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证据到手

杀青宴设在片场附近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孟清沅换了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裙摆曳地，像一汪流动的月光。她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与导演、制片人、合作演员逐一寒暄，笑意浅浅，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一个在庆祝杀青的女演员。

可她的目光始终留意着门口。

裴峥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动。他没有看她，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在安全的半径里。

季燃凑过来，压低声音："清沅，今晚……"

"好好玩，"孟清沅打断他，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黑衣人身上，"别多想。"

季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变，却识趣地闭了嘴。

十一点整，孟清沅借口去洗手间，从后门悄然离开。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她裙摆的薄纱。陈默的车停在巷尾的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裴峥冷峻的侧脸。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裴峥递来一件黑色风衣："换上。"

孟清沅接过，指尖触到衣料里藏着的硬物——是一把微型手枪，还有一副人皮面具。

"林正雄的人？"她一边换衣一边问。

"跟了两条街，"裴峥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声音冷冽，"陈默甩掉了。"

车子驶入城西的工业区，三号仓储区被藏在了最隐秘的角落，甚至被遮掩成了纺织厂，此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夜色里。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门楣上四个红漆大字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了半边模糊不清的印记。

孟清沅下车时，裴峥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里有守门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需要身份和信物的双重验证。一会儿见到人，你别害怕。”

“我知道了。”孟清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平安扣，温润的玉面贴着肌肤，带着一丝微凉，却奇异地稳住了她翻涌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色风衣，掩住内里香槟色晚礼服的流光，跟着裴峥一步步走向铁门。

跨过锈迹斑斑的门槛，院内荒草丛生，几间老旧厂房静默伫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与草木腐朽混合的味道。正中央立着一栋两层小楼，窗棂老旧，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像蛰伏的兽瞳。

走到小楼门前，还未抬手叩门，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率先从黑暗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

“深夜到访，何人？”

孟清沅心头微紧，下意识往裴峥身侧靠了靠。

裴峥上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沉稳有礼：

“晚辈携苏家信物前来，求见守门老先生，开启88号仓储保险柜。”

屋内沉默片刻，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

一个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内，身着朴素的深色布衣，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眼神却锐利如鹰，直直落在两人身上，尤其在孟清沅身上停留了许久，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苏家信物？”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沉沉，“多年无人踏足此地，你们凭什么证明？”

孟清沅从腕间取下那枚平安扣，指尖轻轻托着，温润的玉身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她缓步上前，递到老者面前，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隐忍的哽咽：

“老先生，我是苏哲远的女儿，苏清沅。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平安扣，也是开启仓库的信物。苏家遭难，我侥幸存活，今日前来，只求取出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查清当年大火真相，告慰苏家满门亡魂。”

老者的目光骤然凝住，死死盯着那枚平安扣，苍老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伸过来，小心翼翼抚过玉扣上细微的纹路。

那纹路，是当年苏夫人亲手找人雕琢的，独一无二，他守了仓库几十年，一眼便能认出。

良久，老者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湿意，沉沉看着孟清沅，声音陡然沙哑了几分：

“像……太像苏先生年轻时候的眉眼……没想到，苏家还有后人活在世上。”

他侧身让出门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信物是真的，人也合眉眼，随我去地下仓储密室。”

两人跟着老者走进小楼，屋内陈设简陋古朴，没有多余装饰。穿过堂屋，走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枯井旁，老者伸手转动井沿一块青石机关，地面忽然传来轻微的齿轮转动声，一旁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入口，阴冷的潮气从地底扑面而来。

“密室在地下，跟着我下来，里面机关重重，切勿乱碰乱摸。”老者叮嘱一声，率先举着手电，缓步往下走。

石阶蜿蜒幽深，越往下越阴冷潮湿，墙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密闭压抑，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走到地底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铁门矗立眼前，门上嵌着两处感应凹槽，一处是指纹识别区，一处是圆形玉扣卡槽。

老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孟清沅：

“按规矩来，先落指纹，再放平安扣。”

孟清沅走到感应区前，深吸一口气，将指尖轻轻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滴——”

清脆的核验提示声响起，绿灯亮起，指纹匹配成功。

紧接着，她将那枚平安扣稳稳嵌入圆形卡槽。

又是一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合金铁门缓缓向两侧平移打开，一股尘封多年的纸墨与木质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整洁干燥，一排排铁皮档案柜整齐排列，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防爆保险柜。

老者指着保险柜：“苏先生当年留下的东西，都在里面。密码是他女儿的生辰，你该知道。”

孟清沅心口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父母连最后的密码，都留给了她。

她迈步走到保险柜前，指尖微微颤抖，一个个按下自己的生辰数字。

“咔哒。”

保险柜锁芯弹开，柜门缓缓敞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封存完好的牛皮档案袋、泛黄的信纸、账本、照片，还有一份密封塑封的密密麻麻的名单。

孟清沅伸手拿出那份名单，指尖抚过纸上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商圈权贵、官场蛀虫、背叛苏家的亲信，清清楚楚，一笔一笔，全是当年与林正雄同流合污的罪证。

她猛地将名单合上，偏头望向裴峥。二人四目相对，后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三天后，是曜石集团的周年庆。”

孟清沅勾勾唇角，目光闪烁，“既然是这么重大的节日，那我们一定要去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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