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翼镜外的意外相遇
两人改变方向，朝翼族西境飞去。
路上，司音异常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十六师兄，听说青丘的桃花酿特别好喝！”
“十六师兄，听说青丘有九尾白狐，特别漂亮！”
“十六师兄，听说青丘的帝姬……”
“小十八，”洛云晟打断她，“你对青丘怎么这么了解？”
“我……我听说书的讲的！”司音心虚，“书里说青丘是仙境，特别美，我就记住了。”
洛云晟看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知道司音有事瞒着他，但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两人飞了一天，傍晚时分，进入了翼族西境。
这里果然荒凉，山是黑的，树是枯的，连风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小十八，你确定这条路对？”洛云晟皱眉。
“应、应该对吧……”司音也有些不确定了，“地图上是这么画的……”
正说着，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浓雾。
浓雾来得突然，眨眼间就把两人包围了。洛云晟立刻警觉，紫电剑出鞘，将司音护在身后。
“小心。”
浓雾中，隐约有黑影晃动。洛云晟凝神细看，发现那些黑影……像是人影，但姿势诡异，飘忽不定。
“是怨灵。”他沉声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
司音吓得抓紧他的袖子：“十六师兄，我们快走吧……”
“走不了了。”洛云晟看着四周，“这雾有问题，我们在里面绕圈子。”
“那怎么办？”
“找阵眼。”洛云晟闭上眼睛，用神识探查。片刻后，他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灵力波动。”
两人朝那个方向走去。越走，雾气越浓，怨灵越多。那些怨灵似乎不敢靠近洛云晟，但一直在周围徘徊，发出凄厉的哭声。
“十六师兄，我害怕……”司音声音发抖。
“别怕。”洛云晟握紧她的手，“跟紧我。”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内隐约有光，灵力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洛云晟正要进去，司音忽然拉住他：“十六师兄，你看洞口……”
洞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
翼境。
洛云晟脸色一变：“翼族禁地？我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我不知道啊……”司音也慌了，“地图上没说这里是禁地……”
洛云晟镇定说：“往这边试试！”
刚出翼镜，还没看清周围环境，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谁？！”
洛云晟和司音立刻警惕。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衣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傲气；一个粉衣女子，娇俏可人，但眼神锐利。
司音下意识往洛云晟身后躲了躲。
黑衣男子盯着司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为怀疑：“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从翼镜出来？”
洛云晟脑中急转——这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多半是翼族贵族。眼下他们刚从禁地出来，若是实话实说，恐怕会有麻烦。
他上前一步，将司音完全挡在身后，拱手道：“在下司乐，这位是舍弟司音。我们是折颜上神座下的小杂役，奉上神之命去青丘送贺礼，不小心迷了路，误入此地。敢问两位是……”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他们，见洛云晟发色普通（黑发状态），衣着朴素，司音又低着头，确实像两个不起眼的杂役。他脸色稍缓：“我是翼族二皇子离镜，这是我妹妹胭脂。你们既然是折颜上神的人，为何不走官道？”
洛云晟苦笑：“上神交代，贺礼贵重，让我们走小路，避人耳目。谁知我们修为低微，竟迷了路，误闯贵地，实在抱歉。”
离镜冷哼一声：“翼镜乃我族禁地，擅闯者死。不过看在折颜上神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速速离开，不得逗留。”
“多谢殿下。”洛云晟拉着司音就要走。
“等等。”胭脂忽然开口，她一直盯着司音，“这位小兄弟……抬起头来。”
司音身体一僵。
洛云晟赶紧道：“舍弟胆小，怕生，还请公主见谅。”
“怕生？”胭脂笑了，“我倒觉得，他生得……好生俊俏。”她走到司音面前，伸手就要去抬她的下巴。
洛云晟眼疾手快，挡在中间：“公主，舍弟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离镜皱眉：“胭脂，别闹了。让他们走。”
“二哥，我就看看嘛。”胭脂不依不饶，“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司音低着头，小声道：“司、司音，十五岁……”
声音又轻又软，听得胭脂眼睛更亮：“十五岁？这么小就出来办事了？折颜上神也真舍得。”她转头对离镜说，“二哥，咱们不是也要去青丘吗？带上他们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离镜看了司音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不妥。他们身份低微，与我们同行，有失体统。”
“哎呀，就当行善积德嘛！”胭脂拉着离镜的袖子撒娇，“你看他们多可怜，两个小孩子，迷了路，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洛云晟心里着急——他可不想跟这两个翼族贵族同行。但眼下拒绝，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只好道：“多谢公主美意，但我们身份卑微，不敢与二位同行。我们认得路，自己走就好。”
“认得路还能迷到翼镜来？”胭脂挑眉，“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二哥，你说呢？”
离镜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吧。你们跟在我们后面，不许靠近，不许多话。”
“是……”洛云晟只好应下。
于是，两人一队变成了四人一行。
离镜和胭脂走在前面，洛云晟和司音远远跟在后面。
司音扯了扯洛云晟的袖子，小声道：“十六师兄，现在怎么办？”
“见机行事。”洛云晟低声道，“到了青丘就找机会溜。”
“那个胭脂公主……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别理她。”洛云晟皱眉，“翼族的人，少接触为妙。”
走了一段路，胭脂忽然放慢脚步，等他们跟上来。
“司音小兄弟，”她笑吟吟地问，“你在折颜上神那儿都做些什么呀？”
司音低着头：“浇花，扫地，送信……”
“这么简单？”胭脂好奇，“那你会不会什么才艺？比如……跳舞？”
洛云晟心头一紧，这胭脂，果然在试探。
司音摇头：“不会。”
“不会啊……”胭脂有些失望，“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练剑。”
“练剑？”胭脂眼睛又亮了，“我也喜欢！改天咱们比试比试？”
“我、我剑法很差……”
“没关系，我教你呀！”胭脂热情道，“对了，你们在青丘待几天？我……”
“胭脂。”离镜在前面回头，语气不悦，“过来。”
胭脂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过去了。
洛云晟松了口气，低声对司音道：“小心点，这个胭脂不简单。”
“嗯……”
傍晚，四人找了个山洞过夜。
离镜和胭脂坐在洞内，洛云晟和司音守在洞口。
胭脂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果子：“给，吃吧。”
洛云晟接过：“多谢公主。”
“客气什么。”胭脂在司音旁边坐下，“司音，你头发真好看，又黑又亮。”
司音往洛云晟那边缩了缩：“……谢谢。”
“你平时都用什么洗头啊？”
“就……普通的皂角。”
“那我送你一瓶我们翼族的香露吧，洗完头发可香了！”
“不、不用了……”
“要的要的！”胭脂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塞给司音，“拿着，别客气。”
司音求助地看向洛云晟。
洛云晟只好道：“公主，舍弟不善言辞，您别见怪。这香露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哎呀，一瓶香露而已，有什么贵重的。”胭脂不在意，“对了，你们到了青丘住哪儿？我们住驿馆，你们呢？”
“我们……住客栈。”
“那多不方便！”胭脂道，“不如跟我们一起住驿馆吧？我跟管事的说一声，给你们安排个房间。”
洛云晟赶紧拒绝：“不用了公主，我们身份低微，住驿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胭脂越说越来劲，“二哥，你说呢？”
离镜看了这边一眼，淡淡道：“随你。”
洛云晟头都大了——这个胭脂公主，也太热情了吧？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司音来的。
他忽然想起翼镜里那个老妪的话：“情劫难过”。
难道……
他看着胭脂看司音的眼神，心里警铃大作。
不行，得赶紧摆脱这两个人。
“公主，”他站起来，“天色已晚，您和殿下早点休息吧，我们在洞口守着。”
“不用守，一起进来休息吧。”胭脂拉司音，“外面多冷啊。”
“真的不用。”洛云晟把司音拉回来，“我们习惯了。”
胭脂还想说什么，离镜开口了：“胭脂，回来。”
语气带着警告。
胭脂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洛云晟和司音在洞口坐下，背靠背取暖。
“十六师兄，”司音小声道，“我有点怕。”
“怕什么？”
“那个胭脂公主……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应该没有。”洛云晟安慰，“她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可我是男子啊……”
“男子就不能好看了？”洛云晟失笑，“你确实长得……挺精致的。”
司音脸一红：“十六师兄，你也取笑我。”
“不是取笑，是实话。”洛云晟认真道，“不过小十八，以后出门在外，还是低调点好。你这张脸，太容易惹麻烦了。”
“……知道了。”
夜深了，洞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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