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边境炮响！
“所以，你也要乖乖的，快快长大，好不好？”
阮软的话音还消散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整个华北的黎明！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嚎叫，瞬间将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紧接着，从东北山海关的方向，传来了如同雷鸣般连绵不绝的、沉闷的巨响！
“轰！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窗户玻璃在高频的冲击波下发出“嗡嗡”的悲鸣！
战争，就以这样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提前降临了！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连军帽都跑歪了，脸色惨白地冲进了临时指挥部，“大嫂！日本人……日本人提前发动总攻了！关东军第2、第5、第12师团，超过五万人，在一百多门重炮的掩护下，正对我们山海关一号、二号、三号阵地发动集团式冲锋！”
办公室里，留守的顾清河脸色一变，立刻扑到了地图前。
“提前了整整二十天！”顾清河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他们连最后通牒的期限都等不及了！这帮背信弃义的畜生！”
“命令前线部队，按照‘铁壁计划’乙方案进行防御！所有一线地堡，自由开火！”阮软的声音却异常冷静，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沉寂。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条横亘在山海关前、由无数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钢铁防线，这头沉睡的巨兽，终于在此刻苏醒，睁开了它那狰狞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獠牙！
山海关前沿，日军阵地。
关东军第2师团师团长，梅津美治郎中将，正举着望远镜，一脸傲慢地观察着自己的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对面的支那阵地。
“司令官阁下未免太过谨慎了。”梅津美治郎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参谋长不屑地说道，“区区顾家的军阀部队，装备落后，意志薄弱，在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雷霆一击之下，只需一个冲锋，便可将其彻底碾碎！那个所谓的‘铁壁计划’，不过是支那人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笑话罢了。”
“哈伊！”参谋长谄媚地躬身，“师团长阁下武运昌隆！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就在日军的冲锋集团踏入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看起来已经是一片死地的开阔地时。
地面上，那些伪装成土堆、岩石的、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地堡，那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在这一刻，如同地狱之门般悄然开启！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如同电锯撕扯布匹般的咆哮声，从数十个射击孔里同时爆发！
那不是顾家军以往装备的老式马克沁重机枪！
那是一种全新的、由顾炎兵工厂用“神仙钢”打造的、水冷和气冷结合的、射速高达每分钟八百发的恐怖杀戮机器！
火舌！
赤红色的、长达一米多的火舌，从每一个射击孔里疯狂地喷吐而出！
由高强度钨钢弹芯构成的密集弹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死亡编织而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冲锋队列！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士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子弹构成的墙壁！
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撕开无数个血洞，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麦秆般飞上天空！
一个中队的日本兵，一百多号人，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被彻底打成了漫天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纳尼？！”
后方的梅津美治郎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悍不畏死的皇军士兵，在那道恐怖的火力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炮兵！炮兵！给我轰！给我把那些该死的乌龟壳子全都轰平！”梅津美治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日军的炮兵阵地立刻作出了反应。
无数颗75毫米、105毫米的榴弹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了那些半永固式的地堡上。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土石！
然而，当硝烟散去。
那些浇筑了“神仙钢”钢筋、并且采用了反斜面设计的混凝土堡垒，除了表面被熏黑、留下一些浅浅的弹坑外，竟……毫发无伤！
地堡内的顾家军士兵，甚至连震动都没有感觉到多少。
他们只是冷静地更换着滚烫的枪管，然后，对着下一波冲上来的日军，再次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死神的咆哮，再次奏响！
战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肉磨盘。
无论日军投入多少兵力，发动多少次决死冲锋，都无法突破那道看似单薄、实则坚不可摧的“铁壁防线”。
他们就像撞上礁石的浪花，除了被撞得粉身碎骨，留下一片赤红的血色之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八嘎！八嘎呀路！”
梅津美治郎气急败坏地将望远镜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装备落后的军阀！
而是一头武装到了牙齿的、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火力，嘲笑着他的无能与狂妄的钢铁巨兽！
“报……报告师团长！”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第……第5师团、第12师团的进攻……也……也全部受挫！我们的前锋部队……损失已经超过七成！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撤退！鸣金收兵！全军后撤五公里！”梅津美治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这五万多精锐，今天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仅仅一个上午，在付出了近两万人的惨重伤亡后，关东军的正面佯攻，就以一种最狼狈、最可耻的方式，宣告失败！
消息传回后方指挥部，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打赢了！”
“哈哈！小日本也不过如此嘛！”
“铁壁计划万岁！大嫂万岁！”
然而，阮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内蒙古锡林郭勒的区域。
根据计划，顾霆霄的“猛虎师”此刻应该已经秘密抵达了张家口。
但是，她派去接应的通讯兵，却迟迟没有和主力部队联系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嘀嘀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指挥部里那台专门负责接收前线紧急军情的电台，突然疯狂地鸣叫了起来！
那不是代表胜利的“滴答”声，而是一种短促、尖锐、代表着最高级别警报的“嘀嘀”声！
一名戴着耳机的译电员，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都被带翻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阮软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
“大嫂！不……不好了！”
“张家口！是……是张家口方向的急电！”
译电员将那张刚刚译出的、薄薄的电报纸递到阮软面前，那张纸在他的手里，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顾……顾霆霄大帅的‘猛虎师’……在张家口外围，遭遇了日军石原师团主力！”
“大帅……大帅他们……被包围了！”
“什么？！”
指挥部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顾清河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份电报，他的手同样在剧烈地颤抖！
只见电报的最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泣血般的语气写着——
“侧翼危急！石原师团兵力超过我们三倍！装备了最新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我部伤亡惨重，弹药即将耗尽！阵地……即将失守！”
“请求……请求支援！”
电报的最后，是顾霆霄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近乎绝望的嘶吼。
“软软！我需要时间！给我……给我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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