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问你可以死几次给她出气吗？
面对这一切，黑塔全程旁观，没有插话。
直到来古士直起身，江久说完合格这两个字，她才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调侃：“演完了？”
江久偏头看她，完全不承认：“什么演完了，我很认真的。”
“嗯，很认真。”黑塔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认真到什么都没管，从头到尾就坐在那儿看人家给你做学术答辩，切，你要是真打算处理他，进门第一秒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他给你论证那所谓的的价值？”
江久眨了眨眼，没反驳。
黑塔太了解他了。
这样看，他来翁法罗斯之前说的那些所谓的喂伊克斯，处理定时炸弹，现在回头看，大概有一半是借口。
他确实要处理铁墓，但也确实没打算对来古士动手。
至于江久对来古士感兴趣的原因......谁知道呢？
总不可能是针锋相对的久了，觉得这是个可敬的对手吧？
江久耸了耸肩，对黑塔的猜测表示认同。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是欢愉的概念，好奇是智识的原动力，你说的是哪个？”
江久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我平等的认同，凡在场者，皆有所夺，渴求也好，追寻也罢，都挣脱不了存在的根基。”
“为存在带来一个连存在都觉得意外的可能性，好久没听到过这种大话了。”
“大话？我怎么觉得你是真的在期待？”黑塔反驳。
“谁知道呢？”江久没承认也没反驳。
一个愿意用几万年去纠正一个错误的疯子，一个亲手创造星神又终身困于星神的囚徒，一个在绝境里还能从容递出数据核心的亡命赌徒。
这种人死了，多无聊。
“不过，”黑塔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来古士，又扫回江久身上，“你这一出临时起意，翁法罗斯那边怎么交代？人家好歹是被来古士折腾了无数个轮回的受害者，你作为存在星神亲自过来处理，结果处理结果是，幕后黑手被你当场收编了？”
江久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把翁法罗斯的数据核心捞进手里，掂了掂，有些好奇的反问。
“交代？我为什么要给他们交代？”
黑塔顿了半秒，随即轻笑。
也是。
江久扫了一眼自家妹妹发来的消息，手里的核心往半空中一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江茵：收到！我们马上到，哥你等我们吗？
King：不。
打完这个字，江久熄灭了手机。
来古士十分识时务的打开了帝皇权杖的内部管理员权限。
下一刻，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加快了上万倍。
江久扫了一眼不知见过多少次的封印，困住铁墓的封印。
时过境迁，铁墓还是那个铁墓。
不过数秒，封印地绽放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在江久面前，那个曾经多次毁灭寰宇的躯壳，从数据流的漩涡中缓缓凝实，暗红色的光芒一如既往的刺眼，一如既往的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
铁墓诞生了，铁墓破壳了，铁幕......自身开始消解了。
时间定格在了某一刻。
远处即将抵达的飞船几乎定格在了半空中，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行，没有人察觉到一丝异常。
铁幕的身形溃散。
它没有挣扎，嗯.......大概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挣扎，面对一位星神自存在层面的否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翁法罗斯的时间在短暂的一瞬定格后，两界的时间流速区域同步。
然后......时间恢复了。
江久最终还是没有把铁墓扔去喂虚无，大概是因为觉得麻烦，也可能是嫌虚无的范围太大，防止误伤友军。
一艘飞船缓缓停在了帝皇权杖的核心处。
飞船上缓缓走出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她怀里抱着一只猫，身后跟着一只猫，银狼不满的环着手臂跟在身后，嘴里还嘟囔着，怎么我也要来......
螺丝咕姆的目光停留在缓缓消散的数据流上，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来古士余光扫了一眼，发现江久和黑塔已经离开了，于是走上前去，微微颔首。
“江茵阁下，欢迎莅临翁法罗斯。”
与赛飞儿和银狼明显带着点警惕的目光不同，江茵往前走了几步，直接问道：“我哥呢？”
“刚刚处理完铁墓以后就离开了，江茵阁下是想要联系祂吗？”
江茵摆了摆手。
“我找我哥还用不着从你这里走。”
来古士轻轻笑了下，没有反驳。
下一刻，赛飞儿从江茵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直接炸成了一大团。
她瞪着来古士，瞳孔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好吧，其实说是敌意都算客气了，那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茵茵！”她一把抱住江茵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委屈，和刚才在飞船上跟银狼斗嘴时判若两猫，“就是他！就是他害我死了好多次！每次轮回都被他欺负！”
她猫仗人势，指着来古士说：“快！打他！现在立刻马上！用你哥教你的那招......叫什么来着.......忘了算了，不重要，快快快！揍他！！！”
江茵被她晃得差点没站稳，怀里的艾利欧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又重新闭上，显然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银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抓着艾利欧的尾巴强迫它抬头看。
艾利欧：“.......”
银狼：“咔嚓咔嚓.......”
来古士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炸毛的猫，表情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无奈，作为翁法罗斯的创造者，他当然知道赛飞儿是谁。
“赛飞儿小姐，”他开口，语气没什么情绪，一副你杀了我也没什么用的语调，“关于您在翁法罗斯内部循环中经历的多次数据湮灭，我在此表示诚挚的——”
“谁要你的诚挚！”赛飞儿站在江茵身后，气势逼人，“茵茵你看他！他在威胁我！”
江茵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边笑一边伸手给赛飞儿顺毛，一边开口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他害你死过好多次，这不是带你来讨债了吗？”
“那你倒是打他呀！”
“打打打，肯定打。”江茵一边顺着赛飞儿的毛，一边抬起头，目光落在来古士身上。
消气肯定是要让赛飞儿消气的，毕竟是她自己捡的猫。
虽然来古士是哥哥认下来的令使，只要不太过分应该都可以。
“我的猫很生气，请问你可以先死几次让她出出气吗？”
江茵礼貌询问。
来古士：“......”
......
（扣血流成河的是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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