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华山风云起,魔丸戏群雄
长安,天策府。
晨曦微露,演武场上已是鸡飞狗跳。
“旺财,冲!咬陆叔叔的鞋子!”
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小念蓉骑在那头体型如牛犊般的黑狗背上,一只小手揪着狗耳朵,另一只小手兴奋地挥舞着一根糖葫芦。
旺财四爪翻飞,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正在凉亭里喝酒的陆小凤。
陆小凤刚端起酒杯,便觉一股腥风扑面。他怪叫一声,施展“凤舞九天”的绝顶轻功,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堪堪避开了旺财那足以拍碎青石板的一爪。
“小祖宗!我这双靴子可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的,踩坏了你赔我啊!”陆小凤落在三丈外的一棵古柏树枝上,心有余悸地喊道。
小念蓉撇了撇嘴,从旺财背上跳下来,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陆叔叔真小气,爹爹说,天下都是我们家的,一双鞋子算什么。”
陆小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要嘲笑对方狂妄,但从这小魔星嘴里说出来,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陈砚舟一袭白衣,负手从长廊尽头走来。他步伐看似缓慢,但仅仅三两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演武场。
“主上。”
凉亭里的楚留香、温华,以及树上的陆小凤,齐齐收敛了玩笑之色,躬身行礼。
陈砚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他弯下腰,用袖口擦去小念蓉嘴角的糖渣,轻声道:“蓉儿,又在欺负你陆叔叔了?”
“爹爹!”小念蓉张开双臂扑进陈砚舟怀里,顺势将沾满糖稀的小手抹在陈砚舟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白袍上,“蓉儿在帮陆叔叔练轻功呢!”
陈砚舟毫不在意衣服上的污渍,单臂将女儿抱起,转头看向温华:“华山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温华上前一步,神色肃然:“回主上,天策武道院的奠基大典与华山论剑已准备就绪。天下四阁的人马已将华山方圆百里彻底封锁。神州九成以上的门派掌门,皆已在华山脚下驻扎,等候主上驾临。”
“那剩下的一成呢?”陈砚舟语气平淡。
“剩下的一成……”温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主要是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以及海外的散修。据丐帮弟子密报,血衣人薛衣人、神水宫残部,以及几股不明身份的海外势力,正在暗中串联。他们似乎对‘天下武学尽归天策’的规矩极为不满,扬言要在华山之巅,讨个说法。”
“讨说法?”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我正愁这神州还有些边角料没有清理干净。既然他们想死在一起,倒是省了我挨个去找的麻烦。”
楚留香摇着折扇,眉头微皱:“主上,薛衣人剑法通神,当年在江湖上便是一等一的杀神。神水宫残部更是精通奇毒。这些人若是联手在华山发难,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乱。要不要属下先带人去清理一番?”
“不必。”陈砚舟摆了摆手,“华山论剑,本就是为了立威。没有几只够分量的鸡,怎么吓得住那群猴子?传令西门吹雪,让他提前上华山。薛衣人,交给他。”
“是!”
“爹爹,蓉儿也要去华山玩!”小念蓉在陈砚舟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蓉儿要看西门叔叔打架!”
陈砚舟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好,爹爹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爹爹,到了华山,不许随便吐火烧人。”
小念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伸出小拇指:“拉钩!”
三日后,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险峻异常。但今日,这条险路上却密密麻麻挤满了各路武林人士。
华山之巅,原本崎岖的山石被一股恐怖的伟力强行削平,硬生生开辟出了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白玉广场。广场正中,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天策剑碑。
广场四周,天下盟四阁精锐披坚执锐,如钢铁长城般屹立。冰冷的杀气笼罩着整个华山,让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江湖豪客,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日上三竿,广场上已汇聚了数千人。
突然,九霄之上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雕鸣。
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巨大神雕,撕裂云层,如同一片乌云般降临在华山之巅。狂风呼啸,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神雕背上,陈砚舟白衣胜雪,牵着黄蓉的手,怀里抱着小念蓉,如神明般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恭迎天策大人!”
四阁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广场上的群雄面面相觑,最终在绝对的威压下,纷纷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屈膝跪拜。
陈砚舟飘然落地,径直走向主座。他没有看那些跪伏在地的掌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广场边缘,那几个孤零零站立、格格不入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露出了那几个不肯下跪的人。
为首一人,身穿一袭刺眼的血红长袍,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惊人,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正是隐世多年的绝代剑客,血衣人,薛衣人。
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气息阴冷、服饰各异的高手。
“陈砚舟。”薛衣人盯着主座上的白衣男子,声音嘶哑如两块生铁在摩擦,“你建天下盟,统御江湖,老夫不管。但你要收缴天下武学,让剑客的剑受制于你天策府的规矩,老夫不服。”
“不服?”陈砚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所以,你是来找死的?”
华山之巅,寒风凛冽。
薛衣人身上的血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拔剑,但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柄择人而噬的血色神剑。浓郁的杀气实质化般向四周蔓延,逼得周围的武林人士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股恐怖的剑意波及。
“老夫的剑,只论生死,不论规矩。”薛衣人干枯的手指缓缓握住腰间的剑柄,死死盯着陈砚舟,“今日,老夫便来领教一下,你这位天策大人的手段!”
陈砚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正低头剥着一颗荔枝,细心地剔除果核,然后塞进坐在他腿上的小念蓉嘴里。
“你也配让我爹爹出手?”
没等陈砚舟说话,一个冰冷、纯粹到极致的声音从天策剑碑之巅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袭白衣如雪的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立于数十丈高的剑碑顶端。他怀中抱着那柄乌黑的剑,眼神冷漠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西门吹雪?”薛衣人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后起之秀中,你的剑算是不错。但想拦老夫,还不够火候。”
“够不够,试过便知。”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的身影已从剑碑上消失。
没有破空声,没有剑气纵横。
他就像是一片从天而降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薛衣人面前三尺之处。乌黑的剑鞘中,一抹凄厉的剑光骤然绽放。
这一剑,抛弃了所有的变化与繁复,只剩下最纯粹的“刺”。但在这简单的一刺中,却蕴含着西门吹雪在镇渊城观摩星空陨铁后,领悟到的一丝属于星空的毁灭规则。
薛衣人脸色狂变。在这一剑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血衣剑法竟然生出了一种无处施展的滞涩感。
“铮——!”
两柄绝世名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薛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陨石击中,双脚在坚硬的白玉广场上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足足退了十余丈才稳住身形。
他的握剑的右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反观西门吹雪,依然白衣胜雪,持剑立于原地,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你的剑,老了。”西门吹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薛衣人面如死灰。他知道,在刚才那一剑的交锋中,自己不仅输了力量,更输了剑道境界。
“好!好一个西门吹雪!”薛衣人惨笑一声,突然转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来的海外散修和隐世高手,“诸位,天策府势大,今日若不联手,我等皆要沦为他陈砚舟的鹰犬!”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高手闻言,眼中纷纷闪过凶光。他们本就是桀骜不驯之徒,怎甘心受人驱使?
十余道强横的气息同时爆发,兵刃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直逼主座上的陈砚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十余名高手中,有三人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他们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人类骨骼结构的方式扭曲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星空蛊虫?!”
站在陈砚舟身后的黄蓉脸色一变。她认出了这种诡异的变化,正是之前在神州各地作乱的星空寄生者!
这三个被寄生的怪物,没有去攻击西门吹雪,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化作三道腥风,直扑坐在陈砚舟腿上的小念蓉。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这个拥有先天道体的女童,断绝神州的未来!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周围的天策府精锐都来不及拔刀。
然而,面对这三只面目狰狞的怪物,小念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爹爹,有大虫子!”
小丫头从陈砚舟腿上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粉雕玉琢的小肚子猛地一鼓,随后张开小嘴。
“呼——!”
一道赤金色的先天真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小念蓉口中喷薄而出。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融合了陈砚舟混沌道体本源与黄蓉灵气的至阳至刚之火。
三只被星空蛊虫寄生、肉身坚硬如铁的怪物,在触碰到这赤金真火的瞬间,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头堪比大宗师的星空怪物,便被烧成了三撮白灰,随风散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还在舔着糖葫芦签子的小女孩。
薛衣人更是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个家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陈砚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将她按回怀里。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剩下的那些叛乱者。
“你们,还有谁想试探我的底线?”
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天道意志,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玉广场上,鸦雀无声。
那些跟随薛衣人准备发难的隐世高手,此刻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刚才小念蓉那一口真火,不仅烧死了三头怪物,也彻底烧毁了他们反抗的勇气。
“扑通!”
一名海外散修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这一跪,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剩下的十几人纷纷扔掉兵刃,跪伏在地,抖若筛糠。
“天策大人饶命!我等愿降!愿交出所有武学秘籍,终生效忠天策府!”
薛衣人握剑的手松开了。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名震天下的血衣人,最终也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陈砚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刺穿了这些人的伪装,直达他们的灵魂深处。
“降?”
陈砚舟冷笑一声,“我陈砚舟要的,是神州铁板一块。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甚至暗中与星空势力勾结的残渣,留之何用?”
话音刚落,陈砚舟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那十几个跪地求饶的高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华山之巅。在混沌道韵的碾压下,这些人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鲜血,没有残肢,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只是一拂手,十余名大宗师灰飞烟灭。
广场上的数千名武林人士,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看向陈砚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对神明的恐惧。
“从今日起,神州再无门派之分。”
陈砚舟收回手,声音如黄钟大吕,传遍整个华山,“天策武道院,即是神州唯一的武学正统。凡我神州子民,皆受天策庇护;凡敢勾结外敌、违逆天策令者,杀无赦!”
“吾等誓死效忠天策大人!愿为神州赴汤蹈火!”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浪震碎了华山周边的云海。
在这一刻,神州的武道气运被彻底统合。冥冥之中,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气运光柱从华山之巅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陈砚舟体内的混沌道体发出一阵欢愉的轰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规则,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神州,终于成了铁板一块。
黄蓉站在陈砚舟身侧,看着丈夫君临天下的背影,眼中满是柔情与自豪。小念蓉则骑在旺财背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
“主上,内患已除,接下来……”温华上前一步,正欲请示。
“轰隆隆——!”
突然,一阵沉闷而恐怖的巨响,从九霄之上突兀地传来。这声音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撕裂极其坚硬的物体。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瞬息之间变得漆黑如墨。白昼化作黑夜。
华山之巅的温度骤降,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广场上的群雄惊恐地抬起头。
陈砚舟脸上的淡然消失了。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苍穹深处,眼底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
在漆黑的天幕正中央,一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那不是云层的裂缝,而是空间的断层。
裂缝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一扇遮天蔽日的幽蓝色星门。星门边缘,闪烁着复杂而古老的星空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抹杀天人境强者的恐怖波动。
“神罚……星门……”
陈砚舟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在识海中收到的那句冰冷的警告。
星空主宰的报复,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星门深处,一双比山岳还要巨大的猩红眼眸,缓缓睁开。那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对低等位面绝对的漠视与毁灭的欲望。
紧接着,一只长满黑色鳞片、宛如擎天巨柱般的利爪,从星门中探出,狠狠地抓向了神州大地。
“爹爹,那是什么怪物?”小念蓉指着天空,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好奇与一丝凝重。
陈砚舟将女儿交给黄蓉,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无名古剑。
剑锋直指苍穹。
“那是,我们要斩碎的,天。”
陈砚舟白发狂舞,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混沌剑光,逆天而上,直迎那只灭世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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