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百年未有之打脸
两天后，华南军远洋编队正式从广州港起航。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排成锋利的楔形战列线，八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呈环形拱卫在四周，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劈开粼粼波光，一路向东。
整支舰队铺开近十公里海面，螺旋桨搅得海水翻涌，拉出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壮观得令人心悸。
旗舰广州号的舰桥上，林遵双手扶着栏杆，海风迎面吹来，把他的军帽檐吹得微微上扬。他目光扫过编队里崭新的泰山号、仰光号，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南海海战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两艘战舰殉爆沉没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才十几天。
仅仅十几天。
同舷号、同型号，甚至火力、装甲还更强的新舰，就已经重新归队，再次并肩航行在大洋之上。
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工业奇迹，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底牌。
沉多少，补多少，越打越强。
“司令，全体编队航向正东，航速十八节，一切正常。”
副官走过来汇报，声音里压不住的振奋。
林遵收回目光，拿起扩音器，指尖微微用力。
他的声音顺着电波传遍每一艘战舰的每一个舱室，不高亢，却沉甸甸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全体官兵听令。
本次远航，目标——夏威夷以东海域。
有人问，我们跑这么远去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
一百多年前，美国人开着几艘黑船，堵到日本江户湾，炮口对着人家国门，逼着人家签条约、开国门，美其名曰‘自由航行’。
七八十年前，英法联军开着军舰，堵到我们的广州湾、天津卫，烧杀抢掠，逼着清政府签不平等条约，也叫‘自由航行’。
西方人讲了一百年的自由航行，本质就是船坚炮利者，可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今天，我们也有船坚炮利了。
我们也去他们家门口，走一走他们的‘自由航线’。
不进领海，不先开火。
但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
中国人的战列舰，也能开到太平洋东岸。
西方人强加给我们的规矩，今天，我们要亲手还给他们。”
扩音器里的声音落下，全舰队没有欢呼，只有更沉稳的操作、更坚定的站位。
甲板上，炮位旁，轮机舱里，无数生化人士兵面无表情地坚守岗位，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命令到哪里，炮口就对准哪里，舰队就开到哪里。
普通水兵站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握紧了手里的枪。
有老兵摸着冰冷的炮管，跟身边的新兵低声说：
“我爹当年在威海卫，亲眼看着洋人的军舰打进来，朝廷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我们开着自己的战列舰，堵到洋人家门口去。
这口气，憋了几代人了。”
舰队一路向东，越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穿过茫茫深海。
白天烈日当空，夜里星光满天。
补给舰定时靠帮补给，编队阵型丝毫不乱，始终保持着战斗警戒姿态。
越靠近夏威夷，气氛越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再往前，就是美国的家门口，就是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核心基地。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司令不退，舰长不退，士兵就更不会退。
林遵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岛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佩里的黑船打开了日本国门。
今天，华南军的战列舰，就要把“自由航行”这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美国。
夏威夷，珍珠港。
正午的阳光晒得沙滩发烫，港内战舰静静停泊，海鸥绕着桅杆盘旋，一派悠闲祥和的景象。
海军基地司令部里，金梅尔上将正端着咖啡，翻看太平洋舰队的布防报表。
南海海战的惨败电报他收到了，说实话，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
在他看来，米切尔就是太轻敌，把航母编队拉得太近，才让对方钻了空子。换成他坐镇珍珠港，依托岸防火力和完整的太平洋舰队，陈树坤那几艘老战列舰根本不敢靠近。
“一群远东的土包子，打赢一场局部海战就敢翘尾巴。”
他抿了一口咖啡，嗤笑一声，“真敢开到夏威夷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侦察参谋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刚洗出来的航空侦察照片，声音都在抖：
“将军！不好了！西面公海发现大型舰队！五艘战列舰，配属十几艘护航舰艇，正沿着我警戒圈边缘航行！距离珍珠港只剩三百二十海里！”
“慌什么。”
金梅尔皱着眉放下咖啡杯，满脸不以为然，“是太平洋舰队哪支分队返航？番号报了吗？”
“不是我们的！”
参谋几乎是吼出来的，“是华南军的舰队！侦察机确认了，舰艏有华南虎徽章！五艘战列舰，全是俾斯麦级！”
“什么？！”
金梅尔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把抢过照片，低头看去。
黑白照片上，五艘巍峨的战列舰排成战列线，炮管高高昂起，舰身的华南虎徽章清晰可辨。庞大的舰体劈开海浪，气势逼人，正朝着夏威夷方向稳步航行。
金梅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情报部门明明说，南海海战他们沉了两艘战列舰，只剩三艘！怎么会有五艘？！”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侦察机反复确认了，就是五艘……而且……而且其中一艘的舷号，是‘泰山号’。”
“泰山号？！”
金梅尔手里的照片“啪”地掉在桌上。
泰山号！
就是南海海战里被美军炸弹命中弹药库、殉爆断裂的那艘战列舰！
沉没的战舰，怎么会重新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夏威夷外海？
死而复生？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假情报？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砸在金梅尔脑子里，搅得他头晕目眩。
他宁可相信是情报部门搞错了沉没名单，也不敢相信对方能在一个月里补全两艘主力战列舰。
这根本不符合工业常识！
就算是美国的造船速度，造一艘战列舰也要两年以上！
一个月补两艘？这是天方夜谭！
“将军！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拉响战斗警报？”
参谋的催促声拉回了金梅尔的思绪。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发硬。
打？不能打。
对方在公海，没进领海，没先开火。先动手的话，舆论上理亏，而且万一对方就是来引诱开火的，真打起来，珍珠港的兵力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可不打？
外国战列舰堵到家门口了，全夏威夷都能看见，民众会恐慌，国会会问责，总统会震怒。
“拉响一级战备警报！所有舰载机紧急升空！港内战列舰立刻起锚！岸防炮全员就位！”
金梅尔低吼着下令，额头青筋暴起，“侦察机全程跟踪！不许让他们靠近领海一步！
另外，立刻给华盛顿发急电！就说华南军五艘战列舰出现在夏威夷外海，意图不明，请求太平洋舰队主力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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