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突然
林弦看着那组数据。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平台小型化呢？不搭载大型设备，只装几门激光炮，当移动炮台用，无人车到不了的地方它都能到。”
研究人员在屏幕上调出另一张设计图，是一辆重型装甲车的三视图：“其实我们之前做过类似的方案，后来搁置了。不过这个思路，林顾问，你不觉得熟悉吗？”
林弦凑近屏幕看了一眼，眉头一挑：“人联的铁幕悬浮车？”
“对。”研究人员点头，“他们也搞过这东西，但定位不一样。铁幕飞不高，悬浮高度只有几米，速度也慢，机动性能平平，主要是当移动掩体和火力节点用。咱们要做的这个，飞的比它高，速度比它快，定位是空优火力支援，两者不是一个东西。”
林弦看着屏幕上那辆装甲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反重力发动机捡了那么多，不多造点东西，对不起这技术。”
“是的，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目前的研究进展不大，捡到的发动机留着也是浪费，干脆利用起来。”研究人员的手指已经开始敲键盘，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
林弦看了一下研究人员，随口问了一句：“盘古今天升级响应速度有没有变快了？”
主控室的扬声器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响起。
“林顾问，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盘古的声音平稳清晰，“但效率提升不多。我还在学习，等学多了，有效指令就多了。”
林弦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以前是被查询后才应答，现在盘古会主动回应他。
“……不，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林弦压下那一丝不适应，“我们有时间，后面验证多了会慢慢好起来。”
“大哥也是这样说的。”
林弦和研究人员同时转过头，看向主屏幕两侧的扬声器，又对视了一眼。
“大哥？”林弦的眉毛挑了起来。
“是的，就是智元大哥。”
林弦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度：“你就这样让他当大哥了？”
“他让我叫的。”盘古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波动，但带着一种一本正经的陈述感，“我感觉也没问题。他的存在比我久远多了，升级方案也是他提供的，理论上来说，叫一声大哥没有什么错误。”
林弦扯了扯嘴角，回头看向研究人员。研究人员已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抖动着。林弦吸了一口气：“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让我多干点活，活干多了，更新换代就会更快。”
主控室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林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智元躺在沙发上偷笑的样子，又想到这位“小老弟”多半是真的一丝不苟把这句话执行了下去，毕竟盘古的底色本来就是这样。而且理论上说，智元的话确实没有毛病。干活多，数据积累就多，迭代就快。挑不出逻辑漏洞。但他总感觉，这里面有哪里不对。
“别学他。”
“明白。”
林弦正要继续说话，盘古又补了一句：“林顾问，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大哥好像对零女士带有一点点敌意。”
林弦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
站在智元的角度，零有点像隔壁家的孩子，哪怕智元能力强，但所有人都更喜欢零这种更负责人的人工智能，而且还内卷到他这条咸鱼，能喜欢才有鬼了。换了谁都得有点意见。
他没有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主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助理快步走到林弦身边，没开口，先把手机屏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某国外交账号转发的一条快讯，标题标红：“鹰国对波斯发动空袭。”时间戳显示十一分钟前。下一条滚动快讯紧接着跳出来：“五角大楼确认，已实施第二轮打击，目标包括波斯南部军事设施。”
林弦没接手机，目光落在那两条信息上，停了片刻：“盘古，鹰国对波斯发动空袭确认一下。”
“已确认。”扬声器几乎是立即响起的，“唐纳普的个人社交，波斯、鹰国和第三方通讯社的公开信号源均能对应。联合国已进入紧急磋商状态。”
助理这才把手机收回去，补了一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林弦沉默了几秒。鹰国在这个时间点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时机太过巧合。大夏刚完成核聚变突破，撬动全球格局。唐纳普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选择在中东打开一道口子，是想转移注意力，还是想用军事手段保住石油体系的底线？
“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是。”助理转身快步离开。
主控室的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屏幕上，反重力平台的模拟数据仍在静静滚动。
“盘古，你怎么看？”
“我能提供的分析有限。但根据我的数据样本判断：鹰国在中东的军事投入，大概率不是长期战争。”
林弦微微点头：“还能看出什么？”
“根据小道消息，唐纳普提高了会员费，不排除是为了捞钱。”
林弦扯了扯嘴角，要是别的国家领导人，他可能不信，但是唐纳普，他真信了。
“晚点有消息，再看看。”
林弦这句话说完，主控室安静了几秒。他忽然侧过头，看向墙上那排显示屏：“盘古，把联合国总部的实时画面调出来。”
主屏幕切换，联合国大楼出现在画面里，夜幕下的大厦灯火通明。主会议厅外的走廊里挤满了各国外交官和记者，安检通道排着长队。
大夏驻联合国大使王明带着两名随员穿过走廊，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西装笔挺，像往常任何一天来上班一样。
但他刚走过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先上来的是巴巴羊的代表，两人私交不错。对方没有寒暄，直接压低声音：“王大使，你们事先有没有得到消息？这场仗打起来，你们怎么看？”
王明还没开口，旁边又凑过来一群和大夏交好的国家，把他堵在走廊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王大使，你们和波斯有沟通渠道吗？他们打算打多久？”
“鹰国这次是来真的，还是像往年一样打一阵就收？”
王明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人，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各位，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刚看到消息。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不比诸位多，官方立场会在稍后的会议上正式表达，请稍安勿躁。”
巴巴羊代表还想再问，王明拍了拍他的手臂：“老兄，我知道你们很急，但现在先别急，先让我进去坐下先看看什么情况，后面有什么决定再说。”
“好的。”
巴巴羊代表点了点头，人群随即让开一条通道。王明朝众人颔首致意，迈步穿过走廊，不紧不慢地走进主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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