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章 暂且当做……私心

张海琪无奈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又随意：

“家族该我担负的责任，我自然不会推脱。拉拢你归入张家，是家族想要的结果；可逼迫你，却是我不愿为之的事。”

她微微倾身，声音轻了几分，多了些认真：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虽性子温和，却是个不能逼迫的人。与其不断拿条件游说，不如直接将选择权交还于你，你倒还会多记着我几分，别的我也不强求了。”

“不过，刚才你有句话说得不太恰当……”

她说着，缓缓直起身，表情骄矜又带着点傲气：

“我所拥有的权柄，从不是家族给予的，都是我硬生生靠自己挣来的，刻着属于我的名字，只属于张海琪，而非张家。”

林满看着她，被那像发着光似的脸晃了下眼，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

“很厉害，是我失言，以后不会了。”

但紧接着，她想了想，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那如果将来某一天，张家的诉求，和你本人的想法背道而驰呢？”

张海琪指尖动作一顿，眯了眯眸子，稍作沉吟，便坦然作答：

“那就是我将来需要权衡取舍的难题了。可在这当下，我确实不愿意借着张家的立场去为难你。”

她顿了顿，重拾起先前的话：

“我永远不会强迫你成为张家人。你只管守住你自己，信不信……也不必急于一时。”

……当真吗？

林满心里悄悄的问。

她仍旧不太相信，但面对这份坦诚得恰到好处的话语，却也无法说出什么挑刺的话。

况且她本就不擅长刻薄。

于是，她静默了几秒，“你对我很有耐心，其实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

她停了一下，看了眼张海楼，疑惑道：

“我有种错觉，你对我好像比对你徒弟还要亲近，为什么？”

张海琪眨了下眼，像是逗小孩般反问：

“为什么要纠结于原因呢？我单纯想，不行吗？”

林满像是没被她的话影响，语气依旧平静，“除血缘关系，没人会对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好过朝夕相伴的人。”

她垂下眼，猜测道：

“你这样，是因为麒麟血吗？”

张海琪却是摇了摇头，“其实这算不上特殊优待，想来只是你从前遇见的人太过凉薄，期待也就因此降低了。”

“我并不太清楚你从前遇见过什么，但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疏离感，明明三十岁不到，还是个幼崽，却好像比我这个活了上百岁的人还孤寂。”

“在你身上，我很难看到属于你这个年纪的人眼中的朝气。给你泡杯枸杞，我都觉得你要跟我一起养老了。”

林满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忍不住插话，“……幼崽？”

张海琪不意外她的惊讶，淡然解释：

“别惊讶，我们这类的长生种，三十岁才算成年。”

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缓缓抚了抚她的头，“你若是非要一个理由，不妨暂且当作，我对你存有私心。”

她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纠缠。

“活到现在，我已经是张家最后一位女性麒麟了，见得太多，对很多事情就看得淡了。”

“但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一位除我之外的麒麟女，我很难不生出私心。我希望你能获得自由，肆意一些，至少在我身边时，你能感受到更多的善意。”

她语调放缓，嗓音轻柔得近乎呢喃，“如果可以的话，对我的戒备少那么一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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