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帝子出手，第一个抹杀她！
月昭没看她。
她隔着银色屏障望向周然，目光停在他眉心。
周然的元神裂伤刚被六重天气运修复，外表已看不出问题。
可月昭掌握月命，仍能看到那些裂纹深处残留的幽冥火痕。
“你又拿元神填门了。”
月昭声音很平静。
周然却听出了她藏在平静后的不满。
白塔岛一战中，他也曾把自己钉在因果之门前。
那时月昭无法阻止，现在隔着两界，她看到的仍是相似结果。
“这次没填门。”
周然将四枚域印收入军册，化神中期气息完整展开。
“黑棺拿走的修为已恢复，元神裂纹也由界域气运修补。你看到的只是旧伤，没继续扩大。”
月昭盯了他片刻。
“你每次都能找到一个听上去合理的解释。等事情结束，身边的人才会发现你又少了一段记忆，或者多了一道裂口。”
幻音走到周然身侧。
“她要是不提，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嗜血也看向他眉心。
“难怪你出棺后没再说过陈雅给你玉佩时的细节。
本尊还以为你刚当上共主，已经忙着忘掉凡界旧账。”
周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记忆可以找回。帝子的抹名令距离江城还有多远？”
月昭听出他在转移话题，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抬起右手。
银月背后浮现江城上空的名单。
名单原本由白塔权限封存，现在边缘已染上黑金色。
那些黑金墨迹没形成姓名，只沿着每份人口记录寻找能够落笔的位置。
“因果锚刚才开启时，帝子规则已顺着月潮侵入江城。”
月昭将名单送到周然面前。
“赤鳞得到的蓝星坐标并不完整，可它连接过白塔岛留下的潮汐记录。抹名令没办法直接抹除江城，只能从与你因果最深的人开始试写。”
周然目光扫过名单。
最上方几页对应陈雅、林清雪、徐幼薇、小柔以及所有接触过白塔核心权限的人。
小柔站在城外军阵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掌心本命蛊不安地爬动。
她没害怕自己被抹去，最先想到的却是南疆。
“帝尊，抹名令要是按因果寻找，江城之后会不会轮到整个蓝星？
我的寨子没有白塔保护，名单一旦落过去，没人知道该怎么挡。”
周然看向被太荒黑刀钉住的神使。
神使胸前仍插着因果锚留下的光柱，十二枚帝骨令牌悬在半空。
其中三枚令牌尚有微弱空间波动。
吞骨传音阵无法送活人。
神使令牌却能承载跨界物资。
只要把两者接在一起，再用因果锚锁定江城白塔，便可能建立一条足够狭窄的通道。
月帝顺着周然视线看去，很快猜到他的打算。
“你想用执行身搭路。神使的令牌都受帝子控制，通道一旦开启，抹名令也会更快进入六重天。”
“所以需要月命隔开两界名单。”
周然看向月昭。
“你能固定终点多久？”
月昭没马上回答。
她掌握的月命已残缺，肉身也被冰封。
替周然固定终点，每一息都会让她更接近旧日月令。
可她更清楚周然会怎么选。
江城要是找不到另一条路，他会把自己塞进神使令牌，拿元神去撞开两界壁垒。
“最多一刻钟。”
月昭抬手触碰灰色屏障。
“三证可以保证我的意识不被姐姐接管，却无法让我越过肉身限制。
一刻钟后，我必须回到江城冰封阵。”
月帝坐在王座上，冷眼看着两人商量。
“用一刻钟送几件东西，改变不了抹名令。
你们要是接受本帝条件，月路可以维持三日。”
周然没看她。
“本帝说过，罪血不会归还。”
月帝指尖压在王座扶手上。
银月开始缩小。
她无法越过三证命令月昭，却可以回收自身投影。
只要月路关闭，月昭意识便必须返回江城。
周然将心、手残权向前送出，替月昭隔开迅速收缩的旧令。
月昭却没趁机继续稳定投影。
她看着周然身后的四域军册，又看向九幽城内刚获救的人质。
“你已拿下六重天，四域私库与地脉都可以调动。
现在要是打开物资窄道，江城能得到急需的凝神资源。”
“可你不能再把自己当成通道材料。”
月昭声音轻了些。
“帝子最想要的人就是你。你每次拿元神去碰它的规则，都会替它留下新的坐标。”
周然将吞天印放在神使令牌旁。
“这次用神使当门。”
他已开始计算因果锚与传音阵的连接方式。
“六重天有凝神玉，也有九幽寒藻。白塔需要的炼器材料，血海与无相域都能凑齐。
等通道搭好，本帝会把资源和归路一起带回去。”
月昭沉默下来。
月帝眼中浮现一丝讥讽。
月昭从来不信空头承诺，也不愿让别人替她承担选择。
周然说会带资源回去，与夜负天当年那些独自承担的承诺并无多少区别。
只要月昭拒绝固定终点，周然最终仍要来求月路。
可月昭看了周然很久，最后没质疑。
“那我等你。”
她停顿片刻，月光在身后凝成通往江城的坐标。
“我不等帝子。”
银月投影即将闭合。
林清雪维持的归路黑纹却在这时剧烈震动。
白塔光束中传来纸页翻动声，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落在江城名单上。
林清雪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强行稳住白塔权限，声音凝重。
“周然，抹名令第一笔落下了。”
她顿了顿。
“它正在写陈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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