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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扒光你挂城墙!天宗掌门被一招夺剑,羞愤到发抖


红尘俗世中的权势名利,对修道之人而言如同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我宁可一战赴死,也不可能率领天宗替帝国卖命。”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慷慨激昂的味道,配合她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孔和挺拔如松的身姿,倒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概。她以为赢宣会勃然大怒,或者会再次出手将她一掌拍进地里。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体内的真气暗暗运转起来,就等赢宣动手的那一刻全力爆发。
  可赢宣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赢宣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不屑冷笑。
  那冷笑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嘴角那抹弧度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像是在听一个三岁孩童说什么他要摘下天上的月亮。
  他没有马上反驳,而是缓缓迈开脚步,从原地朝晓梦走去。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在寂静中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每响一下就离晓梦更近一步,也让她心头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更重一分。
  赢宣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沉稳如山。他每迈出一步,身周那股无形的天地气机便朝前涌动一分,将晓梦身周的退路封死一道。
  等到他在晓梦面前三步之遥处站定的时候,晓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赢宣站定之后,微微垂下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晓梦的眼睛。他比晓梦高出大半个头,这个距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比方才古槐树上的俯视更加直观。
  晓梦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雄浑磅礴的天地气息——那气息并不张扬,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天人境界和大宗师巅峰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赢宣开口了,声音并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砸在晓梦的心口上。
  “出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那抹冷笑加深了几分。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晓梦,你在深山里待了二十多年,连脑子都待糊涂了不成?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出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宗内部都少不了明争暗斗,你们和人宗争了那么多年,争的是什么?争的是谁才是道家正统,争的是谁才配执掌雪霁剑,争的是谁的道法更高一筹——这叫什么出世?这分明就是入世,只不过你们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看不见罢了。”
  晓梦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嘴唇刚刚张开,却发现赢宣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精准地扎在了她心中某个从来不敢触碰的角落。天宗和人宗之争,确实已经持续了百余年。
  两宗同出道家,本应同气连枝,可百余年来却因为正统之争而势同水火。明面上两宗弟子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却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她这个天宗掌门虽然表面上对此漠不关心,可心里难道就真的没有半分计较吗?
  赢宣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没有入世,哪来的出世?你连世间的真实模样都没见过,连红尘俗世中的酸甜苦辣都没尝过,就敢说自己看破红尘?就敢说自己证得太上忘情?你以为把头埋进深山老林里自我愚弄,就叫修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晓梦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洪钟在她脑海中炸响:“真正的修道,是直指本心。是入过红尘再出红尘,是看过沧桑之后的睿智。
  不是你这种连世间都没走过一遭,就自以为了悟大道、实则渐行渐远的可怜人。”
  晓梦的身体僵住了。
  赢宣那些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将她心中那些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轰得摇摇欲坠。入世和出世的关系——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天宗的功法讲究心如止水、外物难侵,所以她从小就被教导要远离红尘俗世,要在深山中静修,要不被外物所扰。她也确实做到了,二十余年来心如止水,对世间万物漠不关心。
  可赢宣的话却在告诉她——你那份“心如止水”,根本就是假的心如止水。你连红尘都没见过,连外物都没接触过,就说自己不被外物所扰?那就像一个从来没吃过肉的人说自己不馋肉一样,有什么说服力?
  更让她震动的是赢宣接下来说的话。
  赢宣的声音微微放低了几分,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却反而多了一种更加深沉的穿透力。他看着晓梦,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所谓的道,修的不过是力。真正的道非悟不可。
  只有历经红尘俗世、阅尽世间沧桑,才能找到真正的道。而你呢?你不过是个自以为得见大道、实则渐行渐远的可怜人罢了。”
  “可怜人”三个字像三根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晓梦的道心深处。
  她那张清冷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那不是肉体上的伤势造成的,而是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动摇和迷茫。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眼神中不再是那种空灵淡漠的平静,而是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动摇,还有一丝极难捕捉的痛苦。
  可怜人。
  她是天下无双的天宗掌门,十八岁便已臻至大宗师巅峰,江湖上人人仰望的存在。可赢宣却说她是个可怜人。
  这两个字比赢宣刚才那一掌更加沉重,一掌只是伤到了她的身体,这两个字却直接击穿了她的道心。
  她忍不住在心中反复追问自己——难道真要走一遭红尘才能证得大道?难道天宗百余年的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走岔了?难道她二十余年来所追求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愚弄的笑话?
  这些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她心中疯狂蔓延。
  她感觉脚下的大地在摇晃,头顶的天空在旋转,那些曾经让她无比笃定的信念正在一块一块地崩塌,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可惜这种动摇没有持续太久。
  晓梦终究是晓梦。
  二十余年的修行不是白费的,天宗心法中“心如止水”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将那摇摇欲坠的道心重新稳住了几分。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戒备。她看着赢宣,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口才惊人,晓梦一时确实无法反驳。
  但这不过是话术手段罢了,殿下的目的无非是诓骗天宗替帝国当爪牙。”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就算殿下说的有几分道理,天宗弟子也绝不会甘做帝国走狗。修道之人宁折不弯,殿下不必多费唇舌。”
  她以为自己的反驳已经足够有力。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双向来睥睨万物的眼眸已经不自觉地避开了赢宣的注视。
  这种微小的细节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却被赢宣看在了眼里——这意味着她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赢宣不慌不忙,嘴角那抹冷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意味深长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让晓梦不安的戏谑:“这可由不得你。”
  晓梦蹙眉。
  她以为赢宣又要以死相威胁,便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而坚决:“殿下若是以死相胁,还是省省吧。修道之人早已看破生死,死对晓梦而言与归去无异,并无半分惧怕。”
  这话说得很有骨气,配合她那张清冷的面孔和挺拔的身姿,倒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概。她以为这样说了,赢宣就拿她没办法了——你总不能威胁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吧?
  可赢宣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赢宣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只是那笑意冷得像是冰面上反射的月光,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着晓梦,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和笃定。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可那平淡之中却透着一股让晓梦脊背发凉的寒意:“死你或许不怕,那别的东西呢?”
  别的东西?
  晓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赢宣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便骤然一花。
  赢宣动了。
  天人境界的高手全力出手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快。
  快到晓梦这个大宗师巅峰的高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快到她的眼睛还停留在赢宣刚才站立的位置,而赢宣本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只手从她面前掠过。
  那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描淡写。可那只手掌上蕴含的天地气机却如同泰山压顶,将晓梦浑身上下的真气锁得死死的。
  晓梦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霸道的劲力顺着腕脉涌入她的手臂,将她整条手臂的经脉瞬间封住。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一直被她挑于背后的拂尘状长剑——秋骊——便脱手而去。
  下一秒,秋骊已经落入了赢宣手中。
  赢宣后退了一步,将夺来的秋骊剑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在剑身上扫了一眼。剑鞘温润如玉,剑穗飘荡如烟,确实是一柄难得的好剑。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重新落在晓梦身上。
  晓梦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夺剑,可脚步刚刚迈出半分,赢宣手中的秋骊剑便轻描淡写地朝前一递——剑鞘的末端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晓梦身上某处。
  那位置并不关键,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那动作里蕴含的轻慢和随意,却让晓梦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站在那里,面色铁青,眼神中怒火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赢宣抢先开了口。
  赢宣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中却带着一股让人浑身发冷的戏谑。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秋骊剑,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不敬是死罪,但怎么个死法,孤说了算。你若是执意不肯臣服,孤也不勉强——把你扒光了挂在咸阳城的城墙上示众,让全城百姓都来瞻仰道家天宗掌门的玉体,你觉得这个死法如何?”
  晓梦脸上的血色在赢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褪尽了。
  等到赢宣把整句话说完,她那张面孔已经白得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那贯的淡然出尘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羞恼、愤怒和恐惧。
  “你——你敢!”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不是因为伤势,也不是因为功力不济,而是纯粹的羞愤。
  她晓梦活了一辈子,连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嫌污了耳朵,如今赢宣却说要把她扒光了挂在城头让万民围观——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死她可以接受。
  修道之人看破生死,她确实不怕死。如果赢宣一掌将她杀了,她顶多是技不如人,死得干脆利落,没什么好屈辱的。
  可若是死后被剥光衣服挂在城头,任由那些贩夫走卒、市井之流对着她的身体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那是何等奇耻大辱!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她二十余年来树立的所有尊严和骄傲,都会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死后连魂魄都无法安宁,这个耻辱会永远钉在天宗的历史上,钉在她晓梦的名字上,让后人提起来都觉得恶心。
  她银牙咬得咯吱响,那张清艳的面孔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她死死盯着赢宣,目光中杀意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卑鄙!”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赢宣不理会她的怒斥。
  他甚至没有生气的意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他看来,高尚也好,卑鄙也罢,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不同手段罢了,无所谓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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