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懿传 18

没多久就传出，皇后身边的素练重病已经送回了富察府，而嘉贵人身边的贞淑也突发恶疾被送回了玉氏，并且高贵妃和嘉贵人不知如何惹怒了皇后，双双喜提禁足、撤绿头牌以及发抄百遍经书。

阿箬……阿箬被慈宁宫那边找了个由头直接送出宫了，据说是太后让人联系了乌拉那拉家的旧部，绕过了宫里的所有手续。

如懿又来慈宁宫找金稚，金稚不想和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侄女说话，直接选择闭门，不见！

惢心因为没有了李玉透露御前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敏感的她还是察觉，阿箬的事或许和高贵妃和嘉贵人被禁足有关，于是哄着如懿回去。

富察琅嬅单独见过金稚，她现在都还记得皇额娘的话：

‘你不必自诩端庄贤德，视而不见恶事发生，也是一种作恶。’

她想起自己默许素练去做的那些事，她是什么都没做，可也什么都没阻止。

‘你提防如懿这么久，可困住你的从来不是她，是你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

她怕了这么久、防了这么久、暗地里使了那么多绊子，可如懿依旧活得好好的，而她自己却在这些害怕里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想要贤后的美名，又不愿放下争竞之心，两头想要，最后只会两头落空。’

她确实两头都想要，想要旁人称颂她温婉大度，又想要无声无息地除掉所有威胁。可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配得上‘贤’字？

‘就算除去如懿，还会有下一个得宠的嫔妃，这后宫争斗永无止境，你永远防不完所有人。’

她除掉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这后宫终归会不断有新人进来的，她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防一辈子？

‘富察琅嬅，你是这大清的皇后！’

是啊，她是皇后！只要她富察琅嬅是一天的皇后，这些人的得宠又能如何？如懿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又如何？她才是那个被三书六聘、凤冠霞帔迎进宫来的正妻。

她才是掌握凤印的皇后！

*****

乾隆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金稚和皇后之间，果断选择了直接去找皇后。

嗯，绝对不是因为怕被教训。

乾隆坐在上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富察琅嬅跪在他面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从素练暗中和贞淑联络，到贞淑策反阿箬、留下物证，再到高贵妃被献计后如何一步步准备下毒，以及那鱼虾是如何被小安子小禄子动了手脚的。

她说得清清楚楚，没有隐瞒，也没有替自己开脱。

说到最后，她叩首道"臣妾身为皇后，明知身边人不妥，却为严惩，养大了她的心行此恶事，是臣妾失察失德，甘愿领罚。"

乾隆却没有立刻接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只转着一件事——鱼虾被下了朱砂！

那些鱼虾，不仅仅是后宫嫔妃们吃的，还有他自己！

"大胆！"乾隆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后怕被逼到极致后迸发的震怒"玉氏简直其心可诛！他们送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过来，到底要做什么！是残害朕的子嗣……"

他的声音拔高了，胸膛剧烈起伏着"还是想弑君！"

"皇上息怒。"富察琅嬅低声道。

"息怒？朕如何息怒！"乾隆一甩袖袍，在殿中来回踱步"玉氏送来的嘉贵人，朕待她不薄，赐她贵人位份，给她恩宠体面……她倒好！她底下的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御膳房的鱼虾上！今日是毒害妃嫔，明日是不是就要在朕的膳食里下东西了！"

"嘉贵人因贞淑离开，伤心过度。"乾隆的声音冰冷。

富察琅嬅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臣妾会照顾好嘉贵人的。”

皇上想让嘉贵人死！

“这种事，怎么能让皇后操劳，会自己安排人照顾嘉贵人的。”乾隆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富察琅嬅  “皇后，你要记得，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朕！朕愿意给你体面，给你信任，可你不能再……让朕失望了。”

"臣妾……谨记皇上教诲，再不敢有负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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