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那个人就是你
店老板站在那里，急的团团转，可他又不敢说些什么。
显然，他既心疼那几十文钱，又怕说错话，得罪了这些客人。
而众人自然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既然店老板不明说，他们更不会说什么。
有人面不改色地喝着汤，有人继续交头接耳。
但这时有一人却开口了：“若你刚刚所说是真的，那这贼必定还在这里面。”
店家听到这话，赶紧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角落里的一个老者。
“欸，我肯定没扯谎，我在这儿做生意都十几年了，一直本本分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那老者点了点头：“那你可记得，刚刚都有谁，去过你放铜钱那个地方。”
店老板摇了摇头：“我哪还记得这些。”
他脑中倒是有一两个人来过这儿的印象，可他这时候若说出来，不就代表怀疑人家是贼嘛。
想到此处，他叹了一声：“算了，我自认倒霉吧！”
店老板垂头丧气地刚要走，那老者却赞许地点了点头：“店老板真是宅心仁厚啊。只可惜......要让那贼逍遥法外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者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似乎要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
可惜似乎并没有人露出破绽。
见状，老者无奈一叹，收回目光。
那老者看了看急得团团转的店老板，又看了看那些埋头吃饭的客人，摇了摇头。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这个老实人站在那里不敢吭声的样子，他还是把手伸进了钱袋里。然后从钱袋子里摸了一串铜钱出来，然后向身边的仆从示意了一下。
那仆从接着拿着铜钱，就要递给老板。
“使不得，使不得。”店老板连连摆手，“我虽然心疼那些铜钱，但怎么能白拿您的。”
“收下吧。”老者笑了笑。
“不行，不行，你又不欠我什么。”店老板连连推辞。
“呵呵，老板虽心疼银子，但仍然不贪，真是难得。而老先生慷慨解囊，亦有侠士之风。”
老者看去，见说话的正是刚刚坐在自个儿身边的唐子羽。
而一众人听着唐子羽清越的声音，也抬起头来。
“今日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是报官，似乎也不大值当的。可要是就这么过去，我估摸着到了晚上一想起这些铜钱，只怕老板怎么也睡不着了。说不准，回家还会被浑家好一通数落，不让他进屋睡也不无可能。”
众人闻言，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唐子羽跟着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既然老板不肯收这位老先生的铜钱，我想不如这样，在座的人每人多给老板一文铜钱，也算作对老板今日端菜送饭的感激，这样，老板的损失也会小一些。”
说完，也不等众人答话，唐子羽拿起一个碗来，然后自个儿先往里面放了一枚。
接着，唐子羽又走到那老者身边。
老者饶有兴致地望了一眼唐子羽，然后也摸出一枚铜钱，放到了碗里去。
而他放铜钱的时候，这才发现碗中竟然是有水的，他眉头不由皱了皱。
见老者疑惑的眼光，唐子羽笑道：“噢，这叫洗去铜臭。”
接着唐子羽又走到下一人身边，那人本来有些迟疑，最后想了想，还是摸了一枚放了进去。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自然也都有样学样，反正左右不过是一文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虽然当中也有人颇有微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一文钱，吵嚷不休，似乎也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所以唐子羽很顺利地就从每人手里要到了一文钱。
“哎呀，这......这.......真的使不得。”店老板手足无措地说道，“怎么能再要客官们的银子，这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要是老板实在过意不去，待会儿再把这一文钱还给他们便是。”
听到这话，莫说店老板了，一众客人也纷纷皱起眉头。
“再还回来？你他娘的逗我们玩儿呢？”有客人直接骂出口。
“呵呵，兄台不要动怒，之所以还回去，是因为我已经知道是谁偷的铜钱了。”唐子羽轻笑道。
听到唐子羽说出的话，一众客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他，而角落里的老者亦若有所思。
“那个贼就是......”唐子羽的手指略过众人，最后指向了他身前的一个白衣青年，“你。”
“我？”那白衣青年先是一愣，接着嗤笑了起来，“你看小爷像缺那几十文的人嘛？莫说是几十文，即便是几十两摆我跟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你再敢胡说八道，小爷的眼睛认得你，拳头可不认得你。”
众人见那白衣青年，一看就不像是太缺钱的主儿，纷纷摇了摇头，显然都不相信他是那个贼。
“胡说八道。”唐子羽一笑，“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有证据。”
“证据？”那白衣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又强硬道，“什么证据，有本事你拿出来，你要是拿不出来，今天小爷非要打断你的腿。”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接着，唐子羽径直走到店老板身边，抓起了他的右手。那只手粗糙而油腻，手心里泛着一层油光。
“诸位请看，”唐子羽把店老板的手举起来，“店老板每日烙饼、弄鸭汤，双手油污不净。我们付给他的铜钱，老板都会再数一遍，而经他手一过，多少都会沾上油光。”
听到这里，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眼睛大亮，他不由细细打量起了唐子羽。
“方才我让诸位投的那枚铜钱，若是干净的，入水便无痕迹。若是他从店主那里偷来的铜钱，水面上自然会泛起油花。而刚刚诸位的铜钱投入水中，都安然无恙，唯独你......”
唐子羽拿起刚刚的碗，众人立马围了上来，果然见水面上漂了几点油花。
“你还有何话可说？”唐子羽直视着那白衣青年。
“我......我......”眼见众人对唐子羽的说辞已经信了七七八八，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异样，那白衣青年有点慌，但他还是强自镇静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说我就是我，万一是别人的呢，万一是你的铜钱呢，你贼喊捉贼你。”
唐子羽一笑：“那你可敢把你钱袋里的铜钱拿出来，看看上面是不是都沾了油污。”
“对呀，拿出来，有本事拿出来。”众人也嚷嚷起来。
“看着人模狗样的，手脚竟然这么不干净。”
“把他扭送去见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那白衣青年眼神不断变幻，最后他说道：“沾了油污又能说明什么，我刚刚把鸭汤洒在了手上，又用手去摸了铜钱，你凭什么说是我。”
“你身穿白衣，可知你素来讲究，又岂会用沾了鸭汤的手去掏钱袋子。”唐子羽问道。
“对呀，还想抵赖。”
“怎么，不行吗？”那白衣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同他废话什么，送他去见官。”
“见什么官，揍他丫的。”
眼见群情汹涌，唐子羽一伸手，制止了众人。那白衣青年虽然是狡辩，但也说的没错。
“也罢，既然你说自己无辜，那你最好真的无辜。”
既然他不承认，那唐子羽就让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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