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光学隐身
五台无人机飞得很低，高度刚过跑道边的灯杆。机身稳定，没有多余的摆动，像五只贴着地面巡航的鹰。
弹幕还在刷屏。
“放了几架无人机？”
“开局就这？”
“军演就演个这？？？”
法比安透过取景器跟着领头那架无人机移动。他调了一下焦距，试图看清机腹下方的挂载接口。就在他微调焦段的瞬间，无人机正后方偏右的位置，阳光在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扭曲，像是干燥的路面上方升腾的热浪。他抬了一下眼，直接用肉眼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有空荡荡的天空。
他低头重新对准取景器，那个扭曲已经消失了。
眼花了。法比安在心里说了一句。
“总编，怎么了？”旁边的助理注意到他的动作。
“不，没什么。”
他没有把刚才那一瞬间当回事，重新把焦距拉回无人机的机翼位置。五架无人机已经减速，悬停在跑道中央，高度大约十几米。
观礼台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前排位置一个记者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没看到什么，还在等。”
法比安抚平了一下镜头盖，然后重新贴近取景器。他准备拍几张无人机静帧特写。光圈刚调到一半，跑道中央的空气变了。法比安的脑袋瞬间宕机，甚至忘记了按快门。
前一帧，跑道中央还是空无一物的灰白色水泥地面，
下一帧，空气像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两百多个人出现在跑道正中央，形成一支完整的纵队，全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
他们上方，五队光学无人机同时显现，分布在纵队上空两侧，机翼线条在同一瞬间变得清晰锋利，旋翼的转速和高度完全一致。
人与机，地面与低空，没有任何预兆，在同一瞬间显形。
观礼台上一瞬间陷入死寂，随后爆发出整齐的惊呼。
前排的记者们几乎全都站了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句“他们刚才就在那里”，这句话让整个观礼台更加混乱。
下一刻快门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导播切了三个机位，没有一个画面是稳的。几名记者对着镜头报道。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天哪他们一直在跑道上，我们看了七分钟的空跑道！”
“那一整队人都躲在空气里？？？”
“啊啊啊啊我起鸡皮疙瘩了”
“无人机也是隐身投放的吧，不然战机开舱门掉出来怎么会看不见”
唐纳普站起来，身体前倾，离屏幕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盯着画面里那一队奔跑的士兵。
变形再次发生。士兵的轮廓从清晰变模糊，从模糊到透明，像水融回水面，彻底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
“哦，上帝。”唐纳普后退一步，瘫坐回椅子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屏幕上直播画面的声音还在响。
没有人再开口，所有人心情沉重，谁都没想到这次的军演没有标兵，没有仪仗队，甚至连正步都没有，开场的第一幕就直接给所有人上了一个重磅炸弹。
无人机作战服都能隐身，那战机还有其他的呢？
直播画面里，观礼台那边的骚动已经平静下来，镜头重新对准跑道。跑道中央依然只有那五架无人机在飞行，
军演直播仍在继续。
但全球情报系统的反应比直播画面传播得更快。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视频会议窗口在屏幕上排成三行，每个窗口里都是一张同样凝重的脸。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投影技术？”主管率先打破沉默。
“现场有各国的记者，加上环境可能性极低。”亚太区的分析师接过话头。
画面切换成慢放，士兵显现的瞬间被拆解成逐帧画面，技术团队反复回放，试图找出任何“特效”的痕迹。
“找不到破绽，可以确定是光学迷彩。”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做不到。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技术，都没有达到这种视觉完全隐身的水平。”
“继续分析，尽快把结果交给我。”
会议主持人关掉视频，他知道接下来，五角大楼的陆军的单兵隐身计划、空军的下一代涂层研发，都将在今天被重新评估。
骆驼国，王宫。
王储坐在屏幕前，他全程没有动过位置。
直播画面里，隐身部队已经消失，但王储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五架带头的战机。他开始倒带回放，看了两遍。第一遍看士兵的显形与消失，第二遍看无人机与隐身部队的协同。
“结束之后，去问大夏卖不卖。”
“是。”旁边的官员点头应下，又补了一句，“殿下，这种新装备大夏恐怕不会卖。”
“没事，就问问，后面估计还有不少装备，到时候一起问。”
“是。”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同步上演。
观礼台那边的骚动已经平静下来，镜头重新对准跑道。跑道中央依然只有那五架无人机，悬停在原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弹幕已经疯了，英文、中文、其他语言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画面里传来一个记者的声音，几乎是在喊：
“这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军队！我们看不到他们，看不到他们的踪迹，只有那五架领头的无人机在移动，我们才知道他们还站在那里！可能他们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这句话以直播信号为起点，在几分钟之内传遍了全球。
“幽灵军队”四个字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在各个语言的头条上。
跑道上，那五架无人机开始改变位置，向跑道东侧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在指定区域重新悬停，阵形保持得纹丝不动。
它们停稳的那一个瞬间，空气再次出现那种熟悉的扭曲。
二百多个士兵的轮廓从透明浮现到半透明再到完全可见，他们站在跑道中央，站姿笔直，身上的光学作战服已经完全关闭，露出实体的轮廓和装备细节。他们头顶上方，五队光学无人机同步显形，悬停在低空，旋翼保持静止。
士兵们迅速整队，队伍立正，一声短促的口令后，转身面向观礼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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