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说是保姆,怎么电竞疯狗们都要亲 > 第230章 番外55 绵绵小白9

第230章 番外55 绵绵小白9


看到猫咪白色的身体蜷在白萧怀里,就像睡着了一样,季星燃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绵绵的头。

这一次,绵绵没有躲开他的手。

“你这个讨厌猫……”季星燃的声音抖得厉害,“我逗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让我摸,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去。

谢辞羡站在白萧旁边,低头看着绵绵安静的脸,他轻轻按了一下白萧的肩膀。

林雀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看着白萧怀里那团不再会动的绵绵。

他嘴唇动了动,低下头,眼眶无声湿润。

陆狂是最后才走到白萧面前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束白色的小雏菊,一件崭新的淡粉色猫咪小裙子,和一根猫条。

是绵绵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陆狂看着白萧,“墓地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明天我陪你去。”

白萧点头,“谢了队长。”

第二天。

白萧给绵绵做了最后一次梳毛。

最软的那把。

从额头开始,顺着脊背,一直梳到尾巴尖。

白色的长毛被理得顺顺的,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珍珠色光泽。

耳朵尖的奶油色,尾巴尖的奶油色。

它最漂亮的样子。

白萧给绵绵穿上了那件淡粉色的小裙子。

绵绵第一次穿裙子的时候,到处追着裙摆玩,转得像一个白色的小陀螺。

它那时候还是幼猫,跑起来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把绵绵放进航空箱里,箱子底垫着白萧那件穿了很久的旧T恤,还有那条粉白条纹的小围巾。

墓地在城郊的一片小山坡上。

白萧在山坡的一棵银杏树下选了一块位置,朝南,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有阳光。

和家里阳台一样。

墓碑不大,白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字:

绵绵——白萧的小宝贝。

碑前摆满了东西。

白色的小雏菊是陆狂带来的。

一束极好的冻干零食是谢辞羡买的,就是当初绵绵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最贵的牌子。

一根逗猫棒是季星燃放的,红色的羽毛在风里晃来晃去。

他说“万一它在那边无聊了,总得有个玩具”。

白萧把碗放在墓碑前,白色陶瓷,碗底印着一只卡通布偶猫,旁边用小字写着“绵绵的碗”——当初在宠物店定制的那只碗。

碗里放了三根猫条,撕开包装,绵绵能直接吃。

他蹲在墓碑前。

“绵绵。”

风吹过来,吹动了逗猫棒上的羽毛,吹乱了雏菊的花瓣。

“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

身后没有人说话。

季星燃把脸别过去了,谢辞羡低下头,陆狂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下颌线绷得发白。

林雀拿出一小袋小鱼干,放在碗旁边。

“那个晚上你安慰我的时候,我忘了谢你,现在补上。”

白萧告别兄弟们回了家。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以前也安静,但那种安静里有呼吸声,有偶尔抖动一下铃铛的声音,有爪垫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现在什么都没有。

白萧站在门口,换好鞋,习惯性地低下头。

他以前低头的时候,绵绵已经跑到他脚边了。

会绕着他的腿蹭两圈,然后蹲在那里,仰着头看他。

脚边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在空荡荡的地面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走进客厅,茶几底下那个纸箱还在。

绵绵的秘密基地,箱子里铺着垫子,上面还沾着几根白色的猫毛。

沙发旁边的宠物阶梯还在,三级台阶,防滑软垫,绵绵晚年踩着它上下沙发。

阳台窗台上的绒毛垫还在,绵绵最喜欢的晒太阳位置。

阳光此刻正好照在绒毛垫上,空空的,暖暖的,可没有猫。

卧室床头柜旁边的猫窝还在。

虽然绵绵从来不睡猫窝。

厨房里,白色陶瓷碗的位置空了,碗被带去了墓碑前。

白萧没有收拾任何东西。

猫爬架没有拆,窗台垫没有撤,猫窝没有扔,纸箱没有丢……

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罐没开封的猫罐头、两袋冻干、一盒营养膏。

他看了一眼,关上冰箱门。

洗了澡,上床。

侧躺。

手习惯性地往枕头旁边摸。

空的。

指腹在枕套的布料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睡不着。

肩膀不疼,手指不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但胸口有一个位置空了。

以前那个位置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它的体重刚好压在心脏上方,呼噜声的震动频率和心跳共振,像一首听了十二年的安眠曲。

白萧闭着眼,在黑暗里躺了一整夜。

天亮了。

他去看绵绵。

从家到墓地,开车二十分钟。

这条路的每一个红绿灯、每一个转弯、每一处限速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树下蹲了一个小时。

碗里的猫条被风吹干了一些,他收走旧的,放上新的,雏菊有两朵蔫了,他换上新的。

“绵绵,今天天气不错,你肯定喜欢。”

“阳光很好,下午还能晒到你。”

他说这些话,和他以前在家里跟绵绵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今天拍的一张照片,早上阳台的阳光铺在窗台垫上。

“你看,你那个位置的光还在,我拍了给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朝向墓碑,放了几秒。

然后收起来。

“明天见。”

他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去了,第三天也去了,第四天下雨了,白萧带了伞,他把撑伞在墓碑上方,自己淋着雨蹲在旁边。

第五天,他给绵绵带了一件新买的猫咪小裙子,鹅黄色的,裙摆有一圈蕾丝。

“网上新出的款,我看着好看就买了,寄到家之后我拆开看了一下,尺码应该是你的,你以前穿那件淡黄色的就很漂亮了,这件也会好看的。”

他把裙子折好,放在碗旁边。

没有声音应他。

风吹过来,鹅黄色的裙摆被掀起一角。

他每一天都去看绵绵。

绵绵的照片也贴满了家里。

客厅的墙上,阳台的柱子上,冰箱门上,床头柜上,甚至浴室的镜子旁边都贴了一张。

所有照片都是白萧自己拍的,上万张里精挑细选的。

每一张照片里的绵绵都在看他。

不管是正面的还是侧面的,不管是特写还是远景,绵绵的眼睛总是能找到他的方向。

白萧有时候会对着照片说话。

“今天陆狂给我发消息了,说今年春季赛KOG的新辅助不太行,被喷了。”

“谢辞羡家里长辈生病了,他去医院看了好久,猫猫会生病,人也会生病,哎……”

“季星燃昨天寄了一箱猫罐头到我家,说什么他钱多,就是想买,我明天拿给你试试。”

“林雀还是那样,不爱说话,上次通电话他沉默了三分钟才说了一句你还好吧,我说挺好的,他就挂了。”

“绵绵。”他看着冰箱门上那张绵绵歪头的照片。

“你不在了,他们都比以前更常联系我了。”

“可能是怕我一个人太安静。”

白萧低下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速食餐。

目光扫过冰箱里没开封的猫罐头。

还在那里,不会扔的,慢慢拿给绵绵吃。

他在吃饭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了茶几底下那个纸箱。

纸箱的开口朝着他。

空的。

以前绵绵会从那个开口探出一颗白色的脑袋,蓝眼睛亮亮的,就那么看着他吃饭。

它不讨食,就是看。

看他把筷子往嘴边送、咀嚼、吞咽。

看完了,缩回箱子里继续自己玩。

白萧把视线从纸箱上移开。

继续吃饭。

……

慢慢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他身边。

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想。

他说不清楚,只是有时候,他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不一样的细微流动。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他的右手手背上偶尔会有一阵极轻极轻的触感。

不是风,风不会只吹手背那一小块位置。

睡觉的时候,枕头旁边那片空位上,偶尔会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极轻微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坐了一下,又走了。

做饭的时候,脚边偶尔会有一阵似有若无的,像毛发擦过裤脚的触感。

白萧没有跟任何人提这些。

因为他不确定。

他怕确认了之后,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那就太残忍了。

他宁愿不确认。

有一天深夜。

白萧躺在床上,侧身面朝枕头旁边的空位。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影。

白萧伸出手,放在那片空位上。

“绵绵。”

“你在吗?”

空气静了一秒。

他的掌心下面,传来一阵极细极微弱,像猫呼噜的震动。

但也可能是他的手在抖。

白萧没有收手。

他就那么把手放在那里,闭上眼睛,等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是绵绵走后他第一次没有失眠。

梦里什么都没有,但有一个温度。

很小的、很轻的、贴在他掌心里的温度。

像一只爪垫。

绵绵的灵魂蹲在白萧的枕头旁边。

她看着白萧闭上眼睛,看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穿过去了。

什么都碰不到。

她缩回爪子,低下头,蜷在那片空位上。

这个位置她睡了十二年,白萧枕头旁边,永远留着的那块地方。

她能看到他。

看到他每天去墓碑前,看到他给碗里换新的猫条,看到他对着照片说今天的天气和朋友的消息,看到他吃饭的时候眼角余光会扫向茶几底下的纸箱。

她都看到了。

但她碰不到他。

她想蹭他的手背,穿过去了。

她想跳进他怀里,穿过去了。

她想趴在他的肩颈交界处,趴在那块最酸的肌肉上,给他当一个温热的贴,穿过去了。

她的呼噜声他听不到。

她的触碰他感觉不到。

她每天跟着他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车上,从车上到墓地,从墓地回家。

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知道。

又或者,他隐隐约约知道。

因为他又把她的碗留在了原来的位置,不拆猫爬架,不扔猫窝,每天晚上都把手放在枕头旁边那片空位上。

他在等她。

绵绵蹲在白萧的枕头旁边,眼睛里映着月光下他安静的侧脸。

她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穿过去了。

没关系。

她闭上眼。

风从窗帘的缝隙吹进来,拂过床单,又拂过那片空位。

绵绵身体在变。

像一团光被揉碎了,又重新组合。

她曾经蓬松的白毛被拆成了更细的丝线,一根一根地重新编织成另一种形态。


  (https://www.lewenn.net/lw56832/5133495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