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诗社
今日休沐。
唐子羽也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公务，专心陪李重华和林芊芊。
她们打算三日后便要返回京城。眼下已是九月，再往后天气就要变冷了。再不走的话，路上就该赶上秋雨，泥泞难行。
原本唐子羽打算在唐府与几人说说话，谁知，几人早把行程定好了。
“去府学？”唐子羽疑惑道。
“不错，兄长可还记得我们几个成立了一个诗社。”李重华眨了眨眼。
唐子羽虽然忙，但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记不住：“自然记得，野草诗社嘛？”
唐子羽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这名字他当时听了觉得略傻，但看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没有多嘴，而是顺着夸赞了几句。
“前几日，我和林姐姐、李姐姐还有佩儿在家里无聊，时常吟诗作词，一些自觉见得过人的，便发在了《新报》上。结果有人见到后，又通过《新报》联系到我们，想邀请我们切磋琢磨一番。”
“那些人是府学的学子？”
“是。”
唐子羽笑了起来：“与他们切磋？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林芊芊一笑：“羽郎可不要小看府学的学子，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年龄比你还大，读书的日子比你只长不短。
即便眼下没有举人功名在身，说不准异日就会成为名动大胤的人物。”
李香也从旁开口道：“公子可莫要小看了天下人，而且自打为官以来，公子基本都是处理朝堂公务，疏于诗词，是否还能有以前的锦心妙口，也不一定了。”
“是啊，是啊，唐公子你可不要大意，万一你输给了那些府学学子，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佩儿揶揄道。
几女也含笑看着唐子羽。
唐子羽不由一笑，这话说的，李白、杜甫不谈，白居易、王维、李商隐、杜牧随便拎一首出来，也绝对是横压当世的佳作。
而且唐子羽深感劳生有限，应该加紧再抄些诗词出来。那么多惊艳绝伦的诗词，不出现在大胤，绝对是大胤人的损失，唐子羽都替他们可惜。
至于文抄公的骂名，他在心里担着也就是了。
“呵呵，那就去府学走一遭，看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唐子羽站起身来，衣袖一振。
唐子羽刚要起身，李重华却拉住了他：“难道兄长打算就这么去？”
“是啊，公主驸马驾到，他们还不得毕恭毕敬，只怕什么比试的心思也没有了。”李香说道。
唐子羽一想也是，要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过去，还切哪门子的磋呀。
回了里屋，唐子羽简单收拾一番，又换上了淮安扮作苏澈时的那副打扮。
等他出来，进了前厅，李重华也刚易容完。
看着那个熟悉的瘦弱青年，唐子羽有一瞬间的失神。当初初见时，她就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瘦瘦小小的。
他哪里会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枕边人呢。
看着失神的唐子羽，李重华抿嘴一笑，她弯腰行礼道：“小弟见过兄长。”
“呵呵，公主易钗而弁，我们几个就不必了，想来府学的学子应该没多少认识我们的。”李香说道。
......
等唐子羽他们到了府学的时候，府学早有人等在了门口。
门口站着两名学子，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都身穿儒服。
见唐子羽第一个从马车下来，等在门口的那两名学子迟疑了半天，但还是上前问道：“你是野草诗社的吗？”
唐子羽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突然，但还是点了点头：“二位是？”
“在下齐云诗社顾明礼。”那年长些的拱了拱手，姿态端方。
“在下齐云诗社王象清。”那年轻些的说完，又加了一句，“我们二人都是齐云六子。”
齐云六子？
唐子羽在脑子里仔细搜了一圈，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四个字，但对方一脸你应该知道的表情，他便笑着拱了拱手：
“噢，竟然是齐云六子当面，久仰，久仰。”
见唐子羽态度恭敬，王象清也高兴了几分：“兄台怎么称呼？另外野草诗社只来了你一个人吗？”
“在下苏澈。”唐子羽也懒得编其他名字了，反正苏澈这名字也算不上多稀有，一般没人会往他身上联想。
“既是诗社切磋，当然不止是在下。”
而唐子羽话音刚落，后面的马车上，几人先后走了下来。
女扮男装的李重华并不起眼，王象清二人并没什么反应，可当佩儿、李香、林芊芊三姝先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唐子羽这才明白什么叫目瞪口呆，什么叫呆若木鸡。
年纪稍长一些的顾明礼还好，年纪轻轻的王象清瞬间满脸通红。
唐子羽当时就想说，几个姑娘家终日相对，早对自己的容貌习以为常，可放在别人眼里，哪个不是惊艳绝伦，哪个不是世所罕见。
真亏得她们，就这么明晃晃地走了出来。
王象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先咽了一口唾沫，才挤出一句：“几......几位都是野草诗社的？”
几女齐齐点了点头。
“你们是齐云诗社的？”李重华反问道。
“不错，不才正是齐云六子王象清，在齐云诗社历次比拟中，都独占鳌头，府学高教授对不才也甚为认可，多次在其他同窗前赞誉有加。”他说到独占鳌头时，下巴不自觉地抬了抬，“哦，这是我们诗社的顾明礼。”
顾明礼幽怨地望了王象清一眼。
唐子羽看着王象清努力开屏的样子，哑然失笑。
不过几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福，算作行礼。
又偷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几人，王象清顿时心花怒放，说什么今日也要好好在她们面前表现一番，若是能赢得其中哪位姑娘的芳心，那......
想到此处，王象清的身子不由又挺起了几分：
“几位，齐云社的人已在明伦堂等候了。府学教授说开卷有益，又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所以今日其他府学学子都会来看我们两家诗社比试。而高教授将会为今日的比试评判。如此安排，野草诗社的诸位可还满意？”
“客随主便。”唐子羽答了一句。
眼见回答自己的不是那几个女子当中的人，王象清有些失望，但他并未展露出来。
而唐子羽问道：“高教授是周平教授之后来的吗？”
王象清微微有些意外：“苏兄知道周教授？”
唐子羽点了点头。
“嗯，高教授是周教授之后来的，可惜我无缘一见周教授，听说唐状元当年就师从周教授，除了诗文之外，还从他身上学了不少功夫和术数。没能得见周教授，实在遗憾。”
唐子羽心头一笑，王象清其他说的不错，可术数却并不是他向周平学的，而是周平向他学的。不过这些，唐子羽也不可能出口纠正。
很快，就到了明伦堂。
果然，明伦堂已经聚集了不少府学学子，而桌案也被摆在了左右两边。
居中一人，三十多岁，应当便是府学教授。
“来了，来了。”有学子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样的热闹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一众学子齐齐望来，等看到走来的几人，一众学子立马傻了眼。
“野草诗社竟然都是些才女。”
“有才也便算了，还都倾国倾城之貌，这.......”
唐子羽耳朵尖，早听到了这些学子的碎碎念，对于他们自动忽视自个儿的行为，心中颇有些不满。
而唯有一人，看着李重华的样子有些错愕，那便是坐在后排的金继昌。他见过李重华女扮男装的样子，自然知道她便是公主。
既然她是公主的话，那......
想到此处，金继昌连忙向前面的人说道：“刘兄，能让我到前面去吗？”
“嘿嘿，刚刚让你来你不来，现在见到人家来的是几位姑娘，就忙不迭地往前，继昌兄，原来你是这样子的。”那人促狭的说完，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
金继昌也顾不得那人的调笑，坐到最前排，把自己记事的簿子打开，笔也蘸好了墨。
齐云诗社那边，望着进的堂来的对手，也是狠狠吞了口唾沫，望着犹如画中走出的几人，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我现在退出齐云诗社，加入野草诗社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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