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了解案情
陈爱国点了点头，“当年司徒美堂是洪门致公堂的掌门，罗斯福在纽约混不出头的时候，就是司徒美堂养着的幕僚兼私人律师，帮洪门处理地皮、帮派、移民各种烂账。后来罗斯福能选上总统，洪门在背后没少砸钱砸人。所以罗斯福家族跟咱们华人帮派，骨子里是有过命交情的。”
“他们家后代里有一支专门做律师，不走政界走法庭，专接大案要案。西奥多·罗斯福就是这支里的尖子。他本人不信基督教，信的是家里祖传的那点知恩图报的规矩。洪门当年帮过罗斯福，他接华人介绍来的案子，天然就带三分情面。再加上这人脾气硬，越是有权有势的对手他越来劲，教会算个屁。”
程龙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我运气确实不错。”
“是你这事占理，占证据，占天时。”陈爱国摆摆手，“西奥多等会儿会主动联系你，号码我待会儿发你。你把莉莉安娜姑娘准备好，第一次见面别怯场，把东西带齐。只要他肯接，托马斯主教这辈子基本就交代在里面了。”
程龙将便签折好塞进钱包，站起身来，朝陈爱国拱了拱手：“老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陈爱国哈哈一笑，“去你的记不记的，唐人街都是自己人。你小子要是真能当上市长，别忘了唐人街就行。”
“我不会忘本的！”
程龙离开古董店后，步履轻快地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公司楼下。
他上楼推门而入时，莉莉安娜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姿态端正却难掩紧张。
看到他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目光带着期待和忐忑。
“程先生……怎么样了？”
程龙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她也坐：“搞定了。我给你找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律师，姓罗斯福，全名西奥多·罗斯福，出身罗斯福家族，在洛杉矶刑事辩护圈里是顶尖的人物。他愿意接你的案子。”
莉莉安娜听到“罗斯福”这个姓氏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程先生……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程龙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等人来了，你当面跟他把案情说清楚。能不能打赢，还得看证据链够不够硬。”
两人在办公室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安娜推门进来通报：“老板，有一位西奥多·罗斯福律师到了，说是跟您约好的。”
程龙站起身：“请他进来。”
门被完全推开，一个高大的白人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大约四十出头，身姿挺拔，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配深蓝领带，皮鞋锃亮。
他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下颌方正，眉骨较高，鼻梁挺直，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那张脸的轮廓线条，竟与历史书上老罗斯福总统的肖像颇有几分神似，只是更清瘦一些。
他进门后主动伸出手，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程先生？久仰。我是西奥多·罗斯福，你可以叫我西奥多。陈老先生在电话里把您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了。”
程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笑着打量了他一眼：“西奥多先生，幸会。说实话，您这张脸一进门，我就觉得眼熟。长得真像老罗斯福总统。果然不愧是罗斯福家族出来的。”
西奥多闻言，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了几分，显然对这种与家族先贤相貌相似的赞誉颇为受用，但嘴上还是谦虚了一句：“程先生过奖了，只是遗传了几分局部的轮廓罢了，跟总统阁下相比，我还差得远。”
客套过后，程龙侧过身，将莉莉安娜引荐给他：“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莉莉安娜·卡特修女，圣玛利亚教堂的见习修女，也是本案的当事人。”
莉莉安娜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欠身：“西奥多先生，您好。”
西奥多收敛了笑容，郑重地朝她点了点头：“莉莉安娜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在来之前，陈老先生已经跟我透露了一些基本情况。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争取应有的正义。在这之前，需要你多透露一些情况。”
莉莉安娜听到“正义”二字时，眼眶微微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从八岁时在孤儿院被托马斯主教以“单独训导”为名叫进书房，到长达数年的侵害，再到那些被用来威胁她的录像和照片，以及成年后被迫成为修女、继续处于主教的控制之下。
西奥多律师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倾听，偶尔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直到莉莉安娜说完最后一句，垂下眼帘，他才缓缓靠回椅背，消化所有的信息。
“莉莉安娜小姐，首先我要对你说一句话，这不是你的错。无论他用什么话威胁你，无论他让你背负了多少年的羞耻和恐惧，法律意义上的罪责，永远在那个施害者身上。这一点，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牢牢记在心里。”
莉莉安娜抬起头，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西奥多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快速写了几行笔记，然后抬起头，语气转入专业的轨道：“从证据角度来看，我们手里的光盘、文件袋和保险柜内的其他物证，构成了非常有力的直接证据链。加上你本人的证词，立案没有问题，胜算的基础也很扎实。”
“不过，如果你想大幅提高胜算，最好能有更多受害者站出来。单一受害者的指控，对方律师很可能会试图将其描绘成误会或恶意诬告。但如果有多位受害者相互印证，形成集体诉讼的态势，陪审团和法官的自由心证会完全不同。”
他合上记事本，目光诚恳地看向莉莉安娜：“你能联系到其他受害者吗？哪怕只是一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对案件的推动都会有极大的帮助。”
莉莉安娜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保险柜里的文件袋上有许多名字……有些是我认识的修女，有些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伙伴。我可以试着联系她们。”
西奥多刚要开口，程龙抬手示意了一下，“西奥多先生，在进一步交流这些信息之前，我希望我们先签一份保密合同。”
西奥多微微一怔，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程先生很谨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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