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三神器！蛮人的传国玉玺？
王根生把木盒放稳，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找到的？”左欢蹲下来，看了看这个盒子。
木盒长约三尺，宽一尺半，通体漆黑，边角包着铜皮，铜皮上刻着蛮文。
盒盖上有一把小铜锁，已经被撬开了，锁舌歪在一边。
王根生往神庙方向努了努下巴。
“我们搜后殿的时候，看到这个穿祭祀袍子的老头，别人都趴在地上咳得快断气了，就他一个人缩在神像后面，流着鼻涕抹着泪，还不时偷偷往神像底座那边瞟。”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家伙老往那边看干嘛？”
左欢听到这里，就猜到后面发生的事，心想王根生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不再是个瞎干的莽夫。
王根生比划了一下。
“我过去把那老头踹开，围着神像底座敲了一圈。底座是石头的，三面敲着都实心，就靠墙那一面，声儿不对，空的。”
“当时赵司令催着清场，说别在这磨蹭了。我差点就走了。”
王根生说到这儿，自己也后怕似的咧了下嘴。
“但那老头的眼神实在不对，都快被人架走了，脖子还往回拧，死盯着那个底座。”
“我就多了个心眼，找了根铁棍，把底座撬开，里面挖了个暗格，就搁着这一个盒子。”
左欢弯腰，掀开盒盖。
盒子内衬着一层绛红色的绸布，绸布已经旧了，边角起了毛，绸布上面摆着三样东西。
一柄剑，剑身不长，约莫两尺出头，剑鞘是木制的，缠着铜丝。
拔出来看了一眼，剑刃发灰，没有开刃，做工粗糙。
另一个是面铜镜，巴掌大，背面铸着繁复的花纹，正面打磨得还算光亮，能模模糊糊照出人影。
还有一串勾形的玉石串饰，每一颗玉石都弯成逗号的形状，用细绳串在一起，玉质发青，摸上去有些粗粝。
左欢把三样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
赵世第和费洪也凑过来了，一起歪着脑袋瞅了半天。
“这啥？破铜烂铁的，值钱吗？”
赵世第拿起那柄剑掂了掂，又放回去。
“没开刃，不是武器，像是祭祀的礼器。”
王根生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觉得不像值钱货，可那个老祭祀藏得那么紧张，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往那边看，肯定有说法。”
左欢心里隐约有个念头，但还没完全捋清楚，他把盒子合上，直起身。
“那个祭祀人呢？”
“绑着呢，在后殿门口趴着。”
“带过来。”
王根生转身跑了。
不到两分钟，两个兵架着一个瘦小的蛮人老头走过来。
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祭祀袍子，袍子前襟沾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头发花白，脸上稀里糊涂全是辣椒弹留下的泪痕和鼻涕。
两个兵把他摁跪在地上。
老头跪得很顺从，脑袋压得低低的。
左欢站在他面前，把木盒打开，搁在老头跟前。
“说，这是什么？”
老头没抬头，也没吭声。
王根生从旁边走过来，拿枪托在他肩膀上磕了一下。
“问你话呢。”
老头的身子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竟然蹦出了磕磕绊绊的璟国话。
“这……这是，三神器！”
左欢眯了一下眼，印证了他的猜想。
费洪在旁边一脸茫然，扭头看赵世第，赵世第也摇了摇头。
“什么三神器？”王根生问。
老头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盒子里的三样东西。
“剑……天丛云剑！”
手指移到铜镜上。
“八咫镜！”
再移到那串玉石。
“八尺琼勾玉！”
说完这几个名字，老头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声音越来越小。
“这三样……是代表王室神权的圣物。有了这三样东西，才是正统的……正统的神王继承。”
费洪听了半天，越听越糊涂。
“这破玩意儿？就这个没开刃的铁片子？还神权？”
他伸手把那柄剑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
“我拿把菜刀都比这强。”
老头看见费洪抓着剑晃，浑身又抖了一下，嘴里冒出一句蛮语。
懂蛮语的兵翻译了。
“他说……轻点拿，那是神物！”
费洪乐了。
“嗬，还挺金贵。那你们蛮人的神王没了这玩意儿，算啥？”
老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了。
左欢蹲下来，跟老头平视。
“你一间镇上的神庙，怎么会有代表王权的蛮族三神器？”
老头颤抖了一下。
“这是古仿……是仿制的祭祀用品，真品当然供奉在京都皇宫，不在此处。”
“古仿？多老？”
“总有几百年吧？”老头回答得也有些茫然。
左欢没有立刻站起来，又追问，“京都皇宫的真品，放在什么地方？”
老头的身子又缩了一下，嘴唇抖了抖。
“内殿……贤所。除了神王本人和大祭司，任何人不得靠近。”
“有守卫？”
“常年有神宫护卫在侧，从不离开。”
左欢点了点头。
“还有呢？关于这三件东西，你知道多少？”
老头的眼珠子转了转，大概在衡量说多说少的后果。王根生把枪托在地上顿了一下。
老头赶紧又开口。
“传……传说，蛮国历史上曾有数次三神器下落不明。每一次丢失，都伴随着王朝动荡和内战。尤其是南北朝时期，两方各执一套三神器，互称正统，打了几十年仗，死了无数人。”
“三神器在谁手里，谁就是正统。这是蛮人从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比王血还重！”
左欢这回站起来了。
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念头，一下清晰了。
他把盒盖合上。
“带下去看着。”
两个兵把老头架走了。
费洪把剑放回盒子，还在嘀咕。
“将军，这东西有啥用？破铜烂铁一堆，扔了都没人捡。”
赵世第也看着左欢。
“三神器？我打了半辈子仗，没听过这名堂，蛮人的规矩？”
左欢绕着盒子走了两步，他没急着开口，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往一块儿拼。
“你们知道蛮人的神王是怎么来的吗？”
赵世第和费洪对视一眼，都摇头。
“蛮人信一套东西。他们的神王号称是天神的后代，从开国到现在，这条血脉一直没断过。”
左欢拿起那面铜镜，翻了个面。
“但光有血脉还不够。要证明你是正统的神王，必须有三样东西。剑、镜、玉。”
“三样齐全了，才叫受了天命，才能号令全国。”
费洪挠了挠脑袋。
“跟咱们璟国古代皇帝的传国玉玺差不多？”
“差不多，但比玉玺狠！”左欢把铜镜放回盒子里。
“璟国的玉玺丢了，皇帝还是皇帝，大不了刻个新的。”
“但蛮人不一样。他们的神王体系是靠宗教撑着的。三神器就是这套说法的根基，没有这三样东西，神王在蛮人老百姓心里就是个冒牌货！”
他顿了一下，手指敲了敲盒盖。
“刚才那个老头说了一句话，你们注意到没有？”
费洪和赵世第都愣了。
“他说，蛮国历史上，三神器每一次丢失，都伴随着内战。两边各拿一套，互称正统，打了几十年！”
左欢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赵世第听到这儿，隐约有点明白了。
“所以这东西对蛮人来说，就是……”
“传国玉玺！”左欢替他把词找了。
费洪嘬了下牙花子，“但那老头说了，这是仿品啊。数百年前仿的，真品在京都皇宫里头。”
“谁承认了京都的就是真品？”左欢把盒子合上，冷笑一声，“现在我说，这三样才是真的！”
费洪的嘴张了一下。
赵世第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王根生端着枪站在后面，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还没完全听懂，但他隐约猜到了一点。
将军不是要拿这三件破烂当宝贝，他是要拿这三件破烂干一件大事......
王根生的后背突然冒了一层冷汗。
左欢微笑着两手抱在胸前，“赵世第！”
“到。”
“你带着兄弟们就地驻扎，坦克和直升机全留给你，沿镇子外围重新布防，在这里等我几天！”
赵世第一愣。
“将军，你要去哪？”
左欢没有正面回答，转头冲费洪招了下手。
“费洪，你跟我走。”
费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这种时候别问太多，问多了容易挨骂。
赵世第不像费洪这么好打发。
“将军，你把部队丢给我，自己带一个人出去？”
“赵司令！”左欢打断他。“你相不相信我？”
赵世第把后半截话咽了。
他站在那，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五万人、十八辆坦克、两架直升机，全压在他肩膀上。将军一句话就要跑，而且不告诉他去干什么。
换了别人，赵世第铁定翻脸。
但站在面前这个人是左欢。
他只有梗着脖子吼，“信！”
“那就别废话，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办！顺利的话，两三天就回来了！”
“你好好守着镇子，实在耐不住寂寞，就去附近打打蛮子，别跑远了就是！”
赵世第站直了。
“明白！”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将军，你出去不带兵，路上遇到蛮人怎么办？”
左欢已经转过身了，头也没回。
“这里一片都是我们的占领区！”
赵世第张了下嘴，没再说。
左欢拿起步话机，按了一下。
“呼叫何军！”
很快，那边回复，“我在！”
“你现在马上去熊本市，今天晚上之前能到吗？”
何军在那头顿了一下。
“应该能到吧，叫我有事？”
“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左欢哼了一声。
“是！马上出发！”
左欢把步话机别回腰上。
路过镇口的时候，一排缴获的蛮人车辆停在路边。
有自行车，有马车，还有几辆老式汽车。
左欢扫了一遍，挑了一辆保存最好的，坐上驾驶座。
车身锈迹斑斑，挡风玻璃裂了一道缝，引擎转了两圈居然嗡嗡响了。
费洪把木盒塞到后座上，自己跳上副驾驶。
“将军，从这儿到熊本，大约有三百公里，我们把这东西拿去给谁？”
左欢不理他，挂上挡，踩下油门。
费洪等了半天，见左欢不开口，自己又嘀咕了一句。
“那老祭祀说这是仿品，又不是真的。我们拿这东西有什么用？”
左欢踩着油门，速度往上提了一截。
“谁说没用？”
费洪愣住。
左欢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费洪，蛮人现在的神王是谁？”
“那个……东条？流川扶上去的傀儡？”
“对，连你都知道他是个傀儡！”
左欢顿了两秒。
“一个傀儡外姓神王，坐在京都的王座上，蛮人老百姓凭什么信他？”
费洪慢慢把这话嚼了一遍。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
左欢没让他把话说完。
车子猛地加速，引擎发出尖锐的嘶鸣，整辆车在碎石路上跳了起来。
“别猜了，玩脑子不是你的强项，到了熊本你就知道了！”
费洪被颠得一屁股撞在车门上，龇牙咧嘴叫了一声。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漆黑的木盒。
盒子里装着三件蛮人数百年前仿制的破烂祭祀用品。
一柄没开刃的剑，一面模糊的铜镜，一串粗糙的玉石。
费洪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左欢看这三样东西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和当初在太平县想筑京观时一样。
那是要干一件大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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