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是......祖灵？

视同异族？！
四字入耳，云澈神魂骤然一凛。
瞳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惊芒，却又在瞬息之间被他死死压敛下去，快得如同错觉。
身旁的岁堇只顾着追忆上古秘闻，分毫未曾察觉他心底的异动。
“同是世界树本源孕育的祖灵，竟被同族视作仇寇，连半分余地都不留。”
云澈目光漫过长街往来的万族生灵，语声平淡无波，“想来上古岁月，定有这般存在闯下过滔天大祸，才遗祸至今。”
“可不是嘛。”岁堇收了平日里的跳脱，小脸上满是郑重，“远古之时，一共出过两尊靠吞噬同族本源来蜕变自身的祖灵。每一尊现世，都能掀起席卷万千枝干世界的祸乱。就连我爹爹，当年也险些陨落在其中一人手里。”
云澈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那二人，最终结局如何？”
“头一个，是集了数域祖灵之力联手围剿，才将他打成重伤。可就在濒死弥留之际，他不知动用了什么禁忌邪术，竟硬生生撕裂了本源封锁，遁入外混沌的虚无之中，从此杳无音信。”
岁堇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余悸，
“爹爹说，那等伤势本就绝无生还之理，他顶多寻处晦暗地界苟延残喘。熬了这么多万年，到如今多半早已神魂朽灭，归于混沌。”
“他叫什么名字。”
“唔……我只听爹爹闲谈时提过一回。”岁堇蹙着眉尖苦想半晌，忽然眼眸一亮，“想起来了！始祖魂忝，他叫魂忝！”
“魂忝……”
云澈将这个名字默默刻进神魂深处，复又抬眸：“那另一人呢？”
岁堇轻咳一声，语气添了几分复杂：“另一人，名叫鸢离。”
“鸢离？”云澈眉峰微挑，心底莫名浮起一缕似有若无的熟悉感，“这名字，我好似在哪里听过。”
岁堇：“她是主干世界，当世的九大圣祖之一。”
“圣祖？！”
云澈眸光猛地一震，心绪骤然翻涌。四转成圣，那是屹立在世界树之巅的存在，远非如今的他可以揣度。
“嗯。”
岁堇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祖灵都想将她扼杀于摇篮，怕她来日酿成灭世大祸。可八方围杀、重重绝境之下，她非但未曾陨落，反倒逆势破境，一步踏天成圣，直接位列九大圣祖之林。自那之后，普天之下，再没人敢轻易动她分毫。”
云澈心中暗自凛然。
这几乎便是自己前路的映照。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鸢离圣祖，十有八九也执掌着虚无法则，且其对法则的参悟、本源的层级，都远超如今法则残缺的自己。
静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余下八位圣祖，便真的毫无忌惮？这般足以倾覆一切的隐患，按常理，断无留存之理。”
“这里头另有缘故。”
岁堇摇了摇头，“鸢离圣祖本心从不愿吞噬同族。她视万千祖灵为同类，反倒以残害同胞为耻。可她的天赋神通生来便是如此，没办法改变，只这一条，便被所有祖灵打上了异端的烙印，从天赋神通被他人知晓的那一刻起，她便被数百祖神联合追杀。”
她顿了顿，又道：“爹爹说，当年那百数祖灵陨落的大祸，说到底是她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出手自保。”
“呵。”
云澈低笑一声，眸底寒光微闪，意味难明：“可谁又敢赌她永不动杀念。在绝大多数祖灵眼里，魂忝也好，鸢离也罢，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该被抹除的错误。羊群的地界，本就容不下虎狼。”
心念电转间，警兆已在神魂深处拉起。
自己的虚无法则，绝不能暴露半分。否则等待他的，必然是与这二人一般的下场——被整片世界树的祖灵联手围剿，永无宁日。
“八位圣祖肯容她，还有一层最实在的缘由。”
岁堇接着道，“待她成就圣祖之位，力量早已深不可测。其余圣祖若联手伐她，也必得做好被她拉着同归于尽的准备。”
云澈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说到底，无论在哪一层天地，绝对的武力，才是最根本的威慑，其余皆是虚妄。”
“谁说不是呢。”
岁堇摊开素手，一缕莹润的神源之力在指尖盈盈流转，转瞬间又悄然散入空气，“我虽是爹爹的女儿，可成年神源觉醒后，上限也不过创世九阶。想后天踏入祖境，成为真正的祖灵，唯有得到一份完整的祖灵传承这一条路。”
“可祖灵寿元近乎无尽，唯有战死异族之手、本源未被吞噬，才会留下传承。这般机缘亿万年难遇一次，哪里轮得到我。”
她垂下眼睫，神色黯了黯，轻声叹道，“想来我这辈子也成不了叱咤一方的强者，连求个自在随心，不用依附旁人，不用被爹爹送去联姻，都成了奢望。”
“......”云澈默然，没有接话。
咚——————！！！
骤然间，一声洪钟之音自九天崩落，层层叠叠碾过虚空，震得长街之上的琉璃光盏都簌簌颤鸣。
满街生灵齐齐抬头望天，原本喧闹的墟市瞬间骚动起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与议论声四下炸开。
“是洪荒钟！”
“不好！异族大举来犯，风辰西域开战了？！”
“洪荒古钟鸣响，便是西域防线告急，凭自身之力已撑不住，要向中域、东域求援。”
“怎么会突然开战……”岁堇蹙着眉，低声喃喃，满脸不解。
周遭嘈杂的话语入耳，云澈已大致摸清了局势。他转头看向岁堇，沉声问道：“中域和东域，会出兵驰援吗？”
“会，但绝不会多。”岁堇神色一正，“若是抽调太多本土战力，中域防线便会空虚，极易被异族趁虚而入，后果只会更糟。早年吃过这样的大亏，各大枝干世界都极为谨慎，绝不肯轻易掏空自家根基。”
云澈抬眼望向远处沉沉的天穹，眸底微光闪动，淡淡应道：“原来如此。”
“散了散了，横竖不关咱们的事，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不过片刻，因洪荒古钟掀起的骚动便如潮水般缓缓平复，满街生灵三三两两地散开，窃窃私语之声仍四下飘散。
“就算要驰援，那也是上头祖灵们该操心的事，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便是操碎了心，又能顶什么用。”
“可万一风辰西域真的破了呢？异族铁蹄踏过来，下一个遭殃的可不就是我们中域？”有人压着声音，难掩惶然。
“嗨，哪有那么容易。风辰西域那块硬骨头，啃了多少年也没见异族啃下来过，哪次不是灰溜溜退回去？”
“话是这么说……唉，算了，只盼着这一回也能平平安安把异族赶出去吧。”
周遭人声嘈杂，种种侥幸与不安交织，云澈却半点没放在心上。他收回目光，转向身侧的岁堇，沉声开口：“那【真界之界】，要如何进去？”
心底念头起落，他心中一片清明。
如今自己虽不算弱，可在这枝干世界强者林立的地界，远远算不上顶尖。当务之急，是寻一切机缘修行蜕变，将残缺的虚无法则尽快补全。
“唔？”岁堇正望着散去的人流出神，闻言猛地回过头，看向云澈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大哥哥，我先前不就说过嘛，唯有祖灵才能踏入【真界之界】，我们是万万进不去的。”
她掰着手指细细道来：“【真界之界】每千年才开启一次，到了时日，只要身具祖灵本源，自会得到【真界之门】的认可，便能直接入内。”
“只是风辰中域的下一次【真界之门】开启，还要等上三百年。没到时辰，就算是真正的祖灵亲临，也叩不开那扇门。”
“三百年。”云澈眉头骤然蹙起。
对他而言，三百年太过漫长，他根本耗不起这等岁月。
“才三百年而已，眨眨眼就过去了。”岁堇倒是浑不在意，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各个枝干世界的【真界之门】开启时辰都不一样。大哥哥要是实在等不及，想去瞧瞧开启时的天地异象，可以去风辰西域。那边下一次开启，算下来只剩二十年了。”
二十年……
还是战火正燃的风辰西域……
云澈垂眸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
先在这风辰中域站稳脚跟，料理完手头诸事，待到真界之门将开之时，再做计较不迟。
主意既定，他神识骤然铺开，锁定了一处方向，足下遁光一起便向前掠去，只留下一句淡淡话音：“随我来。”
“哎哎哎——大哥哥你又要去哪啊！”岁堇一愣，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
数月后……
苍茫荒原，黄沙寂寂，万里无人。
一道淡色结界横亘荒芜大地，隔绝了内外天地的气息流转。
结界之外，岁堇怀抱着温顺蜷伏的小兽，孤零零守在此地，已然枯坐静待了数日之久。
风卷砂砾，掠过她的发梢，吹得四周荒草簌簌作响。少年人闭关不出，整片荒原死寂沉沉，枯燥得令人心生倦怠。
岁堇撑着下巴，小脸写满百无聊赖，眼底满是无奈：“也不知道大哥哥在结界里参悟什么，只让我守在这里，也不说时限，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好奇地趴在结界光幕上，睁着澄澈的眼眸向内张望。可那看似轻薄的结界，内里迷雾沉沉，视线触及便被尽数阻隔，半点光景也窥探不得。
就在她满心郁闷、正要开口抱怨的一瞬——
嗡！
死寂的虚空骤然一震！
三道阴邪凌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刺破荒原静谧，骤然锁死了这片天地！
岁堇心头骤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她猛地回身，脚步下意识急促后撤两步，娇躯紧绷如弦。
三道黑影瞬息破空而至，踏沙而立，阴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两尊创世七阶，一尊创世九阶！
且三人气息阴诡暴戾，带着久染杀伐的凶煞，分明是来者不善！
荒无人烟的绝境荒原，骤然遭遇三名高阶修士，岁堇心头瞬间涌上一层寒意，小脸瞬间煞白，满是难以置信的倒霉与警惕：“这片荒山野岭，素来无人踏足，怎么会突然冒出三名强者？！”
三人之中，身形魁梧、头顶四角的妖族修士咧嘴嗤笑，目光贪婪地扫过岁堇身上流转的天玉丝带，眼底精光闪烁：“啧啧，倒是个娇俏稚嫩的小丫头，这身配饰华贵不凡，出身定然不低。”
“荒芜绝地偶遇这般极品苗子，倒是天大的运气。”他舔了舔唇角，杀意森然，“这般纯净本源，若是献给异族錾魂大人，绝对能换一笔天大酬劳！”
“卖给异族？！”
岁堇瞳孔骤缩，又惊又怒，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愕与凛然，“你们疯了！身为风辰中域修士，竟敢私通异族！此乃万域重罪，一旦败露，神魂俱灭！”
“哈哈哈，老生常谈的废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左侧半脸覆着暗纹面具的修士掏了掏耳朵，沙哑阴戾的笑声透着漠然的疯狂，“我们敢做，自然担得起后果。只要把你二人献给錾魂大人，尸骨无存、踪迹全无，普天之下，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魁梧妖族目光扫过前方结界，粗声道：“那结界之内，似乎还藏着一人，一并掳走便是。”
“理所应当。”面具修士阴恻开口，“结界气息微弱，内里之人修为定然不高，不值一提。唯独这小丫头天赋绝佳、本源纯净，錾魂大人必然中意。”
岁堇面色愈发难看，怀中小兽也感知到危机，瑟瑟发抖，警惕地龇起小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为首那名黑衣女子缓步踏出，眉眼覆着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弧度，杀机内敛，却压得整片荒原气息凝滞。
……
半刻钟转瞬即逝。
轰隆——！！
连绵震天的巨响彻底撕碎荒原寂静！
万丈黄沙翻涌冲天，大地龟裂纵横，沟壑遍布，原本荒芜的原野几乎被彻底夷平，满目疮痍，残风卷着血腥气弥漫四野。
“呼……这小丫头的宝贝还真不少，一个比一个难缠。”
“果然......应该是某个祖灵的直系后裔，錾魂大人必然会青睐有加，哈哈。”
四角妖族修士吐出口中沙尘，眼底带着几分不耐。
此刻的岁堇发髻散乱、衣衫微破，模样颇为狼狈。
一身修为被漆黑咒印牢牢封禁，玄脉锁死，浑身力气半点无法调动，被特制缚灵绳索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倔强挣扎，眼眶泛红，厉声怒斥，“我大哥哥很快就会出来！你们今日擒我，他日必定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噗嗤——哈哈哈！”
面具修士放声狂笑，满是嗤讽：“这结界外放气息不过创世三阶水准，看似不俗，在我们面前却如蝼蚁一般。别说救人，他能不能活过今日，尚且两说！”
为首女子眸光冷冽，淡淡开口：“休要拖沓，速速破界带人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明白！”
面具修士应声踏出，手中九尺漆黑镰刀煞气滔天，裹挟凛冽劲风，狠狠劈斩在十丈结界光幕之上！
轰！！
惊天巨响炸开，气浪席卷黄沙漫天狂舞。
可预想中结界碎裂、人影覆灭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看似脆弱、仅有创世三阶气息的结界，光幕纹丝不动，竟硬生生接下了这霸道一击！
“什么？！”
面具修士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魁梧妖族与为首女子亦是神色一凝，满心惊疑。
三人修为最低皆是创世七阶，随手一击便可碾碎寻常创世三阶的一切屏障，十个这般结界也能瞬间轰碎，今日竟被一道平平无奇的结界稳稳挡下！
“这结界……有问题。”为首女子沉声开口，眼底终于浮现凝重。
“呵，我还偏不信邪了！”
“再来！”
面具修士心有不甘，双臂运力，周身玄力暴涨极致，漆黑镰刀凝聚十成功力，携开山裂海之威，再度怒劈而下！
轰隆——！！！
狂暴之力碾压虚空，震得大地层层塌陷。
“老三全力出手太过了！”四角妖族眉头一蹙，“这般力道，别说结界，里面的人怕是都要被瞬间轰成飞灰！”
“杀了便杀了，无关紧要。”女子神色淡漠，正要准备撤离。
但下一刻，她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只因轰然碎裂的结界裂痕之中，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直接探出，竟稳稳握住了那威势滔天的漆黑镰刀刃身！
狂风骤停，力量凝滞！
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自结界迷雾中走出。
容颜俊朗绝世，身姿挺拔如峰，一双眼眸深邃似万古寒潭，覆着彻骨冰冷的杀伐之意，周身气息平淡无波，仅有创世三阶的表层修为流转。
“创世三阶？”
面具修士感知着他的气息，满脸匪夷所思，心底却升起极致寒意。
眼前少年气息平平，可掌心握住镰刀的刹那，他周身所有力量尽数冻结，生死掌控全然不在己手！
这份恐怖压迫，远超他此生所见的任何创世神魔！
“实在古怪……难道你身上，藏着错乱修为气息的至宝！”
寒意浸透神魂，面具修士当机立断，猛地弃刀暴退，厉声嘶吼：
“此人大有问题！实力绝不弱于老大！没必要与他在此纠缠，速退！”
话音未落，魁梧妖族一把擒住岁堇与小兽，裹挟狂风全速遁逃。
唯独修为最高的黑衣女子临危不乱，反手结印！
凛凛寒息骤然肆虐天地！
【冰窟极狱】！
万丈冰封瞬间铺开，以云澈为中心，整片天地、整片虚空尽数冻结，晶莹寒冰封锁一切空间，封死所有追击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掠空暴退，回眸冷喝：“遇到你算我们倒霉，不过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上半日吧，这【冰窟极狱】可没那么容易......”
咔嚓！咔嚓嚓——！！
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爬满万丈冰狱！
坚硬到可封禁祖境之下一切修士的极寒冰狱，如同易碎琉璃，在三人惊恐骇然的目光中，瞬息崩碎、轰然溃散！
下一秒，原地空空如也！
云澈身影彻底消失！
再度现身时，已然鬼魅般拦在遁逃的黑衣女子身前，咫尺相对！
“在我面前玩冰……”
云澈眸光漠然，淡淡开口。
抬手一瞬，方圆十丈空间骤然冰封！
不止肉身玄力，就连流转的空间法则、本源律动，尽数被彻底冻结，分毫无法运转！
“你，还不够资格。”
黑衣女子僵在原地，神魂震颤，彻骨的恐惧瞬间吞噬心神。
后方两名修士目睹此景，早已亡魂皆冒，如见幽冥鬼神，逃遁速度陡然暴涨，恨不得生生撕裂虚空远离此地！
“遇到底细不明的敌人，选择撤离而不是全力一战，不得不说，你们的选择很明智。”
云澈语声清淡，听不出喜怒，却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绝对霸道，“只可惜……”
“在面对实力差距悬殊的对手时，不论你们是选择挣扎还是逃离，结局，都不会因此而有丝毫转变。”
话音未落，身形再度无痕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横空拦截在魁梧妖族身前，封死所有退路！
极致的死亡压迫当头笼罩，魁梧妖族吓得肝胆俱裂，双目赤红，指尖瞬间暴涨为锋利兽爪，死死抵在岁堇天灵之上，歇斯底里嘶吼：“别过来！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震碎她的神魂，让她形神俱灭！”
嗤——！！
一抹血色骤然飙洒长空！
画面瞬间错位。
魁梧妖族甚至没能看清云澈的动作，视野便彻底颠覆。
他看见了黄沙大地，看见了瑟瑟发抖的小兽，看见了满脸呆滞的岁堇……
以及，无头喷涌鲜血的自己。
瞬息之间，云澈摘掉了他的脑袋！
“你……”
“你是……祖灵……？！”
仅剩一颗头颅的妖族修士，眼底布满极致惊恐，艰难吐出最后一语，便神魂瞬间崩灭，彻底断绝生机。
束缚解开，岁堇踉跄着落向地面，怔怔望着眼前一幕，整个人彻底失神，小嘴微张，满心震骇，久久无法回神。
祖灵……？！
“可恶！！”另一侧，那名面具修士早已被极致恐惧吞噬，不顾一切燃烧寿元、透支本源，催动禁术疯狂逃遁，速度快到极致。
可在岁堇呆滞的目光中，云澈缓缓向她走来，而他的身后，那道亡命奔逃的身影骤然一顿。
仿佛有无形之手抽离其神魂、锁死其生机！
砰——！
明艳的血色烟花，骤然在天穹炸开！
这名拥有创世七阶修为的修士，身躯瞬间崩碎，神魂湮灭，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随风消散！
一名创世九阶，两名创世七阶。
数位纵横一方的高阶强者，数息之间，尽数被随手镇压、无情抹杀！
这般颠覆认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岁堇怔怔望着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眸底翻涌着无尽震撼，喃喃轻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真的是祖灵……？”
她此前一直以为，云澈当初斩杀摩柯一众强者，皆是依仗绝世至宝、诡秘秘术。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何其可笑。
眼前之人，本身便是立于万域之巅的存在！
是与她父亲一般，源自世界树本源、凌驾万千祖灵的始祖之灵！
“不，我不是祖灵。”
云澈淡淡应声，并未过多解释，径直与失神的岁堇擦肩而过，走向那尊被彻底冰封、动弹不得的黑衣女子。
冰寒禁锢之中，女子仅能转动眼珠，浑身极致战栗，神魂被恐惧彻底笼罩。
“你的主子，可是祖境的异族？”云澈垂眸，声如寒冰。
女子以残存魂音，颤抖应声：
“是。”
“带我去找他。”
简简单单五个字，不带半分波澜。
这一刻，岁堇骤然浑身一震，猛地回眸看向云澈，眸底满是惊悟：
“他们……是你故意引来的？”
云澈脚步未停，淡淡颔首，坦然承认：“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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