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出关
陈易刚修成太虚观微术，心中按捺不住好奇，当即低声自语：
“太虚观微术……
既然能观气运、断因果，不妨先瞧瞧自身的气运如何。”
他凝神定气，依照术法秘要运转法门，将一缕神魂之力缓缓汇入双目。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截然不同，天地间的气息流转也变得有迹可循。
他调转目光想要望向自身，可下一瞬，陈易不由得怔住了。
自己头顶上空，竟然笼罩着一层浓厚的迷雾。
那迷雾灰蒙蒙的，翻滚涌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遮蔽着他的气运和因果，不让他看到分毫。
他皱眉尝试再度施展，结果并无二致，那片迷雾纹丝不动，依然牢牢遮蔽着他的视线。
“看不了自己……”
陈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是这门术法本身的限制不能自观己身？
还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遮盖天机？”
念头盘旋片刻找不到头绪，他暂且按下这份疑惑。
既然无法窥探自身，不妨试试旁人。
他低头看向怀中，二毛依然蜷缩在衣襟里，小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
他催动太虚观微术，目光落在二毛身上。
“嗯？也看不了。”
二毛头顶也笼罩着一层模糊的雾气，虽然没有他自己头顶那片浓重，但也足以遮蔽气运的显现。
“是因为妖兽不在观气运的范围之内，还是别的原因？”
陈易嘀咕了一句，没有深究。
他收起术法站起身，走向洞府门口，隔着一层禁制，神识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落在沙滩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那名鲛人少女倚着礁石休憩，看上去疲惫不堪，但体内灵力已在自行缓慢恢复。
陈易重启太虚观微术朝她看去，视野之中清晰显现出异象。
少女头顶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淡绿色光晕，亮度适中，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安稳悬浮半空。
“绿色……”
陈易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光晕颜色，便是气运高低的标识？”
自他踏入修真界以来，从未接触过与气运相关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光晕色彩必然暗藏着气运的等级划分。
“倘若绿光代表某一档气运，想来绝非顶尖层次，应当还有更高阶的品相。”
他低声自语，继续催动术法想要深挖，尝试窥探更深一层的因果脉络，却毫无动静。
“看来入门境界尚且浅薄，只可观一些简单的气运，无力勘破因果。”
陈易收回目光沉吟思索，又转头望向熟睡的二毛再度尝试，依旧一片朦胧。
结合自身头顶厚重灰雾与二毛的异象，一个推断渐渐成型：
“太虚观微术刚入门，恐怕只能看人，或者类人的种族。
妖兽不在这个范围之内，而我自己……大概是因为那神秘的符号遮蔽了天机。”
他收敛术法轻声总结，“如此来看，眼下这门术法能发挥的作用尚有局限。”
陈易打定主意，将气运对应色彩这件事牢牢记下，日后遇见各色修士，便可凭借光晕初步分辨对方气运强弱。
理清气运观想一事，陈易重新落坐洞府，继续清点碧潮洞所得，接下来便是碧波君的储物袋。
碧波君是万灵散人的后裔，又是东海三小王之首，他的家当理应是这一次最大的收获。
陈易灵力一催打开储物袋，袋内东西尽数倒出，在面前堆成一小堆。
最上层的是一株通体金黄的藤蔓，万年金线蛟筋藤。
他拿起那株藤蔓掂了掂，微微摇头：
“这玩意儿我用不上，倒是那个胖和尚一直念叨着要。”
陈易目光一转，又落在一旁那株珊瑚状的物体上，珊瑚魂金。
通体呈暗红色，在幽暗的洞府中泛着温润光泽，散发出一股沉静厚重的气息，乃是突破元婴时对抗心魔的宝物。
他将珊瑚魂金拿起仔细感受了一番：
“这东西对我突破元婴有用。
虽然我距离元婴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提前备着，总比到时候再去找来得稳妥。”
陈易说着，将珊瑚魂金收入怀中继续翻看。
最后取出的是一枚墨绿色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符文。
陈易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神色略显复杂：
“培灵术……将妖兽精血转化为灵力，以加速灵药生长的秘术。
这跟郑其柔的精血培育本质上是一回事。”
陈易最初一直在利用她的精血培育灵药，比这培灵术更加直接高效。
“这培灵术虽然能加速培养，但比起郑其柔的精血还是差了不少。
她那种特殊体质，简直是灵药的妈，根本不讲道理。”
他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怀念，又很快将那股情绪抹去，
“不过这东西虽然比不上郑其柔，但胜在不用求人。
是个低配版，但有个低配版也已经不错了。”
清点完碧波君的遗物，陈易忍不住心生感慨。
堂堂碧波君，东海三小王之首，储物袋里除了一株金线蛟筋藤、一块珊瑚魂金和一枚培灵术玉简之外，竟然连一本功法和宝物都没有。
“想来是在别处还留了一手。”
陈易嗤笑一声，“难怪修真界常有修士偶遇上古洞府，收获传承的传闻。
就连碧波君这般人物，也懂得秘藏宝物，不会尽数带在身上。”
他摇了摇头，没有将自身宝物分藏的念头。
他和一般修士不一样，手上的东西几乎全部都化成了自身的修为，几乎没有闲置的宝物。
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陈易的目光转向洞府外那片沉沉的暮色。
沙滩上，那道纤细的身影还蜷缩在礁石角落，似乎已经睡熟了。
陈易神识轻轻扫过少女，她眉头骤然微蹙，嘴唇翕动，传出几句模糊不清的梦呓：
“大祭司……”
语声极轻，裹挟着难以消散的焦灼。
“看来也是时候出去问问那小鲛人，那个什么月华灵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陈易低声自语，起身迈步，朝着洞府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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