了气,撑着甲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哥,那只木箱子还没拉上来呢,我跟阿海在底下又找着一个,卡在礁石缝里,已经用绳子拴好了,就等你们往上拉了。"
张诚没有多话,弯腰攥住那根绳子,阿和也立刻走上前来搭手,两人各自抓住绳身的不同位置,沉下重心,开始发力。
水下的箱子比预想中要沉,绳身被拉得笔直,每次发力都能感觉到箱体在礁石缝隙中轻微晃动,但始终没能彻底脱离。张诚咬着牙加了一把劲,阿和也在旁边配合着调整发力的节奏,两人一拉一收,反复了几次,水下的箱体终于从礁石缝隙中松动,顺着绳子的拉力缓缓上升。
"加把劲。"张诚低喝了一声。
阿和咬着牙点头,两人同时发力,水下的箱子被拽离底部,沿着绳子的方向稳稳上浮。破水而出的瞬间,箱体表面的泥沙被水流冲刷掉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轮廓。箱体不大,比之前捞上来的那几个都小了一圈,但边角的金属包边保存得相当完整,在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箱子被拖上甲板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阿宇已经凑过来了,弯腰看了看箱体的状态,又伸手沿着箱盖边缘摸了一圈。
"这箱子看着比我底下找的那几个都结实,撬开看看?"阿宇蹲在箱子旁边,手里已经摸起那根撬棍了。
张诚还没开口,旁边的阿和先一步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了阿宇握着撬棍的手腕。
"别急。"阿和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稳,"咱直接搬进去吧。"
阿宇愣了一下,手里的撬棍停在半空中:"那咱们就不开了?"
阿和摇了摇头:"等回去再开。回去找个干爽的地方,慢慢收拾,比在这儿急吼吼地撬开强。"
阿宇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撬棍,最终把撬棍放回甲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听你的。"
张诚看着阿和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点了点头:"阿和说得对。咱们捞上来的东西,先全搬进船舱,等回去了统一收拾。不用急着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说完弯腰检查了一圈那几只木箱的封蜡状态,确认没什么大问题,然后朝众人招了招手:"阿宇,你和阿海先歇着,大哥你在船上盯着。"
几个人各自应了一声,迅速散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几个人轮番下水。张诚自己也下去了两趟,每次都在底下待了十几分钟,把暗礁周围和沉积物覆盖的区域都翻了个遍。
直到
阿宇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翻了船舷,趴在甲板上喘了足足两分钟才开口:"哥,底下应该没什么了,基本都翻遍了。"
这时候张诚摸出手表看了一眼,已经三点多了。他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幸运值那一栏清清楚楚地显示着"0"。
张诚关掉面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不用再下去了。收拾收拾,准备返航。"
他走到驾驶舱门口,朝大哥张志说了一句:"大哥,开船回家,直接回村里的码头,不靠镇上了。"
大哥正在驾驶座上靠着椅背歇神,听见这话坐直了身子,没有多问,伸手握住舵轮,油门推上去,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身微微一顿,随即破开水面,掉头朝着渔村的方向驶去。
全速航行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夜风迎面灌进驾驶舱,带着咸腥的凉意。船头切开海面,在深色的水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笔直地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延伸。
张诚站在船头,手扶着栏杆,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倒。
一个多小时后,船身缓速拐进村码头。村里的码头比镇上小得多,只有两个简陋的泊位,平时只停靠村里几条近海作业的小渔船。这会儿天还没亮透,码头上空无一人,几只海鸟蹲在缆桩上,被船靠岸的动静惊飞了。
大哥熄火的时候,柴油机的余热在夜风中散出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张诚跳下船,把缆绳在铁桩上绕了两圈固定好,转身朝还站在甲板上的几人招了招手。
"大哥,阿宇,你俩去把车开来。阿和,你和阿海一会儿把货装上车之后,把船开到镇上码头去。"张诚朝阿和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给潘伟发个消息,船上的杂货让他处理就行,你俩直接上我家找我。"
阿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阿宇已经跳下船往停车的地方跑了,大哥也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里。
张诚掏出手机,翻到潘伟的号码,快速敲了一条短信发过去:"船靠村码头了,杂货你安排人处理。我有点事先回村,回头再说。"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船边,弯腰钻进船舱,开始把那些木箱一只一只往外搬。阿和和阿海在上面接应,三人配合着把箱子一只只抬上岸,码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
阿宇和大哥来得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码头边上,后备箱都打开了。张诚弯腰搬起一只木箱放进阿宇那辆车的后备箱,阿和搬起另一只放进大哥那辆车里。
木箱有大有小,有的沉得压手,有的轻飘飘的像是空的。几人来回搬了好几趟,把岸上那堆东西全部装好,阿和最后把两只防水袋也塞进了后备箱的缝隙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诚朝阿和和阿海摆了摆手:"你俩把船开到镇上码头去,动作快点,别让人看见船停在这儿太久。"
阿和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船上。阿海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张诚坐进大哥那辆车的副驾驶,阿宇在前面开着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村码头,拐上通往张诚那栋别墅的村道。黎明前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扩散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张诚先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又回头示意两辆车开进院子。两辆车的前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切出两道光柱,缓缓驶进院子后熄了火,引擎盖还在夜风中冒着丝丝白汽。
不一会阿海阿和也来了,几个人动作利落地把后备箱里的木箱和防水袋一件件搬进堂屋,码在墙边。没有人多话,每个人都只管弯腰、搬起、转身、放下,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最后一箱也被稳妥地放进了屋里。
张诚转身把院子的大门关上了。确认院门从里面拴好之后,他才在堂屋的台阶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几个人各自在台阶上、门槛上、墙根边坐下,阿宇直接靠在了堂屋的门框上,阿海坐在一口空水缸的盖子上,阿和蹲在院子角落里。大哥张志靠在窗台旁边,也没有急着说话。
谁都没有开口。天边渐渐亮起来了,第一缕晨光从院墙东侧的缝隙里透了进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条细长的光带,然后那光带一点一点地变宽,把院子里那些沾着夜露的杂草和青苔都照出了轮廓。
张诚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潘伟回的消息:"知道了。"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站了起来。
"行了,歇够了,把东西搬进地下室去吧。"他弯腰拎起脚边一只较小的木箱,转身朝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走。
地下室的日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暖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墙面还带着新装修后残留的涂料气味,混合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干燥气息。张诚把手里那只木箱放在靠墙的位置,转身又上去搬了一趟。
几趟下来,所有木箱和防水袋都规整地码在了地下室墙边,排成一排,大小错落。张诚最后一个走下来,把楼梯口的门带上了,回身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去墙角翻了翻,找出几个干净的塑料盆,又从工具架上拿了几把小刷子和几块软布。
"先把金币清理了。"他把盆放在地上,把那只最鼓的防水袋拎过来,解开扎口,往盆里倒了大半盆。
金币哗啦啦地落进盆底,相互碰撞的声响在地下室里回荡开,清脆又密集。黄澄澄的光泽在日光灯下铺了满满一盆,有些上面还沾着细密的海泥和黑色的沉积物,边缘的龙纹和字迹被厚厚的附着物遮住了大半,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阿宇蹲到盆边,伸手捞了一把金币,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刷子,在装了清水的另一个盆里蘸湿,开始一枚一枚地刷洗。
阿海也在旁边蹲下来,学着阿宇的样子,拿起另一把刷子开始忙活。阿和拿了一块软布,把刷洗干净的接过来,一枚一枚地擦干水渍,再摆到旁边铺开的干布上。大哥张志也没闲着,负责把已经晾干的往边上码。
几个人就这么围在两只塑料盆旁边,低着头,刷刷刷的声响在地下室里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但手底下都没停。
刷掉海泥的金币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熟旧光泽。金币铺在那块干布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小片金色的浅滩。
张诚把手里最后一枚刷干净的金币放在干布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这些金币先放着。接下来开箱子。"
他把第一只箱子拖到中间的空地上,蹲下身,拿起撬棍沿着箱盖边缘走了一圈,找准位置把扁头插进接缝,用力往下一压。箱盖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张诚把箱盖完全掀开放在一边。
里面是一块一块码放整齐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金色光泽。阿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根,但他没有上手去摸,只是蹲在旁边看着。
"这一箱全是金砖。"张诚大致数了数码放的层数,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哥,"和咱们之前捞上来那箱一样。阿宇,你拿个袋子来,先把它装好放一边。"
阿宇应了一声,起身去拿了一只干净的编织袋过来,几个人一起把金砖一块一块地从箱子里拿出来,放进袋子里码好。金砖入手的分量沉得压手腕,阿宇搬了几块胳膊就开始发酸,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一块一块搬完了才直起腰甩了甩手腕。
第二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让几人都愣了一下。箱子里码着一块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状物件,表面粗糙,带着天然的纹理,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张诚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不算轻,但质地显然不是金属。
"这是什么石头?"阿宇凑过来看了看,"看着也不像玉石啊。"
张诚放下手里的石块:"估计是原石。先别动它,这种石头需要专业工具才能看出里面到底是什么,咱们现在手上没有抛光机。先放一边。"
第三只箱子,第四只箱子,第五只箱子……接连打开的几箱里面都是被厚厚蜡层包裹住的物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只有拳头大小,圆滚滚的;有的比手臂还长,细长一条,蜡层裹得严严实实。
张诚拿起最小的那个,用小刀贴着蜡层边缘开始刮。他不敢把刀插得太深,怕刀刃伤到里面的东西,只能一点一点地刮,像剥一层壳一样把蜡层慢慢削薄。刮了几层之后,蜡层底下露出一层深色的布质材料,织物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张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刀放下,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那层布。布料保存得相当完好,没有明显的腐烂或脆化迹象,只是颜色比当年深了许多。
"包了布?"阿宇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块布,"这什么东西,包得这么严实?"
张诚没有回答,继续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一点点把蜡层刮掉,露出下面整块布料的轮廓。布是深褐色的,质地细密,像是丝织品,边缘被整齐地折叠收拢,用细线缝合固定。他放下刀,捏住缝合线的线头轻轻拉了一下,线断了,布料松开一角,露出底下包裹的东西。
一段弯曲的暗色角质,表面带着自然的纹理,一端较粗,逐渐收细到尖端,颜色是从深棕到浅黄的自然过渡,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阿宇凑近了看了半天:"哥,这是牛角吧?"
张诚把那段东西拿在手里翻转着看了两遍,触感温润,纹理细腻,不像普通的牛角:"应该是犀牛角。"他把它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又拿起另一块蜡封的物件开始刮。
阿宇抢着刮那根长条形的,手里的动作又快又急,蜡层被削得簌簌往下掉。刮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手指在那层深褐色的蜡壳下面摸到了一个弧形轮廓。
"哥,这个不太对……"阿宇放下刀,用手指沿着那根长条形的表面摸了摸,"这个弧度太长了,不像犀牛角。"
张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弯腰看了一会儿。那根长条形的蜡封物件已经被阿宇刮掉了大半的蜡层,露出了底下象牙白色的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表面的纹理细密均匀,像是一层天然的釉面。
张诚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光滑温润:"象牙。"
阿宇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剩下的蜡层小心翼翼刮干净,一整根象牙完整地露了出来。通体光滑,曲线优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白光泽。
几个人像着了魔一样,轮流刮蜡,把剩下的几个箱子一一打开清理。有的箱子里是零散的犀牛角段,有的是一整根或者切割过的象牙,还有两只箱子里只有零散的小物件,玉质的、金属的,五花八门地堆在一起。
等所有东西清点完毕,张诚在旁边的旧布上坐下,目光扫过面前那堆宝物。金砖码在角落,金币堆在盆里,象牙和犀牛角整齐地排列在一块软布上,剩下一堆零散的小件。
他数了一遍,扭头看向阿宇和阿海:"大的象牙六根。小块的那种,像犀牛角的,一共八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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