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集体基因改造
第二天一早，八十人被带到了科研中心东侧的生物研究区。
这片区域之前从未对选拔人员开放过，走廊两侧的落地玻璃后面是一间间他们叫不出名字的实验室，恒温培养箱、高速离心机、DNA测序仪，还有几台外形像CT扫描仪但明显经过了改装的设备。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干净、冰冷，跟医院一样。
所有人非常有秩序的走着，没有人说话。
陈振华带着生物研究团队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实验室门口。
“人都到了，进来吧。”
大实验室被临时改造成了监护室。
八十张可调节医疗床整齐排列，每张床旁边都立着一台生命体征监护仪，屏幕上的基线参数已经在待机状态下无声跳动。
床与床之间用悬挂式隔帘隔开，隔帘是浅蓝色的，材质半透明，既保证了隐私又不会完全遮挡医护人员的视线。
“这就是基因优化液。”
陈振华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金属盒，打开盖子。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密封的注射器，每支注射器里的液体呈现出极淡的银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若有若无的荧光。
“它的核心成分是一种经过特殊改造的逆转录病毒载体，进入体内后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将优化基因序列整合到你们的细胞DNA中。整个过程不可逆。七十二小时内，你们会经历高烧、肌肉痉挛、骨骼疼痛。能扛过去的，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战士。”
他扫了所有人一眼：
“这些都是已经过实验验证的，人体注射后没有副作用，可以放心。”
众人点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们是共和国最的忠诚战士，别说没有副作用，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可以随时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祖国的安宁。
“按编号找到自己的床位，躺好，放松就行。”
八十人各自找到自己的床位。
楚风的床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脱掉作训服外套，在床上躺平，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沈默在他右边，躺下去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陈涛在楚风左边，多看了几眼旁边监护仪上跳动的基线参数，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后脑勺枕进枕头里。
林晓的床位在隔帘另一侧，她脱掉外套，麻利的躺好。
“都准备好了吧。”
所有人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振华在平板电脑上逐一确认每个人的生命体征基线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开始注射。”
八十支注射器同时推入。
楚风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脊椎，然后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大脑。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隔壁床上陈涛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林晓的隔帘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但她没有叫，把痛感硬生生咽了回去。
注射很快就完成了。
科研人员在床间穿行，定时用仪器扫描每个人的生命体征。
陈振华站在监护室前方，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数据墙，八十条生命体征曲线在上面实时跳动。
第六个小时，第一批注射的人开始进入高烧期。
楚风的体温逼近四十度，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往外撑。
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上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一阵痉挛。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体温同样高烧不退，但他的心率变化曲线比所有人都平稳。
陈振华在数据墙上注意到这个波动幅度最小的曲线时多看了好几眼——在这种程度的生理应激下，能把心率控制在这个范围内的人，心理素质已经不是训练能达到的水平了。
第十二个小时，林晓床边的监护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她的心率突然飙升到危险阈值。
两名科研人员立刻冲到床边，药师手里的急救针剂已经举到半空中。
陈振华快步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波形，抬手制止：
“别急，再等一分钟。这是她的心血管系统在接受基因整合的关键节点，现在干预会打断整个整合过程。”
一分钟。
林晓的手指死死扣住床垫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但凑近了也听不清楚。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六十秒——心率曲线在波峰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开始缓慢下降。
警报解除。
林晓的手指从床垫上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药师缓缓放下针剂，和陈振华对视了一眼。
陈振华点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第三十六个小时，陈涛的高烧开始退。
他的意识在退烧后的第一时间恢复了清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然后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听话地弯曲。
他又试着握拳，五根手指攥紧的力度让他自己吃了一惊。
那只手在选拔期间被水泡磨破过、被枪械烫伤过、被格斗摔打中扭伤过，此刻所有的小伤疤都还在，但握住拳头时的力量感完全不一样。
他松开拳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各项指标正在逐一恢复稳定。
第五十个小时，赵猛在半昏迷状态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型。
他的手指自动扣成了那个在武警部队练过两万次以上的动作，即使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身体也在本能地重复训练中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陈振华从数据墙上注意到这个异常波动，放大看了几秒。
闷雷在观察区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六十个小时，沈默睁开了眼睛。
他的苏醒过程和睡了一觉醒来一样自然——心率最先平稳恢复，体温阶梯式回落，意识无声无息地归位。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睁着眼睛安静地躺着，盯着天花板。
数据墙上，他的各项指标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第七十二个小时，监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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