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太子的选妃闹剧与七个疯批爹
“根据你的‘最终解释权’,今晚,你选谁?”
顾霆霄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让刚刚安静下来的书房再次炸开了锅。七道灼热的、充满了期盼与竞争意味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阮软,那压迫感,比当初在南洋面对英国人的联合舰队还要强烈。
阮软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七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华夏抖三抖的男人,此刻却像一群等待老师发糖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梳着冲天辫、穿着一套缩小版海军军服、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抱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用上好木料雕刻而成的玩具狼,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妈妈?”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正是阮软和顾霆霄的儿子,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被外面的人称为“小太子”的顾念。
顾念今年刚满两岁,完美地继承了阮软的精致五官和顾霆霄的沉稳气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阮软,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劲儿,却和顾霆霄如出一辙。
他一出现,书房里那股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念念怎么醒了?”阮软立刻起身,走过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顾念熟练地搂住阮软的脖子,小脑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依次指过房间里的每一个男人。
“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五爹、六爹、七爹……”他一个一个地数着,声音清晰,逻辑分明。
这是顾公馆独特的称呼方式。顾霆念是顾霆霄的亲生儿子,但他也是所有兄弟共同的宝贝。为了“公平”,除了顾霆霄这个“大爹”之外,其他六个兄弟按照排行,都成了他的“干爹”。
“你们……在开会吗?”顾念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对,我们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顾时宴笑着走过来,伸手捏了捏顾念肉嘟嘟的脸蛋,“一个决定我们今晚谁能给你讲睡前故事的会。”
顾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怀里的小木狼递给了顾野:“七爹,我的小灰灰,尾巴摔断了,你帮我修修。”
顾野立刻接过木狼,那双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小玩具,满口答应:“好!七爹给你换个神仙钢的尾巴,保证比坦克的炮管还结实!”
“我也要!我也要给念念造个新的!”顾炎立刻凑了过来,开始和顾野争论是用“可控核聚变”做动力核心还是用“反重力引擎”更合适。
书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阮软抱着儿子,无奈地看着这群瞬间从恶狼退化成幼稚园大班儿童的男人们,摇了摇头。
今晚的“选妃”大会,看来是开不成了。
这场由“排班表”引发的家庭危机,最终以小太子的意外驾到而不了了之。阮软行使了她的“最终解释权”,宣布在“新版条约细则完全落实”之前,暂时恢复旧制。
虽然这引起了某些人的强烈不满,但在顾霆霄的武力镇压和阮软“再闹就一个月都别想进门”的威胁下,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下去。
日子就在这种温馨又带着一丝荒诞的喧嚣中,平稳地滑过。
转眼,顾念三岁了。
小家伙越发地活泼好动,每天在顾公馆里上蹿下跳,把这座曾经充满了肃杀与权谋的宅邸,搅得鸡飞狗跳,却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烟火气。
这天,顾家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新任的财政总长,张启山。他曾是顾家的老对头,但在顾家一统北方之后,审时度势,成了顾霆霄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今天,他是特地带上自己的家眷来拜访,以示亲近。
客厅里,阮软正和张夫人聊着一些女眷之间的话题。而张总长则带着他那个同样三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儿,在院子里和顾念一起玩耍。
七个“爹”此刻恰好都在家。
顾霆霄和张总长在书房谈事,但门没关,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院子里。
顾震和顾清河在客厅陪着阮软待客,看似在聊着国家经济和教育改革,实则耳朵全都竖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顾辞远正端着一碗他亲手熬制的、据说能“固本培元、增强免疫力”的儿童药膳,试图喂给顾念,但被小家伙灵活地躲开了。
顾炎和顾野则一个在给顾念的玩具坦克安装“电磁炮”,一个在教顾念如何用弹弓精准地打中一百米外的苹果,被阮软瞪了好几眼。
顾时宴则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小不点,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
直到,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大概是觉得顾念长得太好看了,她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顾念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还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念念哥哥,我好喜欢你呀,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顾震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散了一地。顾清河脸上的温润笑容瞬间凝固。
院子里,顾辞远手里的那碗药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顾炎手里的“电磁炮”零件掉了一地。顾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嘴里发出了“嗬嗬”的低吼。
廊柱下,顾时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名为“杀意”的光。
书房里,正在和张启山谈笑风生的顾霆霄,身上的气场在零点零一秒内骤然改变。一股恐怖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地弥漫开来。
正在汇报工作的张启山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那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大恐怖!
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顾霆霄那双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启山腿一软,差点当场给顾霆霄跪下。他发誓,就算当年在前线被几万敌军包围,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大……大帅……我……”张启山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顾霆霄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院子里那个正抱着他女儿一脸傻笑的张夫人。
与此同时,顾公馆的“疯爹”们,已经集体黑化,进入了战斗状态。
“消毒!必须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全身消毒!”顾辞远第一个冲了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套便携式的手术器械和几瓶冒着刺鼻气味的消毒酒精。“那女孩的唾液里可能含有超过三百万种未知细菌和病毒!念念的免疫系统可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必须立刻进行隔离观察!”
“光消毒怎么够!”顾炎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画好的设计草图,唾沫横飞地嚷嚷道,“这件事证明了,我们现有的防护体系存在巨大漏洞!我建议,立刻启动‘天神下凡’计划!为念念量身打造一套全覆盖式的、由神仙钢和记忆金属构成的个人防护铠甲!内置空气循环和过滤系统,外部加装电磁偏导护盾,确保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体都无法靠近念念周身一米之内!”
“太麻烦了!”顾野已经龇出了他那两颗尖尖的虎牙,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狼,死死盯着那个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咕噜声,“直接把她叼走,扔到山里去!让她知道,不是谁的崽,都能随便亲的!”
“七弟,冷静,我们是文明人。”顾时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张夫人身后,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斯文败类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张夫人,令爱真是活泼可爱。不过,我刚刚得到一份情报,据说张总长最近在南边的一笔账目上,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纰漏。您看,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地‘聊一聊’?”
张夫人被他笑得浑身发毛,两腿发软。
而顾震则已经拿出了他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亲一口,按照情感损失、精神伤害、未来联姻可能性受损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计算,我方要求张家赔偿黄金十万两,或者用你们家在上海的五个码头来抵押。张总长,您觉得哪个方案更划算?”
张启山此刻已经彻底懵了。他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发疯的顾家大佬,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还浑然不觉、正拉着顾念衣角要糖吃的小女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完了!这下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了!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张总长马上就要被这群护崽的疯子吓得当场心肌梗塞的时候。
一声清冷、不大,却充满了绝对权威的声音,在混乱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够了。”
是阮软。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将顾念和那个快被吓哭的小女孩都护在了身后。
仅仅两个字。
整个顾公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辞远放下了手术刀。
顾炎撕掉了设计图。
顾野收回了獠牙。
顾时宴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顾震的算盘不响了。
书房里的顾霆霄,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也如潮水般退去。
七个在外面叱咤风云、无法无天的男人,此刻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学生,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出声。
阮软挨个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温柔地擦了擦顾念的脸颊,又摸了摸那个小女孩的头,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然后,她抱起还有些懵懂的顾念,转身看向那七个垂头丧气的“爹”。
顾念在她怀里,看着爸爸们那一副副吃瘪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很有趣,于是开心地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扬起天真的小脸,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大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妈妈,大爹他们为什么都生气了呀?被亲一下,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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