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夏威夷民众的愤怒
炮声早就传遍了整个瓦胡岛。
市区里，民众躲在房屋地下室和防空洞里，听着远处接连不断的轰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别墅的客厅里，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被炮声震得掉在地上，玻璃摔得粉碎。白人主妇捂着孩子的嘴，不让孩子哭出声，丈夫攥着猎枪守在地下室门口，脸色惨白。
他们活了一辈子，只在历史书里看过珍珠港被偷袭的故事，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外国舰队打到家门口。
街上早就空无一人，最大的连锁超市被抢得空空荡荡，连货架底层的过期罐头都被翻走了。
檀香山电台里，主持人刚照着官方通稿念完“少量外国舰艇于公海无害通过，局势完全可控，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窗外就传来那阵惊天动地的齐射巨响，演播室桌上的水杯直接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主持人瞬间卡了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秒，热线电话直接被打爆，听众在电话里嘶吼：“都开炮了还可控？！你们还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谣言顺着电波飞快蔓延，有人说战列舰已经开进了港口，有人说机场被炸平了，越传越邪乎，恐慌像瘟疫一样裹住了整座岛。
唐人街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七十岁的李老爷子扶着木门框站着，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他十四岁被卖猪仔来美国，修横贯铁路时被白人工头打断过左腿，排华法案最严的时候，儿子在街头被白人小孩扔石头，报警连警察都不管。这辈子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就怕惹事挨欺负。
隆隆炮声从海上传过来，一声接一声，震得他心口发烫。
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他抬起袖口抹了一把，哽咽着念叨：
“打起来了……咱们自己的军舰……打到他们家门口了……
以前咱们受气，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好了……有人替咱们撑腰了……”
巷口的几个年轻后生，悄悄把藏了多年的黄龙旗挂在了铺子二楼的檐下。
旗帜在海风里缓缓飘着，安安静静，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可每个站在巷子里的华人，胸膛都挺得笔直。
几十年弯着的腰，在这阵阵炮声里，终于敢挺直了。
广州，华南军政委员会谈判室。
霍普金斯还端着架子坐在长桌旁，指尖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大国特使的倨傲：
“陈将军，我再劝一句。适可而止吧。真把太平洋舰队逼急了，增兵过来全面开战，对华南没有半点好处。”
他话音刚落，随从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手里攥着加密急电，脸色白得像纸，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地把珍珠港的战况说了一遍。
霍普金斯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折断，蓝黑色的墨水溅了满纸，像一滩狼狈的墨迹。
“不可能……八艘战列舰……还有岸防炮……怎么可能输成这样……”
他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桌子才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前几天他还拿着第七舰队的“败绩”嘴硬，说那只是米切尔指挥失误，太平洋舰队主力一到，华南军立刻就会溃不成军。
结果转头，驻守珍珠港的主力分舰队，也被打了个一败涂地。
这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李卫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淡笑，话里却带着十足的锋芒：
“霍普金斯先生，怎么了？是不是珍珠港那边，有点不太妙？
忘了跟你说一句——我们总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补舰快。沉多少，下个月就能补多少。你们沉一艘，全国要造两年；我们沉两艘，下个月就能归队。
你觉得，是你们耗得起，还是我们耗得起？”
霍普金斯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这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实摆在眼前。南海海战沉了两艘，才没过多久，五艘战列舰又齐装满员开到了夏威夷。
诡异，离谱，完全违背工业规律，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本的底气，是美国强大的工业和庞大的舰队。可现在，对方居然在消耗战上，比美国还霸道。
这仗，根本没法打。
李卫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排华法案废不废，贸易条件答不答应，你慢慢想。
反正我们的舰队，有的是时间在夏威夷待着。
你多拖一天，它们就往东多挪一点。
什么时候谈妥了，什么时候它们回南海。”
霍普金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纸上溅开的墨渍，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知道，这一次，美国是真的被逼到墙角了。
军政委员会顶层办公室里，陈树坤站在落地窗前，听完李卫的汇报，神色没有半分意外。
“总座，霍普金斯那边已经松了口，说立刻给华盛顿发电请示。”
陈树坤望着珠江口的落日，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淡淡开口：
“意料之中。打疼了，才会好好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海图前，指尖在珍珠港的位置点了点：
“等新舰到位，五舰齐装满员，再往东推二十海里。
我倒要看看，罗斯福能忍到什么时候。”
窗外的落日把海面染成滚烫的橘红，晚风卷起窗帘，带着咸湿的气息。
太平洋的这池水，已经彻底被搅浑了。
而这场关于规则与霸权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正题。
(https://www.lewenn.net/lw56472/4752723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