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489章 谢谢你们没放弃我们
第二天上午九点，韩棋的座机响了。
“韩总您好，我是市立职业学院后勤科的张科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你们那个智能柜手册我看完了，数据、流程、成本全对得上。”
韩棋还没来得及客套，对方下一句话直接砸过来。
“能不能约个时间，带真机过来做一次现场演示？我们院长点名要看。”
韩棋挂了电话，那股兴头还没散，骨干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唐思思：【赵凯带人撕了北区公告栏的公益咨询便签。】
配了张图，公示栏底部那一排小格子，原本贴满了受助学生的匿名提问便签！
有问缓冲期怎么算的，有问辅导时间安排的，有问打工时长证明找谁开的。
这会儿全没了，格子空着，边角还残留着撕烂的纸屑。
沈一鸣把图放大，拇指在碎纸屑那块停了两秒。
意料之中，赵凯被团委书记当面训了一顿，脸丢到姥家。
这种人，越丢脸越要找补，越找补越疯。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唐思思：【他在学生群里发了条长文，说我们借公益收买人心、破格帮扶是徇私牟利。截图留了。】
沈一鸣退出群聊，拨了唐思思的号。
“看到了，别理他。证据全存好，等他自己作死。”
“我拍了公告栏的监控截图，撕便签的全过程都有。群聊记录也截了，带时间戳。”
“他越闹，证据越厚。”
“够了，公示期还有五天。他折腾完，校方自会收网。”
赵凯那条揭露真相的长文，在学生群里确实溅起了水花。
有人转发，有人跟着质疑，也有人在底下阴阳怪气！
“公益做得好好的，偏要搞特殊化，是不是有猫腻？”
唐思思全程没回一个字，她把每一条转发、每一句造谣截图存档，按时间线归进文件夹，编好序号。
次日傍晚，许泽去北区补贴新一轮公示材料，路过那面被撕空的公告栏。
格子里又贴满了新的咨询便签！
这是唐思思昨晚连夜重新打印补上的。
他蹲下身，把松了的图钉按紧，余光扫到最角落的一张。
不是咨询便签，是一张窄条纸，字迹歪歪扭扭，用圆珠笔写的。
“谢谢你们没放弃我们。”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纸条边缘被折过一道。
许泽蹲在那儿，盯着那行字。
他把纸条小心翼翼揭下来，用指腹把折痕抹平，快步往办公区走。
随后，他推门进去，把那张纸条递到唐思思面前。
唐思思接过去，低头看了两遍。
她没说话，把纸条夹进公益档案的首页，用透明胶带封好合上封面，掌心在上头压了一下。
骨干群里，许泽把那张便签拍了照发上去。
沈一鸣的回复跳了出来。
【真正的公益，看受益者的认可。旁人的谣言，一文不值。】
公示期最后一天，校方后勤处和学生处联合发布帮扶成效公告。
三十二名受助学生，二十七人绩点回升，五人维持原水平，无一人下滑。
缓冲机制运行正常，帮扶资金去向清晰可查。
公告挂出当天下午，受助学生群炸了。
一条接一条的感谢消息涌进论坛。
“开学那阵子我差点放弃了，是缓冲期给了我喘气的机会。”
“辅导老师帮我补了两周高数，这次考了七十八，是我大学以来最高分。”
“我打了一个寒假的工，回来绩点掉了，本来以为资助要被砍。结果唐姐说，努力的人不该被惩罚。”
这些帖子，没人组织，没人安排，真实姓名、真实故事、真实成绩单截图。
赵凯那条收买人心、徇私牟利的长文，在这些帖子的包围下，显得刺眼又荒诞。
当天傍晚，学生处通报下来。
赵凯：公示期间恶意造谣、破坏公告栏公共设施、阻碍正常助学通道，证据确凿。全校通报批评，撤销学生会评审资格，记过一次。
消息传到骨干群，冯蓝宇头一个蹦出来：【二进宫了属于是。】
没人接他的话。这事不值得多说。赵凯从头到尾，就没翻起过浪。
月末，二楼会议室，全员月度例会。
韩棋站在投影前，把这一个月的数据挨个翻出来。
“南门商业街改造项目，校方审批通过，施工队下周进场。”
“智能柜量产订单，八十台全部敲定。三所外校意向合作进入对接流程。”
“供应链金融产品内测完成，六家试点商户锁定，下月正式上线。”
他把PPT翻到最后一页，那张三层结构图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底层配送站，中层创投，顶层科技。
三层咬合，箭头贯通。
“全业务线，稳步攀升。”
韩棋收了话头，掌声零星响起来。
坐在末排旁听席的那个人，没有动静。
周明，他是韩棋上周牵线认识的校外小投资人，手里管着千把万的小基金，专投早期项目。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等韩棋坐下，他才慢悠悠开口。
“韩总，我听完了。恕我直说啊。”
他扫了一圈满桌的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比林浩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做的这些！配送、智能柜、商铺租赁！说白了，全是低端苦力活。”
“没有技术壁垒，没有资本溢价。格局太低。搬上资本市场的台面？不够看。”
身旁跟着的助理赶忙接话：“周总见的项目多，这种校园小生意，体量有限，天花板太低了。”
几个新进的员工互相瞟了一眼，头不自觉低了下去。
是啊，说到底就是送快递、管柜子、收房租。
哪一样拎出来，听着都上不了台面。
周明把那副优越感亮够了，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朝沈一鸣扬了扬下巴。
“沈总，你年轻，有冲劲，我欣赏。但格局这个东西，不是干苦力能干出来的。”
沈一鸣坐在主位，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
这会儿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从口袋里掏出U盘，插进接口。
屏幕一闪，韩棋的PPT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密麻麻的数据看板。
五个校区的热力图铺满屏幕，红点、蓝点、绿点交错。
学生消费偏好分布、时段流量曲线、品类热销排名、商铺选址模型……全是脱敏后的真实运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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