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不该来问我
敲门声很快响起。
不轻不重，极有分寸。
斯内普站在门内，警戒咒刚刚震动时，心里便已经有了猜测。
会在这种天气、这种时间，还特意避开壁炉联络亲自登门的人，原本就不多。
脚步只停了一瞬，斯内普便先转身上了楼。
衣袍很快换好，扣子一粒不差的系到该在的位置。
床铺四周的防护咒与隔音咒又被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半点疏漏后，他才垂眸看了凌苏一眼，转身下楼。
门被打开时，卢修斯果然正站在外头。
铂金色长发一丝不乱，黑色斗篷边缘沾着尚未化尽的雪意，连手套都仍是整洁优雅。
见门开了，卢修斯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斯内普一眼。
那目光停得很短，却足够仔细，从领口到袖口，迅速衡量着斯内普此刻的状态。
随即，他微微扬唇。
“西弗勒斯，生日快乐。”
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得体，听不出半点异样。
斯内普侧身让开，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太从容了。
卢修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越说明他不是单纯来送一份生日礼物。
果然，卢修斯走进来后，抬手将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
盒子落下后自行变大，显出原本尺寸。
“魔药书籍的孤品。”
卢修斯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语气平静的近乎随意。
“我想你会喜欢。”
“多谢。”斯内普瞥了一眼，没有立刻去碰，只淡淡应了一声。
比起礼物本身，他更在意卢修斯为什么要亲自送来。
食死徒内部最近暗流涌动。
预言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众人都在互相试探，急着站队，私下里的往来也越来越频繁。
这一切都逼着所有人重新考虑自己的位置。
卢修斯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既然来了，就说明有些话已经不能再拖。
可卢修斯却没急着提正事，反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壁炉，眉梢略略一挑。
“怎么关了壁炉？”
话音落得很轻，听着甚至像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
斯内普却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卢修斯问的不是壁炉。
这一问，既是想确认这里是否适合谈话，也是在打探屋子里有没有他不该知道的变数，更是要看斯内普愿不愿意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斯莱特林从不直说。
越是重要的话，越要绕上几圈，先看对方能接到哪一步。
“什么事？”斯内普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走到对面，黑眸沉静，直接把试探重新推了回去。
“不请我喝杯茶？”卢修斯轻轻笑了一下，姿态依旧优雅。
像是在抱怨待客不周，也像在提醒他，今天这场对话不会太短。
“坐。”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沙发，那明显变化的风格和透出的生活气息让他顿了一下，但他面上毫无波澜，从容坐下。
只是那一瞬细微的停顿并没有逃过斯内普的眼睛。
屋子里多出的痕迹太明显了。
软垫换了位置，茶几是新的样式，壁炉旁还添了毯子。
更不用说那种与蜘蛛尾巷格格不入，被人认真生活过的气息。
卢修斯一定看出来了。
可他什么都没问。
很快，帕克将茶送了上来，之后立刻离开。
客厅只剩他们两人，斯内普才继续看向对面的人。
卢修斯端起茶，却没有立刻喝，只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开了口。
“西弗勒斯，你对主人如今对预言的态度，以及最近那些人的行动，有什么看法？”
斯内普看着他，眸色微沉，卢修斯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而且一开口，就把两层意思叠在了一起。
一层是主人。
另一层是“那些人”。
前者关乎黑魔王如今对预言的执念与取舍，后者则关乎食死徒内部越来越明显的分流与观望。
食死徒内部正明显的分成几派，有人激进，有人退让，还有人想趁乱下注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些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会先把名字说出口。
而卢修斯此刻的平静，也只停留在表面。
斯内普太熟悉这种神情了。
唇角带笑，语速平稳，连端杯的手势都优雅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可正因为毫无破绽，才更显得刻意。
那不是会写在脸上的慌乱，而是斯莱特林式的焦虑，一丝一缕地藏在他不动声色的铺垫和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别有用意的问题里。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确认风向。
更准确一点，是为了确认斯内普会不会成为他可以借力的人。
斯内普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语气不疾不徐。
“你对主人的了解比我深。”
一句话，先把问题推回去。
卢修斯既然来问，就说明他自己没有把握。
既然没有把握，斯内普更不会先表态。
“卢修斯，这种问题，你不该来问我。”
这话不算重，却已经足够明确。
不该问，意味着这不是朋友之间随口交换看法。
而是在试探他对那则预言，对那个会打败黑魔王的孩子，到底抱着怎样的判断。
卢修斯听得懂，可他仍旧试探。
“可现在，很多人都在看。”
他将茶杯放回去，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看主人会怎么选，也看我们该如何理解这则预言。”
这一次，话比刚才更直白了些。
斯内普的目光沉了下去。
果然。
卢修斯已经被逼到必须亲自来确认的地步了。
马尔福家族向来擅长提前下注，也向来擅长在局势真正明朗之前，先替自己找到最稳妥的退路。
如今卢修斯来这一趟，本身就已经说明，连他都不能完全确定，这则预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尚未长成的孩子，真的会成为黑魔王的威胁吗？
又或者，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那个孩子，而是主人对预言本身越来越深的执念？
但这并不会让一个黑魔王忠实的追随者如此在意。
除非还有其他原因。
可疑虑归疑虑，斯莱特林的体面仍在。
焦虑不会写在脸上，只会化作一句句滴水不漏的试探。
(https://www.lewenn.net/lw57323/4991836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