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造化
修仙界中，药草的年份和等阶决定了丹药的上限。
一株两百年份的玉髓芝，无论落入何等神医圣手之中，炼制出二阶中品的玉髓丹也会有丹毒。
但有了“造化”特性，顾青山却能将两百年份的草药，强行提纯出三百年甚至五百年份的药效。
更可怕的是“绝无一丝丹毒”。
这意味着，顾青山此后可以像喝水一样吞服丹药，完全不用担心丹毒在体内积累，更不需要耗费时间去运功排毒。
不过，顾青山也很清楚这特性的危险性。
“这种带有完美丹晕、毫无丹毒的真丹，若是流传到外面一粒，怕是连那些闭关不出的金丹期真人都要对我出手。”
顾青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财不外露，这等丹药，只能留着自己服用。”
顾青山站起身，走到洞府石门前。
洞府外，青色阵法光幕微微闪烁。
顾青山将玉牌嵌入凹槽，石门升起，只见登仙阁的矮胖执事王富贵正恭敬地站在门外。
王富贵手里捧着一个储物袋，瞧见顾青山出来，急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韩仙师，您前些日子吩咐小人搜集的灵药，小人已经全部备齐了。”
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将储物袋递了过来。
顾青山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株两百年份的玉髓芝，以及上百朵寒霜花，品相都算上乘。
“有劳王执事了。”
顾青山取出一袋灵石丢给王富贵。
王富贵接过灵石，用手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肥肉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韩仙师客气了，能为仙师办事，是小人的福气。不过……”
王富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仙师最近若是要出门，可得当心些。“
顾青山看着站在眼前的王富贵，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说？这城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王富贵把刚到手的灵石袋子往怀里缩了缩，脸上露出一抹愁容，叹了口气。
“韩仙师有所不知，这事说起来麻烦得很。”
“天玄山脉对面的越国，正魔两道前些日子虽然宣布停战了，但底下的厮杀可一天都没停过。“
“好些个中小宗门在乱世里被灭了门，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散修、魔道修士，在越国混不下去了，全往我们齐国这边涌。”
“哦？他们来齐国，这白鹭城也跟着乱了？”
“何止是乱啊！”王富贵连连摇头，脸上肥肉跟着颤了颤，“这些越国来的修士，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狠辣得很。”
“他们进了齐国，没有宗门管束，为了抢夺灵药资源，在城里四处惹事。”
“这半年来，城里天天有人斗法，连水云宗的巡逻队都有些管不过来。”
顾青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那城外呢？”
“城外更不用说了。”王富贵叹息道，“那些出城采药的同道，最近遭难的不知有多少。”
“听相熟的道友说，有几股越国来的筑基散修，在山脉边缘拉帮结派，专门打劫过往的同道。“
“只要被他们盯上，连人带储物袋都得留下。”
“仙师您最近若是需要什么灵药，尽管吩咐小人去办，可千万别自己出城啊。”
“多谢王执事提醒，老夫省得了。”顾青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富贵见顾青山态度冷淡，倒也不以为意，又客套了几句，这才躬身告退。
待石门沉重地落下，防御阵法重新合拢，顾青山站起身，拎着储物袋走进了炼丹室。
他把储物袋里的药材倒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台上。
五十株两百年份的玉髓芝，上百朵寒霜花，还有各种零碎的辅助药草。
“如今《玄黄丹录》已经达到破限一段，正好试试这‘造化’特性的威力。”
顾青山自语了一声，在赤炎百兽炉前盘膝坐下。
他单手掐诀，一缕法力打入地下的引火阵纹中。地火冲天而起，将炉身烧得通红。
顾青山面色平静，抬手一招，一株玉髓芝和两朵寒霜花飞入炉膛之中。
以往炼制玉髓丹，他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防止药力冲突导致炸炉。
但此时，随着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玄妙的丹道至理，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融。”
顾青山低喝一声。
炉膛内的地火在神识的引导下，如同一张细密的红网，将药草包裹在内。
“造化”特性在这一刻悄然发动。
只见那株两百年份的玉髓芝在火焰的炙烤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枯萎化为药液。
而是表皮不断有杂质被剔除，原本有些粗糙的芝身变得如同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
一股远超两百年份的精纯木属药力，在炉膛内轰然散开。
“这便是跨阶提纯么……”
顾青山目光微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神识如丝，将寒霜花的冰寒药力与玉髓芝的温热药力强行揉合在一起。
在破限级五色法力的压制下，两种截然相反的药力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乖乖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药液。
“凝。”
顾青山双手合十，收丹诀瞬间打入炉中。
赤炎百兽炉盖滑开，没有预想中的浓郁药香弥漫，反而所有的药力都收敛到了极致。
顾青山伸手一招，十颗淡金色的丹药落在他的掌心。
这十颗玉髓丹上，每一颗都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流转。
“果真没有一丝丹毒，药效也提升了起码三成。”
顾青山拿起一颗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完美的青色玉质道基运转，将这股药力迅速吸收，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尝到了甜头，顾青山没有停歇，继续开炉炼丹。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将王富贵送来的药材全部炼制成了玉髓丹。
整整五十瓶完美品质的玉髓丹，被他妥善地收进了储物袋中。
“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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