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敢拿我楚家开刀！
……
楚烈站在商会前厅中央。
他穿着深色长衣，身上没有多余配饰，可整个人往那一站，前厅里的管事和护卫全都低下头。
这不是楚南山那种外席管事能比的。
楚南山靠规矩、靠账册、靠商会阵法压人。
楚烈不用。
他本人就是规矩的一部分。
秦风带人从地库出来时，第一时间感受到那股压下来的内力。
钱绍脚下一沉，极寒霸骨发出一阵闷响。
他脸色白了白。
不是装的。
楚烈的威压和之前罗、韩执事不一样。
那两人靠身份压人，楚烈是内席古族真正走出来的强者。
钱绍心里发紧。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一掌。
只要楚烈愿意，一掌就能把他打废。
可他还是往前站了半步。
这半步挡在苏清雪和吴杰前面。
他怕，怕得很清楚。
腿上药浴残留的酸冷还没散，骨头里也疼，可他更清楚，如果这时候所有人都往秦风身后缩，那秦风的队伍就永远只有秦风一个人能顶事。
他钱绍不想再那样。
吴杰看见钱绍的背影，愣了一下。想伸手拉，却没有拉。
沈半夏低声骂道：“你逞什么能？”
钱绍没回头。
“我站一下，又没说送死。”
楚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停了一瞬，便掠过。
在楚烈眼里，这些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家商会被封了，暗库被开了，萧家的协办令插在楚家的阵枢上。
楚南山扑到楚烈脚边，半身煞气未散，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巡查使，秦九借萧家之令强封商会，抢走暗库封存物，还用妖阵污染我楚家阵枢！”
楚烈低头看了他一眼。
“暗库？”
楚南山嘴巴一僵。
他急着告状，把不能说的两个字说出来了。
楚烈眼底压了一下怒意。
蠢货。
暗库这种东西，能在前厅喊？
秦风没有急着解释。
他看着钱绍的背影，心里认可，也有些沉。
钱绍成长得很快，可成长不能靠送死堆。
今天他只需要站出去一次，就够了。
秦风伸手，把钱绍拉回身后。
钱绍愣了愣。
“秦爷，我能扛一会儿。”
“我知道。”
秦风低声道：“但这局不是靠你扛。”
钱绍心里一热，又有点不甘。
秦风没有看他，往前一步，对楚烈拱手。
“外席协办秦九，奉萧特使令，查青衡商会异常资源流向。地库煞阵暴走，商会核心阵枢受污，我按协办流程暂封现场。”
楚烈看着他。
“萧霆让一个外围阵修来封我楚家商会？”
这一句话落下，前厅气压更沉。
几个外席执事脸都白了。
秦风没有硬顶。
他很清楚，现在不能把自己摆成主角。
在楚烈眼中，他越像一个低阶炮灰，越安全。
真正要让楚烈看见的，不是秦九，而是萧霆。
秦风把一份账册取出，双手递上。
“楚大人要杀我可以。但我死之前提醒一句。萧特使既然敢让我来，就没打算只派我一个人。”
楚烈的手停住。
钱绍后背出了汗，刚才那一瞬，他真觉得楚烈要动手。
苏清雪站在秦风身后，心也压紧了些。
她知道秦风在赌楚烈的判断。
不是赌楚烈仁慈。
而是赌楚烈这种人不会相信一个外围阵修敢单独动楚家。
楚烈接过账册，翻开。
上面有楚家走私非古武旧物的证据，有几条楚家截留萧家资源线的记录，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萧家钓鱼痕迹。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但不全。
林婉容旧单不在，暗库核心转运记录不在，苏清雪动用凤息的痕迹也不在。
楚烈越翻，脸色越沉。
楚南山急忙喊：“巡查使，这账册是伪造的！暗库被他们搬空了，他们还……”
“闭嘴。”
楚烈冷冷打断。
楚南山浑身一抖。
秦风低着头，看上去像被逼到死路的协办小修。
“属下只是奉命查账。楚家若问罪，我无话可说。但萧特使那边已经拿到部分记录，我死在这里，或许更合他意。”
楚烈盯着秦风。
他不在乎秦九死不死，可秦九这句话，扎到了重点。
如果萧霆真拿秦九当诱饵，那么楚烈现在杀了他，就等于坐实楚家杀人灭口。
若不杀，楚家商会暗库被封，账册又落到萧霆手里。
这不是一个外围阵修敢布的局。
这是萧霆的刀。
楚烈心里快速拼着线。
萧霆最近查外席，第二观察人换了人，遗迹里出了反噬。
楚家商会这边偏偏被点中。
秦九这种人，只是摆在台前送死的棋子。
真正下棋的是萧霆。
楚烈合上账册。
“萧霆人呢？”
秦风低声道：“属下不知。”
他没有多说，多说就假了。
楚烈看向外面。
商会屋檐外，有几缕气机一闪而退。那是沈半夏提前布下的伪气机符。
气机不强，可足够像萧家亲卫窥探后撤。
楚烈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
钱绍看得心里直跳，现在终于明白秦风为什么拉他回来。
这种局，他站出去挡一掌没有意义。
秦风要的是把楚烈的刀口转向萧霆。
楚南山还在求救。
“巡查使，秦九真的搬了暗库！他手里还有……”
秦风没有阻拦，沈半夏也没有，吴杰低头记录楚烈每一次反应。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堵嘴。
让楚南山说。
说得越多，越暴露他知道暗库、知道煞阵、知道商会黑账。
楚烈低头看向楚南山。
“暗库里有什么？”
楚南山一僵。
“是，是一些封存物……”
“谁让你在外席商会私设蚀骨绝煞？”
楚南山脸色发灰。
“属下是为了防污染……”
“防污染？”
楚烈声音更冷。
“防到让萧霆的协办队拿到阵枢污染记录？”
楚南山彻底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楚烈不是来听他喊冤的。
在楚烈眼里，自己不是受害者，而是把楚家脖子送到萧霆刀下的废物。
他急忙磕头。
“巡查使，属下可以补救！只要杀了秦九，把东西追回来——”
楚烈一掌落下。
没有打死他。
但楚南山半身经脉当场被废，整个人摔出去，撞在账柜上，发出一声闷哼。
前厅所有人都低下头。
钱绍心里发寒。
楚南山前一刻还以为靠山来了，下一刻就被靠山废了。
这就是内席古族。
他们不在乎你疼不疼，只在乎你有没有把事办砸。
楚烈冷冷道：“废物。你不是输给秦九，你是把楚家的脖子送到萧霆刀下。”
楚南山趴在地上，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
楚烈把账册收起，看了秦风一眼。
“告诉萧霆，楚家的账，不是他想查就能查。”
秦风低头。
“属下只是协办，不敢传这种话。”
楚烈冷哼。
“那本使亲自去说。”
话落，他转身踏出前厅。
商会上空的气机拔起，直奔外席大殿。
直到那股压力远去，钱绍才狠狠吸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秦爷，他刚才真能一掌拍死我们。”
秦风看着楚烈离开的方向。
“所以不能让他看见我们。要让他看见萧霆。”
沈半夏靠着墙，手心也有汗。
“你这不是坑人。”
她顿了顿。
“你是把他脑子里本来就有的坑挖大，让他自己跳。”
吴杰立刻把这句话记下，又补了一句。
“内席古族强者，不信偶然。越是巧合，越会往对手布局上想。”
钱绍看他。
“你还真开始建模型了？”
吴杰点头。
“得建。不然下次碰上这种人，我们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苏清雪没有参与玩笑。
她手按在怀里的旧单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楚烈只是开始。
楚家这笔账，远远没完。
外席大殿方向，两股强横气机轰然撞在一起。
一道怒声传遍半个驻地。
“萧霆！你敢拿我楚家开刀！”
秦风抬手。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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